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杉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但还好，两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眨眼间，范冬菊又恢复成笑呵呵的模样，徐凤举的眼睛还有些红，燕杉一瞅他，他就朝她瞪一眼。但看起来，情绪已经恢复很多。
于是她接着说自己的猜测。
“家属院有个八岁的孩子，以前是别人口中的皮猴子。可自从上半年放的春假，去了奶奶家回来后，就变得胆小惊恐。特别是对……男同志。”燕杉停顿了一下。
徐凤举出生富贵人家，什么腌臜事情都见过，一瞬间就想到某种可能，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范冬菊慢了片刻，但也想到了，一时间，脸色也不好看。
“你怀疑是……”
燕杉点头，“本来我觉得孩子奶奶家只是一个怀疑点，可今天秦六中和刘英华说话的时候，特意又问了一嘴孩子的事。却让我直接确定，这事一定和他们有关。”
她的眼神愈发深邃，“而且，听你说起秦六中平时的作风，感觉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我并不觉得，他是随口问的。”
徐凤举捏了捏食指，补充道，“这种事，只会有零次和无数次。”
“啊？”范冬菊捂住嘴不敢置信，“这个孩子的家人知道吗？”
她眼眶发酸，自己也是为人父母，哪里见得了孩子被这样伤害。
“暂时不知道，还对孩子变乖开心得不行。”这也是燕杉生气的地方，为人父母怎么能发现不了孩子的异常呢？
明明，明明她变化那样得大……
屋子里一阵沉默。
“所以，你才独自来白云镇调查孩子变化的原因？”徐凤举问道。
燕杉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来之前我还宁愿是我多想了，白来一趟也没什么。可现在的情况，让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本来还以为会很复杂，没想到刚到这，就发现刘英华和秦六中幽会，听见他们的悄悄话。唉……我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你做的对，这样的人，不能留着继续伤害别的人。既然他靠着临城革委会的二叔敢这么肆无忌惮，那么咱们就绕过革委会治他的罪！”徐凤举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些年，他窝在这农药厂，被人嘲笑是瘸子也没反应。不过是不愿给家里惹事，人一旦有软肋，胆子就变小了。被说几句，掉不了肉。
可眼前有个危害社会的毒瘤，岂能放任其继续残害祖国未来。
他只是瘸了，不是死了。只要他活着一天，就还是一名军人。退役的又怎样，国有难，召必回。人民有难，他也会出手。
“怎么绕？”
不是燕杉不信任徐凤举，而是现在知道的一切线索，都只是燕杉自己听到的，没有一点证据表明是秦六中和刘英华做的。
而且最重要的，如果要绕过革委会，那就只能是军管会出面了。可这样一来，有可能牵扯到刘芙。
燕杉只希望恶人绳之以法，并不希望把刘芙牵扯出来。一个八岁的孩子，一旦牵扯到这样的事，一辈子都会被这样的事件笼罩在头上，无尽的嘲讽和讥笑砸在她身上。
为了一个渣滓，奉上自己的一生，这样的做法，并不明智。
燕杉不想这么做。
她希望坏人伏法后，刘芙可以慢慢变回之前那个开朗爱笑的小女孩。燕杉想见见那样的刘芙，有多厉害，是不是和小燕杉一样厉害？
“要想扳倒他，就要一击致命，让他没有反击之力。”徐凤举看出了她心里的担忧，“秦六中肆无忌惮惯了，从其他方面，也能找到证据。”
他顿了顿，又说，“孩子那边，要是一直这样的话，我在南城那边有个对人心理有研究的朋友，需要的话，可以帮忙。”
燕杉眼前一亮，“当然很有需要。”
她自己也刚当人不久，对怎么安抚一个孩子的心灵，实在没招。之前和她相处，她都是翻了不少心理学的书籍，才勉强不让刘芙感到恐惧。谁也不知道，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冒着多大的心理压力，感觉比她去山上跑一天还累。
专业的事，需要专业的人办。
“那行，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一切都有我。”
“你？”
“怎么？你还不信任起我来了？”徐凤举剑眉一竖，对燕杉眼里的怀疑感到愤怒，“你在家属院，他们在白云镇，你有千里眼顺风耳，能知道他们干什么嘛？我好歹和他在一个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有谁比我更合适了！哼——”
没想到熟悉起来才发现，这人性子怎么这么傲娇。
范冬菊也点头附和，“没错，你离得远，哪有我们方便？别看凤举现在退役了，但是人脉和能力还是有的。再一个，那个可能遭受侵害的孩子，我建议你回去再旁敲侧击的打听打听，争取多问出些细节来，看看能不能揪出他的尾巴来。早一点抓住秦六中，就少一个人遭罪。”
两人都说到这份上，燕杉要是再不领情，就有些不懂事了。
“好，我会去打听的。”
“秦六中的二叔是十年前进的革委会，十年，一个人嚣张了十年，是会放松警惕的。找到他的错处不难，难得是怎么绕过革委会，让军管会接手？”
“他骚扰过那么多人，我就不信当中没有军属。再不济，我也能当证人。”
“不行——”徐凤举当即反对。
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媳妇被骚扰过的事情被大肆宣扬，徐凤举是个俗人，他不能让范冬菊背负日后无尽的嘲讽谩骂。
燕杉眉毛一挑，徐凤举的想法就是大多数被骚扰的人和家属的心理。
而且现在的人是受害者有罪论，即便说出来，也会觉得是女的勾引的。
肯定是你故意扭来扭去勾引人；肯定是你故意这么穿勾引人；肯定是你故意多看人两眼暗示勾引人；肯定是、肯定是……
好像那些旁观者是亲眼看到了一样，一口咬定肯定是女人的错。
说了也没人信，还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所以最后就算被骚扰，只要没人知道，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所有的苦痛，只能憋在心里独自忍受。
加害者有恃无恐；受害者含垢忍辱。
过了一会儿，燕杉说，“那我们不从男女事上找证据。”
范冬菊不同意，“这样不是便宜他了！！”
少了这个，秦六中的罪可是轻了不少。
“其实……”燕杉本来不想说得，可现在探讨下来，秦六中就热衷下三路的事，其他的事不算大，捅不出革委会的范围。
如果只是一点小惩大诫，还容易打草惊蛇，从而更不好抓他的把柄。
眨眼间，范冬菊又恢复成笑呵呵的模样，徐凤举的眼睛还有些红，燕杉一瞅他，他就朝她瞪一眼。但看起来，情绪已经恢复很多。
于是她接着说自己的猜测。
“家属院有个八岁的孩子，以前是别人口中的皮猴子。可自从上半年放的春假，去了奶奶家回来后，就变得胆小惊恐。特别是对……男同志。”燕杉停顿了一下。
徐凤举出生富贵人家，什么腌臜事情都见过，一瞬间就想到某种可能，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范冬菊慢了片刻，但也想到了，一时间，脸色也不好看。
“你怀疑是……”
燕杉点头，“本来我觉得孩子奶奶家只是一个怀疑点，可今天秦六中和刘英华说话的时候，特意又问了一嘴孩子的事。却让我直接确定，这事一定和他们有关。”
她的眼神愈发深邃，“而且，听你说起秦六中平时的作风，感觉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我并不觉得，他是随口问的。”
徐凤举捏了捏食指，补充道，“这种事，只会有零次和无数次。”
“啊？”范冬菊捂住嘴不敢置信，“这个孩子的家人知道吗？”
她眼眶发酸，自己也是为人父母，哪里见得了孩子被这样伤害。
“暂时不知道，还对孩子变乖开心得不行。”这也是燕杉生气的地方，为人父母怎么能发现不了孩子的异常呢？
明明，明明她变化那样得大……
屋子里一阵沉默。
“所以，你才独自来白云镇调查孩子变化的原因？”徐凤举问道。
燕杉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来之前我还宁愿是我多想了，白来一趟也没什么。可现在的情况，让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本来还以为会很复杂，没想到刚到这，就发现刘英华和秦六中幽会，听见他们的悄悄话。唉……我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你做的对，这样的人，不能留着继续伤害别的人。既然他靠着临城革委会的二叔敢这么肆无忌惮，那么咱们就绕过革委会治他的罪！”徐凤举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些年，他窝在这农药厂，被人嘲笑是瘸子也没反应。不过是不愿给家里惹事，人一旦有软肋，胆子就变小了。被说几句，掉不了肉。
可眼前有个危害社会的毒瘤，岂能放任其继续残害祖国未来。
他只是瘸了，不是死了。只要他活着一天，就还是一名军人。退役的又怎样，国有难，召必回。人民有难，他也会出手。
“怎么绕？”
不是燕杉不信任徐凤举，而是现在知道的一切线索，都只是燕杉自己听到的，没有一点证据表明是秦六中和刘英华做的。
而且最重要的，如果要绕过革委会，那就只能是军管会出面了。可这样一来，有可能牵扯到刘芙。
燕杉只希望恶人绳之以法，并不希望把刘芙牵扯出来。一个八岁的孩子，一旦牵扯到这样的事，一辈子都会被这样的事件笼罩在头上，无尽的嘲讽和讥笑砸在她身上。
为了一个渣滓，奉上自己的一生，这样的做法，并不明智。
燕杉不想这么做。
她希望坏人伏法后，刘芙可以慢慢变回之前那个开朗爱笑的小女孩。燕杉想见见那样的刘芙，有多厉害，是不是和小燕杉一样厉害？
“要想扳倒他，就要一击致命，让他没有反击之力。”徐凤举看出了她心里的担忧，“秦六中肆无忌惮惯了，从其他方面，也能找到证据。”
他顿了顿，又说，“孩子那边，要是一直这样的话，我在南城那边有个对人心理有研究的朋友，需要的话，可以帮忙。”
燕杉眼前一亮，“当然很有需要。”
她自己也刚当人不久，对怎么安抚一个孩子的心灵，实在没招。之前和她相处，她都是翻了不少心理学的书籍，才勉强不让刘芙感到恐惧。谁也不知道，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冒着多大的心理压力，感觉比她去山上跑一天还累。
专业的事，需要专业的人办。
“那行，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一切都有我。”
“你？”
“怎么？你还不信任起我来了？”徐凤举剑眉一竖，对燕杉眼里的怀疑感到愤怒，“你在家属院，他们在白云镇，你有千里眼顺风耳，能知道他们干什么嘛？我好歹和他在一个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有谁比我更合适了！哼——”
没想到熟悉起来才发现，这人性子怎么这么傲娇。
范冬菊也点头附和，“没错，你离得远，哪有我们方便？别看凤举现在退役了，但是人脉和能力还是有的。再一个，那个可能遭受侵害的孩子，我建议你回去再旁敲侧击的打听打听，争取多问出些细节来，看看能不能揪出他的尾巴来。早一点抓住秦六中，就少一个人遭罪。”
两人都说到这份上，燕杉要是再不领情，就有些不懂事了。
“好，我会去打听的。”
“秦六中的二叔是十年前进的革委会，十年，一个人嚣张了十年，是会放松警惕的。找到他的错处不难，难得是怎么绕过革委会，让军管会接手？”
“他骚扰过那么多人，我就不信当中没有军属。再不济，我也能当证人。”
“不行——”徐凤举当即反对。
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媳妇被骚扰过的事情被大肆宣扬，徐凤举是个俗人，他不能让范冬菊背负日后无尽的嘲讽谩骂。
燕杉眉毛一挑，徐凤举的想法就是大多数被骚扰的人和家属的心理。
而且现在的人是受害者有罪论，即便说出来，也会觉得是女的勾引的。
肯定是你故意扭来扭去勾引人；肯定是你故意这么穿勾引人；肯定是你故意多看人两眼暗示勾引人；肯定是、肯定是……
好像那些旁观者是亲眼看到了一样，一口咬定肯定是女人的错。
说了也没人信，还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所以最后就算被骚扰，只要没人知道，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所有的苦痛，只能憋在心里独自忍受。
加害者有恃无恐；受害者含垢忍辱。
过了一会儿，燕杉说，“那我们不从男女事上找证据。”
范冬菊不同意，“这样不是便宜他了！！”
少了这个，秦六中的罪可是轻了不少。
“其实……”燕杉本来不想说得，可现在探讨下来，秦六中就热衷下三路的事，其他的事不算大，捅不出革委会的范围。
如果只是一点小惩大诫，还容易打草惊蛇，从而更不好抓他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