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的目光在聂怀桑和蓝景仪之间转了圈,笑道,“走吧,阿瑾在花厅那边。”

    花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蓝青蘅正跟蓝启仁说话,小橘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趴在蓝启仁脚边。

    蓝启仁下意识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小橘的肚子,小橘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呼噜声更大了。

    温若寒坐在旁边,看了一眼小橘,“它今天吃多了。”

    蓝启仁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吃多了还不是他喂的,蓝瑾手里拿着蓝启仁枚青玉印章,越看越喜欢。

    金凌坐在桌前嗑瓜子,思追在旁边喝茶,他看见魏无羡进来,挥了挥手,“大舅舅!”

    魏无羡走过去坐下,“阿凌,你爹娘没来?”

    “我爹在兰陵走不开,我娘说改天再来,我舅舅舅母在来的路上。”金凌笑眯眯的说道,他还是很喜欢和大舅舅一起玩的,大舅舅不会骂他。

    魏无羡愣了一下,“江澄和情姐过来?”这事他怎么不知道,江澄怎么不告诉他!

    “嗯,昨天收到的信,说今早到。”

    话音刚落,花厅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蓝宗主,仙督。”

    江澄站在门口,一身紫衣,旁边跟着温情,手里提着个礼盒,孟瑶笑着迎了上去“江宗主,江夫人进来坐。”

    江澄大步走进来给温若寒几人行了礼,温情跟在后面,把礼盒放在桌上,“蓝老先生,一点心意。”蓝启仁和蓝青蘅点点头道了谢。

    江澄在魏无羡旁边坐下,扫了一眼厅里的人,看见蓝景仪和聂怀桑坐在一起,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魏无羡凑过去埋怨道,“你来怎么不给我信?!”

    “阿瑾生辰,我来给你信干嘛?”江澄瞥他一眼,他是没给吗?!魏无羡不知道干嘛了没回他传讯,还倒打一耙。

    “能能能,我就是问问。”江澄这脾气情姐怎么受得了他的!

    江澄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舅舅,舅母!”金凌凑过来打了个招呼。

    温情看了看问道“阿凌,长宁没来吗?”金凌笑道“我阿爹教他练剑呢,没来。”

    孟瑶特意下厨亲自做了两道菜,江澄吃了一口,难得夸了句“不错”,孟瑶笑着道谢。

    蓝瑾过来的时候,江澄从袖中摸了个东西递给他,蓝瑾接过来一看,是一枚刻着云梦江氏家纹的玉佩,成色极好,蓝瑾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谢谢江叔叔。”

    “收着吧,你的生辰礼。”

    温情在旁边笑道,“你江叔叔挑了好几天,说不能比聂家送的差。”

    江澄有点羞赧,“阿情,你少说两句。”他不要面子吗?

    温情笑而不语,魏无羡在旁边看得分明,忍不住感叹,江澄这脾气,也就温情能治他。

    温若寒起身从外面牵进来一只小兽,通体雪白,额上有一小撮金毛,眼睛乌溜溜的,站在温若寒腿边东张西望。

    “灵鹿?”蓝瑾眼睛一亮,立马站起来凑过去看。

    温若寒把绳子递给他,“前阵子抓的,给你做生辰礼,阿瑾给它起个名字吧。”

    蓝瑾蹲下来看着小鹿,小鹿也歪头看他,蓝瑾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鹿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蓝瑾想了会儿道“就叫灵芝吧。”

    它头上的金毛形状酷似灵芝

    小橘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桌,正伸爪子去够蓝启仁碟子里的鱼,被蓝启仁轻轻拍了一下,委屈地喵了一声。

    温若寒伸手把小橘从桌上捞下来放在膝上,小橘在他腿上换了个姿势,老老实实趴着。

    蓝瑾牵着小鹿走到孟瑶面前,“爹爹你看!”

    孟瑶伸手摸了摸小鹿的额头,蓝曦臣在旁边笑着伸手把小鹿额上那撮金毛顺了顺。

    聂怀桑坐在蓝景仪旁边,看着蓝瑾把灵芝牵出去轻声道,“景仪,你说咱们以后也养一只怎么样?”

    蓝景仪瞥了他一眼,嘴硬道,“谁跟你咱们。”

    聂怀桑没再继续说,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江澄在对面坐着,把一切尽收眼底。宴席散了之后,金凌和思追要去夜猎率先离开,江澄和温情也起身告辞,江澄回头看了聂怀桑一眼喊道,“聂怀桑。”

    聂怀桑正帮蓝景仪收拾东西,听见叫他,走了过来“怎么了江兄?”

    “追人追到了就好好待人家,别又整那些幺蛾子。”江澄瞟了蓝景仪一眼,带着温情离开。

    聂怀桑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蓝景仪从他手里把包裹接过去,轻声道,“走了。”

    小橘又爬回了蓝启仁膝上,团成一个球睡着了,温若寒坐在旁边喝茶,偶尔伸手摸一下小橘的背。

    蓝瑾正跟蓝珩说小鹿的事,小白好奇的趴在蓝珩肩上,偶尔用尾巴尖碰一下小鹿的角。

    小鹿歪头看着那条尾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小白耳朵一竖,尾巴收回来了。

    温若寒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起身去捞蓝启仁膝上那团橘色的球,“走吧,回去了。”

    蓝启仁抱着小橘站起来,小橘动都没动一下,只是脑袋拱了拱,蓝启仁看了一眼温若寒伸过来的手,没理他,自己抱着猫往外走。

    小橘趴在蓝启仁怀里,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橘色的毛在灯笼光下看起来暖融融的。

    “你跟着我做什么?”蓝启仁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温若寒一眼。

    “送你回来。”

    “我就住这里,用你送?”蓝启仁莫名其妙的看着温若寒,这是云深不知处他还能不认路?

    温若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嗯,天黑路滑。”

    蓝启仁一阵无语,推门进去,温若寒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带上,压根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金凌和蓝思追是本来只是寻常的除祟夜猎,但进了林子后,越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太安静了。

    没有虫鸣鸟叫就算了,连风声都听不到,金凌握紧了岁华,看向蓝思追,蓝思追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没察觉到活物的气息。

    “走。”

    两人越往里走,阴气越重,金凌觉得自己的护身符在发烫,那是大舅舅给他画的,能感应邪祟的强弱。

    此刻护身符烫得像块炭,金凌心里一沉,这玩意儿越烫说明来的东西越厉害。

    “思追。”金凌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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