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阿杰。”
“嗯。”
“你说，那个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阿杰想了想。“一个很疼他的人。”
林芯儿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一直在保护他。”
林芯儿轻轻笑了。“你说得对。”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阿杰。
“阿杰。”
“嗯。”
“晚安。”
“晚安。”
林芯儿笑了，转身走进设计中心。阿杰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拿起手机，给陆辰发了一条消息。
“陆总，下个月去江城，需要我陪吗？”
几秒后，陆辰回复了。“不用。你在吉隆坡。”
阿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好。”
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中。
金敏儿不知道悬赏的事。
她只知道，苏婉清最近很开心。她每天都会发照片——小念辰在公园里捡树叶，小念辰在草地上爬，小念辰抱着布偶咧嘴笑。每一张照片里，小念辰都在笑，苏婉清也在笑。
金敏儿看着那些照片，笑了。她回复：“念辰越来越可爱了。”
苏婉清发了一个笑脸。“你什么时候来吉隆坡？我带你去玩。”
金敏儿想了想。“等放假吧。”
“好。等你。”
金敏儿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苏黎世的夜景很美，利马特河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她想起父亲说的话——“如果有一天，她告诉你一些关于爸爸的事，你会信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苏婉清是个好人。
她拿起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
“爸，你最近还好吗？”
几秒后，金正浩回复了。“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金敏儿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爸，我想你了。”
金正浩没有回复。等了很久，屏幕暗了。金敏儿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光。
“爸，”她轻声说，“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没有人回答。
深夜，陆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账本已经交给沈家了。悬赏已经撤销了。金正浩退出了。一切看起来都结束了。但他知道，没有。金正浩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我退出，不代表别人不会找上你。”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下个月，我去江城。你会见我吗？”
等了很久，对方没有回复。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会。”
陆辰看着那一个字，沉默了很久。
“那到时候见。”
“好。”
陆辰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吉隆坡的夜景很美，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
“哥，”他轻声说，“到时候见。”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陆辰发来的消息——“下个月，我去江城。你会见我吗？”他回复了——“会。”又一条——“那到时候见。”他回复了——“好。”
他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
“弟弟，”他轻声说，“到时候见。”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江城那边，准备好了吗？”
几秒后，对方回复：“准备好了。”
“下个月，陆辰到江城的时候，带他来见我。”
“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辰。那个在苏家客厅角落里站着的男人，那个从赘婿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男人，那个要来找他的男人。
“弟弟，”他轻声说，“你不恨我吗？”
他没有答案。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黑暗中。
（第19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