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四十分，公海。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以下，天空从深蓝色渐渐变成墨黑。海面上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几颗星星在云层缝隙中若隐若现。
陆辰站在船舱里，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夜色。
林芯儿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还有多久？”她问。
陆辰看了一眼手表。
“五分钟。”
林芯儿沉默了几秒。
“陆辰。”
“嗯。”
“如果计划出了差错……”
“不会的。”陆辰打断她，“阿杰的人在船上，老K的人在快艇上，龙少华在庞坤身边。所有环节都算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芯儿，你信我吗？”
林芯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笑了。
“信。”她说，“从很多年前就信。”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被推开。
阿杰走进来，脸色凝重。
“陆总，雷达显示，三艘快艇已经进入五海里范围。速度很快，十五分钟后就会追上。”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庞坤，来了。
“按计划行动。”他说。
阿杰点头，转身离开。
陆辰看向林芯儿。
“走吧，我们该消失了。”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海面。
三艘黑色的快艇如同幽灵一般破开海浪，向那艘游轮迅速逼近。快艇上没有灯光，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声在夜色中回荡。
第一艘快艇上，庞坤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老板，”身边一个手下低声说，“那艘船没有动静。好像没人发现我们。”
庞坤冷笑一声。
“他们当然不会发现。他们以为逃到公海就安全了。”
他握紧手里的枪。
“陆辰，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三艘快艇迅速靠近游轮。最前面的那艘已经贴上了船舷，几个身手矫健的手下抛出绳钩，迅速攀爬上去。
庞坤等了三十秒，耳麦里传来手下的声音：
“老板，甲板上没人。安全。”
庞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们躲在船舱里了。”他说，“上去，一个一个搜。”
他抓住绳索，敏捷地攀上游轮。
晚上八点整，游轮甲板。
庞坤踩上甲板的那一刻，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二十二年了。
从李济时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要替他报仇。现在，仇人的儿子就在这艘船上。
“老板，”一个手下跑过来，“船舱门开着，里面好像没人。”
庞坤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人？”
“是。我们搜了前舱，空的。”
庞坤沉默了一秒。
“继续搜。后舱、底舱、驾驶室。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手下领命而去。
庞坤站在原地，看着周围寂静的夜色。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他按下耳麦。
“所有人，保持警惕。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耳麦里传来一片“明白”的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向船舱走去。
晚上八点十分，游轮主舱。
庞坤推开舱门，里面一片漆黑。他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空荡荡的座椅、吧台、窗户。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板！”耳麦里传来手下的声音，“底舱也没人！”
“后舱也没有！”
“驾驶室是空的！”
庞坤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不对。
这不对。
他猛地转身，正要下令撤退——
突然，舱内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
刺目的白光让庞坤下意识闭上眼睛。等他再次睁开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几十个手持武器的男人包围了。
那些人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
“庞坤，好久不见。”
一个声音从船舱深处传来。
庞坤转过身，看到陆辰从一扇隐藏的门后走出来。他的身边站着林芯儿，还有阿杰。
陆辰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庞坤的瞳孔收缩，“你怎么……”
“我怎么没在船舱里？”陆辰替他说完，“因为我根本不在。”
他走到庞坤面前，停下。
“庞坤，你以为你在狩猎。其实，你才是猎物。”
庞坤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握紧手里的枪，想要举起来——
“别动。”阿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动一下，我的兄弟就会开枪。二十把枪对着你，你觉得自己有机会吗？”
庞坤的手僵在半空。
他环顾四周，那些“暗盾”的队员面无表情，枪口稳稳地指着他。
他的手下呢？
他的人呢？
“你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陆辰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三艘快艇，三十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他顿了顿。
“庞坤，你输了。”
庞坤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疯狂的笑。
“陆辰，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疯狂，“你杀了我，你以为就结束了？”
陆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庞坤继续说：
“我背后还有人。那个人，你惹不起。”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先生？”
庞坤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陆辰说，“苏家的老夫人，婉清的奶奶。三十年前，她离开江城，去了南洋。现在，她是黑龙会的真正掌权者。”
庞坤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陆辰替他说完，“因为有人告诉了我。”
他看着庞坤。
“庞坤，你以为你是在替李济时报仇。其实，你只是她的一颗棋子。她利用你对付我，利用你消耗我的力量。等我们两败俱伤，她再出来收拾残局。”
他顿了顿。
“你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庞坤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的手开始颤抖。
“不可能……”他喃喃道，“她答应过我……她答应过我，只要我杀了你，就把龙兴会还给我儿子……”
陆辰看着他。
“龙兴会本来就是龙少华的。你只是替他管着。她想还给他的，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庞坤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龙少华……”
“他来找过我。”陆辰说，“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李济时才是他的亲生父亲。知道了你一直在骗他。”
庞坤的身体晃了晃。
“少华……他知道……”
“他知道。”陆辰说，“而且，他在帮我们。”
庞坤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什么？”
“你的每一步行动，都是他告诉我们的。”陆辰说，“你的人手、你的计划、你的航线。我们全都知道。”
他看着庞坤。
“庞坤，你众叛亲离了。”
庞坤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悲凉的笑。
“好。”他说，“好。”
他抬起头，看着陆辰。
“陆辰，你赢了。杀了我吧。”
陆辰看着他。
“我不杀你。”
庞坤愣了一下。
“什么？”
“我不杀你。”陆辰重复了一遍，“你会被送回国内，交给警方。你犯下的那些罪，走私、杀人、绑架，够你在牢里待一辈子。”
他顿了顿。
“你会活着。但你会失去一切。”
庞坤看着他，眼眶泛红。
“你……你为什么不杀我？”
陆辰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变成你。”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阿杰，交给你了。”
晚上九点，游轮甲板。
陆辰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林芯儿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陆辰沉默了几秒。
“在想婉清。”
林芯儿轻轻笑了。
“想她什么？”
“想她这时候在做什么。”陆辰说，“想念辰有没有哭。想他们……”
他没有说下去。
林芯儿看着他。
“陆辰。”
“嗯。”
“你很幸运。”
陆辰转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以下，天空从深蓝色渐渐变成墨黑。海面上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几颗星星在云层缝隙中若隐若现。
陆辰站在船舱里，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的夜色。
林芯儿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还有多久？”她问。
陆辰看了一眼手表。
“五分钟。”
林芯儿沉默了几秒。
“陆辰。”
“嗯。”
“如果计划出了差错……”
“不会的。”陆辰打断她，“阿杰的人在船上，老K的人在快艇上，龙少华在庞坤身边。所有环节都算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芯儿，你信我吗？”
林芯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笑了。
“信。”她说，“从很多年前就信。”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被推开。
阿杰走进来，脸色凝重。
“陆总，雷达显示，三艘快艇已经进入五海里范围。速度很快，十五分钟后就会追上。”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庞坤，来了。
“按计划行动。”他说。
阿杰点头，转身离开。
陆辰看向林芯儿。
“走吧，我们该消失了。”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海面。
三艘黑色的快艇如同幽灵一般破开海浪，向那艘游轮迅速逼近。快艇上没有灯光，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声在夜色中回荡。
第一艘快艇上，庞坤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老板，”身边一个手下低声说，“那艘船没有动静。好像没人发现我们。”
庞坤冷笑一声。
“他们当然不会发现。他们以为逃到公海就安全了。”
他握紧手里的枪。
“陆辰，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三艘快艇迅速靠近游轮。最前面的那艘已经贴上了船舷，几个身手矫健的手下抛出绳钩，迅速攀爬上去。
庞坤等了三十秒，耳麦里传来手下的声音：
“老板，甲板上没人。安全。”
庞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们躲在船舱里了。”他说，“上去，一个一个搜。”
他抓住绳索，敏捷地攀上游轮。
晚上八点整，游轮甲板。
庞坤踩上甲板的那一刻，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二十二年了。
从李济时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发誓要替他报仇。现在，仇人的儿子就在这艘船上。
“老板，”一个手下跑过来，“船舱门开着，里面好像没人。”
庞坤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人？”
“是。我们搜了前舱，空的。”
庞坤沉默了一秒。
“继续搜。后舱、底舱、驾驶室。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手下领命而去。
庞坤站在原地，看着周围寂静的夜色。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他按下耳麦。
“所有人，保持警惕。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耳麦里传来一片“明白”的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向船舱走去。
晚上八点十分，游轮主舱。
庞坤推开舱门，里面一片漆黑。他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空荡荡的座椅、吧台、窗户。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板！”耳麦里传来手下的声音，“底舱也没人！”
“后舱也没有！”
“驾驶室是空的！”
庞坤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不对。
这不对。
他猛地转身，正要下令撤退——
突然，舱内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
刺目的白光让庞坤下意识闭上眼睛。等他再次睁开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几十个手持武器的男人包围了。
那些人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
“庞坤，好久不见。”
一个声音从船舱深处传来。
庞坤转过身，看到陆辰从一扇隐藏的门后走出来。他的身边站着林芯儿，还有阿杰。
陆辰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庞坤的瞳孔收缩，“你怎么……”
“我怎么没在船舱里？”陆辰替他说完，“因为我根本不在。”
他走到庞坤面前，停下。
“庞坤，你以为你在狩猎。其实，你才是猎物。”
庞坤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握紧手里的枪，想要举起来——
“别动。”阿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动一下，我的兄弟就会开枪。二十把枪对着你，你觉得自己有机会吗？”
庞坤的手僵在半空。
他环顾四周，那些“暗盾”的队员面无表情，枪口稳稳地指着他。
他的手下呢？
他的人呢？
“你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陆辰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三艘快艇，三十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他顿了顿。
“庞坤，你输了。”
庞坤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疯狂的笑。
“陆辰，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而疯狂，“你杀了我，你以为就结束了？”
陆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庞坤继续说：
“我背后还有人。那个人，你惹不起。”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先生？”
庞坤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陆辰说，“苏家的老夫人，婉清的奶奶。三十年前，她离开江城，去了南洋。现在，她是黑龙会的真正掌权者。”
庞坤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陆辰替他说完，“因为有人告诉了我。”
他看着庞坤。
“庞坤，你以为你是在替李济时报仇。其实，你只是她的一颗棋子。她利用你对付我，利用你消耗我的力量。等我们两败俱伤，她再出来收拾残局。”
他顿了顿。
“你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庞坤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的手开始颤抖。
“不可能……”他喃喃道，“她答应过我……她答应过我，只要我杀了你，就把龙兴会还给我儿子……”
陆辰看着他。
“龙兴会本来就是龙少华的。你只是替他管着。她想还给他的，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庞坤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龙少华……”
“他来找过我。”陆辰说，“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李济时才是他的亲生父亲。知道了你一直在骗他。”
庞坤的身体晃了晃。
“少华……他知道……”
“他知道。”陆辰说，“而且，他在帮我们。”
庞坤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什么？”
“你的每一步行动，都是他告诉我们的。”陆辰说，“你的人手、你的计划、你的航线。我们全都知道。”
他看着庞坤。
“庞坤，你众叛亲离了。”
庞坤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悲凉的笑。
“好。”他说，“好。”
他抬起头，看着陆辰。
“陆辰，你赢了。杀了我吧。”
陆辰看着他。
“我不杀你。”
庞坤愣了一下。
“什么？”
“我不杀你。”陆辰重复了一遍，“你会被送回国内，交给警方。你犯下的那些罪，走私、杀人、绑架，够你在牢里待一辈子。”
他顿了顿。
“你会活着。但你会失去一切。”
庞坤看着他，眼眶泛红。
“你……你为什么不杀我？”
陆辰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想变成你。”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阿杰，交给你了。”
晚上九点，游轮甲板。
陆辰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林芯儿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陆辰沉默了几秒。
“在想婉清。”
林芯儿轻轻笑了。
“想她什么？”
“想她这时候在做什么。”陆辰说，“想念辰有没有哭。想他们……”
他没有说下去。
林芯儿看着他。
“陆辰。”
“嗯。”
“你很幸运。”
陆辰转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