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一头花斑灵豹,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直直朝蓝景仪的方向扑去。

    聂怀桑正要搭箭,林书白身形一闪,剑光划过,灵豹在空中翻了个身,被削去半截尾巴,哀嚎着跑了。

    动作干净利落,身形飘逸,一看就是练家子。

    蓝景仪忍不住赞叹道,“林兄好剑法!”

    林书白收剑入鞘,笑得温和,“献丑了。”

    聂怀桑看了林书白一眼,对方也正好看过来,目光平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后面的路上,聂怀桑再没给林书白任何靠近蓝景仪的机会,每次有灵兽出没,他都抢在前面出手,准头嘛,虽然不如昨天那三箭神勇,但也算过得去。

    中场休息的时候,聂清河逮着机会跑过来,拉着聂怀桑的胳膊就开始夸,“好儿子!今天表现好!爹都看见了,那几箭射得漂亮!”转头又对温若寒说,“温兄你看,我就说怀桑有天赋,以前是不练,一练就上手…”

    温若寒喝了口茶,面无表情道,“你昨天说过了。”

    “我说过了吗?哦对,昨天也说了,那再说一遍嘛,怀桑今天比昨天还好!”别管!他儿子就是好!

    温若寒默默把茶杯端远了一点,阿仁什么时候来救他。

    不远处,孟瑶正给蓝曦臣倒茶,蓝曦臣接过茶盏,温声道,“阿瑶,你也坐下歇歇。”

    孟瑶在他旁边坐下道,“曦臣哥,你这几天好像没怎么下场。”

    蓝曦臣笑了笑,“阿瑶想猎什么?下午我带你去。”

    孟瑶想了想道,“听说,怀桑前几天遇到白泽了,我们也去看看?不伤它。”

    蓝曦臣把茶盏放下问道,“若是阿瑶喜欢,我想办法将其带到云深不知处可好?”

    孟瑶摇了摇头道,“让它在这里挺好的。”蓝曦臣握住他的手道“都听阿瑶的。”

    下午的围猎聂怀桑更加卖力,林书白也不遑多让,两人一左一右护在蓝景仪两侧,暗自较劲。

    远处,魏无羡正靠在树上吃苹果,看见这一幕笑出了声,蓝忘机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弓。

    “蓝湛你看,怀桑今天可拼了。”蓝忘机看了一眼道“他心乱。”不一定比昨天成绩好。

    魏无羡正想说什么,就见一头赤焰虎栽进蓝忘机早就布好的冰阵里,四脚朝天动弹不得,魏无羡乐了走过来拍了拍老虎屁股,对蓝忘机喊道“蓝湛,今晚加菜!”

    蓝忘机看了老虎一眼,淡淡道,“太小,放了。”

    魏无羡哦了一声,真的蹲下来把冰阵解了,拍拍老虎脑袋,“走吧走吧,换个大的来。”

    老虎夹着尾巴跑了,跑出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大概在想自己造了什么孽碰见这两个人。

    聂怀桑目睹这一幕,嘴角直抽抽,魏兄和含光君围猎还挑肥拣瘦的啊?!小的都看不上。

    围猎结束时,江澄在入口统计各家收获,聂怀桑总共猎了七头灵兽,虽然跟蓝忘机魏无羡那种一箭三连的没法比,但对他来说已经是破天荒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蓝景仪今天画了好多张画,其中有三张都画了他射箭的样子,林书白就在旁边!

    晚宴还是老地方,聂清河今天兴致格外高涨,因为江澄当众夸了聂怀桑一句进步很大,聂清河逮着谁都要说一遍。

    “温兄你是不知道,怀桑小时候啊,让他练刀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可好,天天早起练功,我看了都心疼…”

    温若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聂清河追着他说了一天了,他脑子里现在全是聂怀桑三个字。

    聂清河更来劲了,“以前他小时候,先生都夸他悟性好,就是贪玩,现在好了,知道上进了,我这个当爹的心里高兴啊!温兄你说,怀桑是不是出息了?”

    “嗯,出息了。”

    温若寒心不在焉的应道,目光越过聂清河落在蓝启仁身上,蓝启仁正慢条斯理地喝茶,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你忍忍。

    聂清河浑然不觉,继续拍着温若寒的肩膀道,“温兄,你说怀桑跟景仪那孩子配不配?”

    温若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昨日已经问过了。”

    我问过吗?哦对,昨日问过,那今日不一样,今日怀桑又进步了嘛!”

    聂明玦在旁边默默给温旭夹菜,温旭笑着接了道“聂叔今天高兴啊。”聂明玦无奈地叹了口气。

    温若寒默默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蓝启仁在对面看着他这副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聂清河忽然发现聂怀桑不在这,到处看了看,在蓝景仪那桌找到了,聂怀桑正帮蓝景仪剥虾,林书白坐在蓝景仪另一边,也在剥虾。

    聂清河叹了口气,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你看我家怀桑,多会照顾人。”

    不巧的是旁边坐的是江澄,江澄瞥了他一眼,“聂叔,今天已经说了八遍了。”

    “有吗?那我再说一遍……”

    江澄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他有点想他阿爹了,要是阿爹没陪阿娘去眉山,这会儿他就不用受折磨了。

    聂清河喝了不少酒,拉着温若寒从聂怀桑三岁背诗讲到他昨天射箭,温若寒的表情逐渐开始有点生无可恋,蓝启仁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剥着一颗花生,偶尔抬眸看温若寒一眼。

    聂怀桑正给蓝景仪剥虾,林书白在旁边也不甘示弱,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蓝景仪眼睁睁看着碗里的菜堆成小山,哭笑不得道,“聂前辈,林兄,我真饱了,再吃要撑了。”

    聂怀桑讪讪收回刚剥好的虾,放在自己碗里,林书白温声道,“是我没留意,景仪别撑着。”

    “没事没事。”

    蓝景仪刚说完转头看见聂怀桑碗里那只孤零零的虾,忍不住笑道,“聂前辈,你剥了半天自己没吃?”

    “我,我不爱吃虾。”聂怀桑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他说什么玩意儿呢?!

    蓝景仪顺手从他碗里把虾夹走,塞进自己嘴里,“那别浪费。”

    聂怀桑愣住,感觉脸一下子烧起来,这莲花坞的天气,有点热啊!!林书白筷子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低头喝茶。

    聂清河远远瞧见这一幕,一拍大腿,“温兄你看!景仪吃怀桑剥的虾了!”

    温若寒连眼皮都没抬,“你声音小点。”隔着八里地都快能听到了。

    “我高兴嘛!你说怀桑这孩子,打小就细心,剥虾剥得干净,不像他爹我,剥得乱七八糟…”聂清河脸上的开心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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