第二天早上，林清雪起床之后看了一眼次卧，她换好衣服站在玄关，回头看楼梯方向，然后推开门走了。
车开出别墅区那条路的时候她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李校长，我是林清雪，沈渡的姐姐。今天方便吗，我去学校一趟。”
到学校的时候校长正在办公室里翻文件。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把文件合上了：“坐。”
她坐下来，直入主题：“我昨天去了一趟公安局，调了你们学校走廊的监控。”
校长明显停顿了一瞬。她继续说：“更衣室里面没有摄像头，但走廊那一段拍得很清楚。我弟弟是被扶进去的，他当时的腿已经软了，整个人挂在那个女生的胳膊上。”
“这个画面，加上我手里的医院验伤报告和药检报告，够不够立案。”
校长沉默了一会，把文件推到一边：“我明白，林女士，你的诉求是……”
“第一，换座位。第二，李源媛公开向我弟弟写道歉信。”
校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之后挂掉了。
“我让班主任联系李源媛的母亲，下午去公安局一趟，咱们当面调解。”
下午两点，公安局调解室里坐了一圈人，李源媛坐在她母亲旁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教导主任坐在她们对面，手指搭在膝盖上，偶尔偏头看一眼门口的方向，班主任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个笔记本，笔帽开着又合上。
林清雪坐在调解员对面。
调解员先让双方说了一遍事情经过，林清雪把监控录像和药检报告放在桌面上，调解员翻了翻，又问了李源媛几个问题。
李源媛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隔着一段距离才落下来，说：“是误会。”
调解员问她：“那你当时为什么说是他强迫你。”她低着头说：“我当时吓到了，不知道怎么办。”
调解员看了她一会，把记录本合上。
“调解意见，”他说，“双方都是wcn人，建议内部处理。校方这边承诺在期末之后调整座位，李源媛同学私下向沈渡同学道歉，教导主任李明就此事处理不当向沈渡同学道歉。双方家长是否接受。”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换座位要等到期末？”
“学籍系统里的座位信息已经上报了，中途调整会影响后续考试安排。期末之后第一时间调整。”
她靠在椅背上：“行。”
李源媛的母亲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手提包的带子缠在手指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个点上。
教导主任在被点名的时候抬了一下头，嘴唇抿着，点了一下头又低回去了。
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她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她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
调解的结果她不算满意，但至少有了个说法。
期末之后换座位，私下的道歉，教导主任的道歉——这些在她眼里都不够，但她也知道再往上走，程序会更长，牵扯的人会更多。
她还需要留着手里的底牌，不急着一次打完。
车拐进别墅区的时候院门开着，沈渡正蹲在院子里跟小黄玩，小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宠物棉衣，是他前几天从宠物店拿回来的。
它比刚捡回来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圈，四肢粗了，耳朵也立起来了，毛色比之前亮，黄色的毛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正拿一根树枝逗它，它跳起来咬住枝头，他往后拉，它往前拽，尾巴摇得飞快。
林清雪把车停进车库走过来的时候小黄先看见了她，松开树枝朝她跑了两步，叫了一声。
它跑起来不像以前那样四条腿倒腾得歪歪扭扭的，步子稳了很多，她低头看了它一眼，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长这么大了，该叫大黄了”。
小黄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又跑回去找沈渡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她：“姐姐，回来了。”
“嗯。”
两个人走进屋里，她开了暖气，热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屋子里的温度正在慢慢升上来。
沈渡坐在沙发上把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她坐在他旁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他偏头看着她：“姐姐，今天去哪了。”
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开，靠在沙发垫上：“处理了一些以前的事，都是小事。”沈渡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林清雪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响，小黄趴在她的脚边，下巴搁在她的鞋面上，呼吸一起一伏的。
……
晚上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在主卧里叫他。
他走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她看见他进来了，把杂志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他爬上床躺下来，她把他揽进怀里，他的脸贴着她的锁骨，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慢慢捋着。
“你那个同桌。”她说，“跟教导主任是叔侄关系。”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停了一下。
“她跟你说的那些以前的事，都是假的。她很会装，很会骗。她初中转了三次学，休过一年学，档案里的精神病史被瞒报了。她妈妈给她花了钱，塞了人。”
沈渡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落在她的锁骨上，温热的，他没有说话。
“她第一次跟踪你，第二次来家里找你，第三次在学校演那出戏。她从开学到现在一直在找机会靠近你。”
“别说了。”他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偏过头面朝天花板，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哑。“睡觉吧，我不想听她的事。”
她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捋了两下，收回来搭在自己腹部。
她关了灯，黑暗从窗户那边漫过来覆盖了整个房间，他的呼吸慢慢变长，侧躺着面朝她这边，手搭在两个人之间的被面上。
她没有再开口，她偏头在黑暗中看着他……
静了。
车开出别墅区那条路的时候她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李校长，我是林清雪，沈渡的姐姐。今天方便吗，我去学校一趟。”
到学校的时候校长正在办公室里翻文件。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把文件合上了：“坐。”
她坐下来，直入主题：“我昨天去了一趟公安局，调了你们学校走廊的监控。”
校长明显停顿了一瞬。她继续说：“更衣室里面没有摄像头，但走廊那一段拍得很清楚。我弟弟是被扶进去的，他当时的腿已经软了，整个人挂在那个女生的胳膊上。”
“这个画面，加上我手里的医院验伤报告和药检报告，够不够立案。”
校长沉默了一会，把文件推到一边：“我明白，林女士，你的诉求是……”
“第一，换座位。第二，李源媛公开向我弟弟写道歉信。”
校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之后挂掉了。
“我让班主任联系李源媛的母亲，下午去公安局一趟，咱们当面调解。”
下午两点，公安局调解室里坐了一圈人，李源媛坐在她母亲旁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教导主任坐在她们对面，手指搭在膝盖上，偶尔偏头看一眼门口的方向，班主任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个笔记本，笔帽开着又合上。
林清雪坐在调解员对面。
调解员先让双方说了一遍事情经过，林清雪把监控录像和药检报告放在桌面上，调解员翻了翻，又问了李源媛几个问题。
李源媛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隔着一段距离才落下来，说：“是误会。”
调解员问她：“那你当时为什么说是他强迫你。”她低着头说：“我当时吓到了，不知道怎么办。”
调解员看了她一会，把记录本合上。
“调解意见，”他说，“双方都是wcn人，建议内部处理。校方这边承诺在期末之后调整座位，李源媛同学私下向沈渡同学道歉，教导主任李明就此事处理不当向沈渡同学道歉。双方家长是否接受。”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换座位要等到期末？”
“学籍系统里的座位信息已经上报了，中途调整会影响后续考试安排。期末之后第一时间调整。”
她靠在椅背上：“行。”
李源媛的母亲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手提包的带子缠在手指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个点上。
教导主任在被点名的时候抬了一下头，嘴唇抿着，点了一下头又低回去了。
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她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她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
调解的结果她不算满意，但至少有了个说法。
期末之后换座位，私下的道歉，教导主任的道歉——这些在她眼里都不够，但她也知道再往上走，程序会更长，牵扯的人会更多。
她还需要留着手里的底牌，不急着一次打完。
车拐进别墅区的时候院门开着，沈渡正蹲在院子里跟小黄玩，小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宠物棉衣，是他前几天从宠物店拿回来的。
它比刚捡回来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圈，四肢粗了，耳朵也立起来了，毛色比之前亮，黄色的毛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正拿一根树枝逗它，它跳起来咬住枝头，他往后拉，它往前拽，尾巴摇得飞快。
林清雪把车停进车库走过来的时候小黄先看见了她，松开树枝朝她跑了两步，叫了一声。
它跑起来不像以前那样四条腿倒腾得歪歪扭扭的，步子稳了很多，她低头看了它一眼，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长这么大了，该叫大黄了”。
小黄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又跑回去找沈渡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她：“姐姐，回来了。”
“嗯。”
两个人走进屋里，她开了暖气，热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屋子里的温度正在慢慢升上来。
沈渡坐在沙发上把外套脱了搭在扶手上，她坐在他旁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他偏头看着她：“姐姐，今天去哪了。”
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开，靠在沙发垫上：“处理了一些以前的事，都是小事。”沈渡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林清雪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响，小黄趴在她的脚边，下巴搁在她的鞋面上，呼吸一起一伏的。
……
晚上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在主卧里叫他。
他走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她看见他进来了，把杂志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他爬上床躺下来，她把他揽进怀里，他的脸贴着她的锁骨，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慢慢捋着。
“你那个同桌。”她说，“跟教导主任是叔侄关系。”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停了一下。
“她跟你说的那些以前的事，都是假的。她很会装，很会骗。她初中转了三次学，休过一年学，档案里的精神病史被瞒报了。她妈妈给她花了钱，塞了人。”
沈渡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落在她的锁骨上，温热的，他没有说话。
“她第一次跟踪你，第二次来家里找你，第三次在学校演那出戏。她从开学到现在一直在找机会靠近你。”
“别说了。”他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偏过头面朝天花板，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哑。“睡觉吧，我不想听她的事。”
她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捋了两下，收回来搭在自己腹部。
她关了灯，黑暗从窗户那边漫过来覆盖了整个房间，他的呼吸慢慢变长，侧躺着面朝她这边，手搭在两个人之间的被面上。
她没有再开口，她偏头在黑暗中看着他……
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