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龛后面那些果实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果实。”

    你:“问名取先生。”

    你知道,你帮忙出主意后,肯定会进一步引起的场先生的注意。

    但没想到,他会突然就找到此处。

    好在这里只有最普通的露果,虽然有灵力,但不算太强。

    “不用这么麻烦,”

    的场先生笑道,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露果,简单用手抹了抹,就放到口中。

    “有灵力的果实?跟那天那些种子有关吗?我记得那些种子长得不太一样。

    你还有其他种植的区域?在神社里吗?”

    他的左眼盯着你,目光像冰冷的蛇,想钻进你的脑海,找出你的秘密进行分析和利用。

    而你表示:“与你无关。”

    他一怔,笑了:“好一个‘与我无关’。名取说你性格很特别,特别能噎人。

    我还想着是因为他在意你这个弟子,才会被噎到。

    现在看来,他说的没错。”

    “你现在是有恃无恐吗?”

    不然呢?

    看在名取先生和你之前给出有用建议的份上,他总不能以强硬姿态逼问你。

    毕竟强硬也不一定有用,你还跟神明有联系。

    你不想和他多废话,直接问:“什么事?”

    “那位菅原的职位被撤销了。”

    的场先生语气轻快地说,“今天下午有个会议,菜菜子要以的场家的身份去,还是以名取家的身份去?”

    你没有被他给出的选择迷惑,直接表示:“不去。”

    “双方能坐下来商谈,你在其中的作用不小。

    不想掌握第一手的情报吗?”

    “不去。”你强调,态度坚决。

    如果你想知道,名取先生应该不介意告诉你。

    去参加会议,反而会被第三者注意到。

    **

    连续下了十五天的东京大雨终于停了。

    母亲看新闻时连连感慨,表示再下雨的话,英子阿姨可能要搬过来八原,和你家当邻居。

    你和夏目专门去老宅找名取先生,了解后续情况。

    到达的时候,名取先生正和三位式神对戏。

    就见到名取先生深情款款地对着瓜姬那张阴森森的脸念出令人脚趾扣地的男主台词。

    你和夏目都对名取先生作为演员的信念感感到十分佩服。

    “是来问会议的情况吧?”

    名取先生放过了演技不佳的式神们,转身朝你们走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进屋坐,想喝什么跟柊说。”

    你和夏目不约而同选择了咖啡。

    上次甜牛奶对上苦咖啡,气势上莫名其妙就矮了一截。

    这次,你和夏目端着咖啡,像大人一样严肃地看着名取先生。

    而名取先生拿了一罐可乐,动作潇洒的拉环,仰头畅饮。

    感觉还是矮了一截的你和夏目:“……”

    “这次会议一共有三方。上面、除妖师、咒术师。

    咒术师只来了一个人,就是你们的五条老师,他负责见证我们这次的合作内容。”

    各类条件很细,总结就是上面不能外行指点内行,干涉除妖师的行动。

    如果城市里的诅咒真的多到咒术师解决不了,也应该由咒术师联系除妖师出手相助。

    “那名取先生的工作呢?已经能正常拍戏了吗?”夏目关切道。

    名取先生笑笑,抬手摸摸夏目脑袋,“能,现在已经澄清,说是拍摄志怪类的电影,在适应角色,才会导致误会。

    还会制造一些小道消息,说我是故意闹这么大来宣传电影。

    我现在得赶紧给自己弄个志怪类的剧本拍摄才行。”

    你:“抹额。”

    “他已经被秘密关押了,罪名是挑拨上面和除妖师的关系。

    新的副会长说,让除妖师帮忙解决诅咒的事情就是他提出的方案。

    计划是让除妖师入局,和诅咒师形成竞争关系,争相祓除诅咒,上面就可以稳坐钓鱼台,降低给咒术界的拨款。”

    名取先生说着,忍不住笑了,语气透着嘲讽,

    “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可惜忘了自己的能耐。”

    “会死吗?”

    你不关心他是否成为替罪羊,你只想通过他查到第三者。

    “不会,毕竟是个官二代。”名取先生奇怪地看着你,

    “菜菜子很介意他吗?”

    “我也有些介意。”夏目附和并补充,“那天见面时,猫咪老师和海,都说他特别臭。

    我后面问过他们,那么臭的原因。猫咪老师说像冻了很久的僵尸肉,反正不是好东西。

    海说不像人类能有的味道,一定要小心。”

    “这样的人,不会那么简单就被秘密拘捕吧?”

    名取先生沉思片刻,表示:“我会派人查一查的。”

    ……

    名取先生的回复很快。

    因为那位抹额怪人死了。

    他强行越狱失败,冲突中,不幸被子弹穿过眉心。

    听上去很合理。

    但一想到他是神明都说要警惕的存在,又觉得这个死法太过快速和干脆。

    像是要隐瞒什么一般。

    你联系了五条悟,请他务必要去看一眼抹额怪人的尸体是否存在不对劲。

    “要我去看人家的尸体啊?菜菜子好变态啊~”

    五条悟在电话里吐槽,“你有尸体位置的线索吗?”

    “没。”

    “难怪你找我。等着哈。”

    你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黄昏,才收到五条悟的回复。

    他的声音里很惊讶,仿佛看到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呐,菜菜子,你说,器官贩卖,包括大脑吗?”

    你:?

    你很快反应过来:“大脑不见了?”

    “对。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头盖骨被掀开了,里面很干净,空荡荡的。”

    “很干净?”

    “完全没有咒力存在的痕迹哦~”

    抹额怪人是咒术师,虽然咒力不强,但身体里肯定流淌着咒力。

    很干净不代表没有,反而可能是,为了隐瞒什么,所以不得不清理掉了。

    隐瞒什么?为什么大脑会不见?

    “全咒术界只有六眼能观察咒力那么仔细。”

    五条悟开口,语气透着兴奋,如同猫猫看到了有趣的玩具,

    “他对六眼很了解,而且做事很谨慎。应该和你说的神秘人有关。”

    “说起来,去年我去捣毁盘星教老巢时,也有一个脑袋上有缝合伤的人。

    他和这位菅原长得完全不一样,咒力也不一样。”

    “什么一样?”你追问。

    “缝合伤,以及,尸体被快速处理这点。”

    ……

    两种猜测。

    一,某种献祭仪式,死后脑子会消失。

    二,脑子是本体,会跑路,拥有和身体不一样的咒力,所以需要清理干净隐瞒。

    “多半是第二种。”

    五条悟摩拳擦掌中,“这种形状奇特的咒灵,等抓到了一定要给杰当宝可梦。”

    你想象一下大脑模样却能动的诅咒……幸好你种出了味果。

    **

    五条悟最近没什么任务,时间充裕。为了调查菅原先生失踪的大脑,他选择了比较麻烦的穷举法——

    把跟抹额怪人死亡有关的人士全都亲自用六眼观察。

    “有用吗?”夏目好奇地问。

    “没有。”你平静地表示。

    寒假结束,你和夏目踩着地面的积雪,一起前往学校。

    那东西谨慎到脑颅中的咒力痕迹都专门清理干净。

    不至于在平日接触的人身上留下咒力痕迹。

    “听上去怪可怕的。看起来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的人,只是多了道缝合伤,实际上内里早就被替换了。”

    夏目感慨,“原本的菅原先生,大概不会搞出那么多事情吧。”

    “大概。”你不认识原本的菅原先生是什么样的人。

    夏目叹了口气,看向周围银装素裹的雪景,又有了新的感慨。

    “等过完这学期,我们就高三了。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你侧头看向夏目。

    少年半张脸被厚实的围巾遮住,呼出的白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但你还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柔软。

    你不明白他感慨这种事情做什么。

    时间没有变快,你们已经做了很多事了。

    你的果树如今已经遍布八原的深山老林。你从原本只身一人,成了与许多神明、妖怪合作的“田园大人”。

    从被母亲控制的小孩,成了母亲的依靠,家里的顶梁柱。

    夏目也从原本只身一人,成了许多神明、妖怪口中的“夏目大人”,有了许多朋友。

    并且能在你和名取先生都觉得为难的时候,坚定地表达他的想法:“我要去阻止。”

    如果不是夏目,行事低调的你就不会去给的场先生提建议,就没法发现“第三者,可能是一个会移动的脑子”这种事。

    命运、因果,果然都是很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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