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与活动,需全力配合调查,未经允许,不得接触集团任何业务与人员!”

    他没有给陆辰任何申辩的机会,也没有再听苏婉清可能的话,直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质询画上了句号。

    “散会!”

    苏正天拂袖而去,留下满室压抑的寂静和一片狼藉的心情。

    苏皓轩急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向陆辰投去一个混合着挑衅与轻蔑的眼神。

    董事和高管们纷纷起身,沉默而迅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投向依旧坐在原位、面色苍白的苏婉清和末座垂眸不语的陆辰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意味——同情、不屑、好奇、或事不关己的冷漠。

    转眼间,偌大的会议室空荡下来,只剩下两人。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婉清僵立在原地,父亲那声怒喝还在耳边回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做了她能想到的最激烈的抗争,却换来更严厉的压制和父亲更深的失望。而她想要维护的那个人,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望向长桌尽头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陆辰依旧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窗外的光线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侧影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寂寥,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磐石般的沉默。

    苏婉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言语,在父亲那雷霆般的权威和此刻陆辰的沉默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那个背影一眼,转过身,踩着虚浮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会议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空旷的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条纹,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

    陆辰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刚才苏正天和苏皓轩坐过的位置,又掠过苏婉清刚才站立的地方,最后落在窗外辽远的天空。

    他的眼神深处,没有愤怒,没有惊慌,没有委屈,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般的笑意。

    质询?审计?暂停职务?

    他微微勾起嘴角。

    这场由谎言和愚蠢点燃的闹剧,该由谁来收场,又该如何收场,恐怕不会如某些人所愿了。

    (第四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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