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在你钱包里放了这么多年,你说只是普通朋友?”男人把照片扔在她面前,“林小姐,别装了。我们知道你对陆辰的感情,也知道陆辰对你的特殊关照。”

    林芯儿看着那张照片,心脏一阵刺痛。那是她最珍贵的回忆,也是她一直放不下的过去。

    “那又怎样?”她抬起头,眼神倔强,“这都是我的私事,跟你们无关。”

    “跟钱有关就关我们的事。”男人站起身,“陆辰现在为了苏家,可以拿出五亿资金。你说,如果他心爱的女人在我们手里,他愿意出多少?”

    “他不会受你们威胁的。”林芯儿说,“陆辰不是那种人。”

    “是吗?”男人重新戴上口罩,“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他转身离开,重新锁上门。

    房间里恢复寂静。林芯儿靠在冰冷的墙上,闭上眼睛。

    她不能成为陆辰的负担。绝对不能。

    同一时间,苏家别墅。

    陆辰站在书房的白板前,上面写满了各种线索和关系图。周明、阿杰都在,三人彻夜未眠。

    “最新的消息。”阿杰指着白板上的一个位置,“兄弟们找到了那辆银色面包车,被遗弃在城西化工厂附近。车里发现了林小姐的备用手机,还有这个。”

    他从证物袋里取出一枚纽扣,和之前在老机械厂区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上面有盘龙的logo。

    “又是‘龙王’。”陆辰握紧拳头。

    周明推了推眼镜:“陆总,我查了那个化工厂的资料。它三年前因为环境污染被关停,但土地所有权一直没有变更。有意思的是,这块地的实际控制人,是一家注册在马来西亚的公司。”

    “和‘龙王’有关?”

    “很有可能。”周明调出电脑上的资料,“而且,这家化工厂当年主要生产的是工业用硝酸铵和硝化棉。这两种原料如果混合不当,极易引发爆炸。”

    陆辰猛地转身:“爆炸?”

    “对。”周明点头,“我在想,刘老三说的那些‘特殊材料’,会不会就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陆辰已经明白了。

    如果“瀚海中心”工地仓库里藏的是易爆化学品,那么事故原因就不仅仅是结构破坏那么简单了。一旦爆炸发生,威力足以摧毁整栋楼,而且所有证据都会灰飞烟灭。

    “所以赵黑龙要在事后把那些东西运走。”陆辰喃喃道,“因为如果留在现场,警方一化验就能发现真相。但他们没想到,刘老三看到了拖拽痕迹,还闻到了化学气味。”

    阿杰接话:“而且,如果真是易爆物,那说明李铭和林国栋从一开始就计划要制造一场大爆炸。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陷害了,这是恐怖袭击级别的犯罪。”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陆辰走到窗前,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天快亮了,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不到六小时。

    “周明,你联系警方,把我们的推测告诉他们,请他们秘密调查那批化学品的去向。”陆辰说,“阿杰,你带人去化工厂,一定要找到芯儿。但要小心,那里可能有陷阱。”

    “辰哥,那你呢?”阿杰问。

    “我去见一个人。”陆辰的眼神坚定,“那个‘已死’的工人,张富贵的家人。”

    周明一愣:“您是想……”

    “既然刘老三能‘死而复生’,那张富贵为什么不能?”陆辰拿起外套,“我要在发布会开始前,找到第二个证人。”

    早上七点,江城郊县,清水镇。

    这里离市区有两个小时车程,是个安静的小镇。陆辰按照阿杰查到的地址,找到了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

    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妇女,头发花白,面容憔悴。

    “请问是张富贵的家吗?”陆辰问。

    妇女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苏氏集团的代表,想来了解一下张富贵的情况。”陆辰尽量让语气温和,“关于‘瀚海中心’事故,我们想给遇难者家属一个交代。”

    妇女的眼泪瞬间涌出:“交代?人都没了,交代有什么用……”

    她让陆辰进屋,客厅里摆着张富贵的遗像,香炉里还插着未燃尽的香。

    “富贵是个老实人,在工地干了十几年。”妇女哽咽道,“那天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说发了工资就带我去城里检查身体。谁知道……”

    陆辰看着遗像上的男人,四十多岁,面相憨厚。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阴谋的一部分?

    “阿姨,我想问一下,事故发生后,工地方面是怎么处理的?”

    “来了几个人,给了十万块钱,说是抚恤金。”妇女擦着眼泪,“让我们签了字,说不许再闹。我们小老百姓,能怎么办?”

    “那您见过张富贵的……遗体吗?”

    妇女摇头:“他们说遗体损毁太严重,建议直接火化。我们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陆辰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和预料的一样。

    “阿姨,如果我说,张富贵可能还活着,您信吗?”

    妇女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你说什么?”

    陆辰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是刘老三辨认出的“张富贵”工牌复印件:“这个人,您认识吗?”

    妇女接过手机,仔细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这不是富贵。富贵比他胖一点,而且眉角有颗痣。这个人……我没见过。”

    陆辰深吸一口气:“阿姨,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今天下午,在江城有一场发布会,我想请您出席,告诉所有人这件事。”

    “可是……”妇女犹豫,“那些人警告过我们,如果乱说话,会有麻烦。”

    “我会保护您。”陆辰握住她的手,“而且,这可能是找到您儿子的唯一机会。”

    妇女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希望。

    “好,我去。”她坚定地说,“只要能找到富贵,我什么都不怕。”

    下午两点,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同样的发布厅,同样的媒体阵容,但气氛完全不同。今天到场的不只是财经记者,还有很多社会新闻和法制栏目的记者。

    主席台上,苏婉清坐在中央,左右两边分别是周明和陆辰特意从北京请来的着名律师。她的表情平静而坚定,但握着文件的手微微出汗。

    台下,李铭和林国栋坐在第二排,脸色阴沉。他们没想到苏家还敢开第二场发布会,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媒体到场。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再次光临。”苏婉清开口,声音清晰,“昨天,我在这里宣布了苏氏集团拒绝盛海资本收购的决定。今天,我将向大家公布‘瀚海中心’事故调查的最新进展。”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经过警方连日调查,现已初步查明,事故并非意外,而是一起有预谋的人为破坏事件。”苏婉清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关键证人刘老三已经提供证词,指认赵黑龙指使他在工地关键结构上做手脚。目前赵黑龙已被正式批捕。”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记者们纷纷记录。

    李铭在台下冷笑,低声对林国栋说:“赵黑龙扛下了所有事,他们拿我们没办法。”

    林国栋没有说话,但眉头紧锁。他隐隐感到不安。

    苏婉清继续道:“但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另一位证人——一位原本应该在事故中遇难,但却奇迹生还的工人。”

    发布会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聚光灯下,阿杰推着一辆轮椅缓缓走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左腿打着石膏,头上缠着绷带,面容憔悴但眼神清醒。

    当这个男人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哗然。

    因为所有人都认得这张脸——他是张富贵,遇难者名单上的第十七人。

    “这不可能!”李铭猛地站起,脸色煞白。

    林国栋拉住他:“坐下!别失态!”

    但已经晚了。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李铭,捕捉到他脸上那瞬间的惊恐和慌乱。

    轮椅上,张富贵接过麦克风,声音颤抖但清晰:“我叫张富贵,是‘瀚海中心’工地的钢筋工。事故那天,我根本没有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天早上,工头突然把我叫到仓库,说有人要见我。我进去后,看到两个陌生人。他们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证和五千块钱,让我假装成另一个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江城。”

    “为什么?”台下有记者忍不住问。

    “他们说,如果我不照做,我的家人会有危险。”张富贵的眼泪流下来,“我害怕,就答应了。事故发生后,我趁乱跑了,藏在城郊一个朋友家。直到昨天,陆辰先生找到我,说可以保护我和我的家人,我才敢站出来。”

    苏婉清适时接过话头:“警方已经核实了张富贵的身份,并对他提供的线索展开调查。根据他的指认,那两名陌生人的特征,与李铭先生的助理和赵黑龙的手下高度吻合。”

    全场沸腾了。

    记者们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苏总,这意味着李铭先生直接参与了这起阴谋吗?”

    “张先生,你能详细描述那两个人的长相吗?”

    “李总,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李铭僵在座位上,冷汗浸湿了后背。他想站起来反驳,但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林国栋低声说:“我们走。”

    “现在走,就等于认罪了!”李铭咬牙。

    “不走,等警察来抓你吗?”林国栋已经起身,“发布会前我收到消息,警方已经找到了那批化学品,正在追查来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人在保镖的掩护下匆匆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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