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认识芯儿？”
“算不上认识。”史密斯·陈说，“上次在庆功宴上见过一面。印象深刻。”
他笑了笑。
“陆先生真是好福气，身边有这样优秀的人。”
陆辰没有说话。
苏婉清站在他身边，闭着眼睛。
几秒后，她睁开眼。
【他在想……】她对陆辰说，【“林芯儿……也许可以利用。”】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利用林芯儿？
他想干什么？
“陈先生，”陆辰开口，“听说您最近去了槟城？”
史密斯·陈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他恢复如常。
“陆先生消息真灵通。”他说，“是去谈些生意。”
“槟城是个好地方。”陆辰说，“我最近也打算去一趟。”
史密斯·陈看着他。
“哦？陆先生去槟城做什么？”
“探亲。”陆辰说，“有个亲人，在那边。”
史密斯·陈的笑容变得玩味。
“那真是巧了。”他说，“七月十五，我在槟城有个局。陆先生要是有空，可以来坐坐。”
七月十五。
又是七月十五。
陆辰看着他，目光平静。
“好。”他说，“我一定去。”
下午两点，宴会接近尾声。
宾客们陆续离场，史密斯·陈也告辞了。
临走前，他看着陆辰，笑了笑。
“陆先生，七月十五，我等您。”
他转身离开。
陆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
“他走了。”
“嗯。”陆辰说，“但他还会来的。”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陆辰。”
“嗯。”
“你刚才说要去槟城，”她看着他，“是认真的？”
陆辰沉默了几秒。
“是。”他说，“七月十五，我必须去。”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陪你去。”
陆辰看着她。
“念辰……”
“阿杰和福伯会照顾他。”苏婉清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答应过我的。”
陆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好。”他说，“一起。”
傍晚六点，宴会结束。
陆辰和苏婉清回到别墅，小念辰已经睡着了。小家伙今天累坏了，躺在婴儿床里，小嘴微微嘟起，睡得香甜。
那件红色的小袍子被换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那枚长命锁放在旁边，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陆辰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苏婉清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在想什么？”
【在想他。】陆辰说，【在想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陆辰。”
“嗯。”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她说，“他都是我们的儿子。”
陆辰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窗外，夕阳正在沉落，将天际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
很美。
深夜十一点，陆辰坐在书房里。
面前摊着老K传来的最新消息。
史密斯·陈今天下午乘飞机返回槟城。他离开后不久，周府的地下室有动静。有人送进去一袋东西，看起来像是食物和水。
那个女人，还活着。
还在那里。
陆辰看着那条消息，很久很久。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K的号码。
“老K。”
“陆总。”
“继续盯着。”陆辰说，“七月十五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老K沉默了一秒。
“明白。”
电话挂断了。
陆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月光很淡，星星很亮。
七月十五，还有五十六天。
他必须等。
等那一天的到来。
等那扇门打开的时刻。
凌晨一点，陆辰回到卧室。
苏婉清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靠在他那一侧的枕头上。
他轻轻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她皱了皱眉，往他怀里靠了靠。
陆辰闭上眼睛。
耳边，是她的呼吸声。
很轻，很稳。
他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不管七月十五发生什么。
不管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他都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她。
有念辰。
有家。
这就够了。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辉。
那枚徽章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龙眼的红宝石泛着幽微的光。
它在等待。
等待七月十五。
等待那扇门打开的时刻。
但此刻，陆辰不再害怕。
因为他知道，无论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走进去。
她有她的方式陪着他。
而他，有他的方式守护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