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想了想。“继续查。查金正浩在马来西亚的据点，查他的资金渠道，查他的合作伙伴。越多越好。”
他看着阿杰。
“同时，保护好芯儿。金正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阿杰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要走，又被陆辰叫住。
“阿杰。”
“嗯。”
“小心点。”
阿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会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深夜，陆辰和苏婉清坐在露台上。
小念辰已经睡了。吉隆坡的夜景在脚下展开，双子塔在不远处闪着银光。晚风很轻，带着一点茉莉花的香气。
“婉清。”
“嗯。”
“你怕吗？”
苏婉清想了想。“怕。但我不怕金正浩。我怕的是——”
她顿了顿。
“怕你出事。”
陆辰握住她的手。“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舍不得你和念辰。”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油嘴滑舌。”
陆辰也笑了。“实话。”
两个人看着远处的双子塔，谁都没有说话。晚风吹过来，带着茉莉花的香气。
“婉清。”
“嗯。”
“如果有一天，我见到了金正浩，你会怎么办？”
苏婉清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陆辰愣了一下。“不行。太危险了。”
“你去就不危险？”苏婉清看着他，“陆辰，我们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一起扛。”
陆辰沉默了很久。“你说得对。”
他把她揽进怀里。
“一起扛。”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沈鸿图查到了。K先生是金正浩，韩裔华人，东南亚最大的赌场大亨。庞坤的结拜兄弟。”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金正浩，”他轻声说，“你终于藏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金正浩在马来西亚的据点，查到了吗？”
几秒后，对方回复：“查到了三个。都在吉隆坡。”
“盯紧了。如果他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
“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金正浩。那个在东南亚呼风唤雨的男人，那个悬赏他弟弟的人，那个藏在暗处一百多年的家族首领。
“金正浩，”他轻声说，“你惹错人了。”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冷的笑。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黑暗中。
第二天早上，陆辰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金正浩。
邮件的内容只有一行字——“陆先生，听说你在查我。不用查了。我就在你身边。”
陆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复了一行字——“那你就出来。别躲着。”
邮件发出后，他走到窗边。窗外，吉隆坡的天空很蓝，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金正浩，”他轻声说，“你藏不住的。”
（第18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