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开口：
“群里的要求，你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
“批次未确认，不得投入材料。你清不清楚？”
“清楚。”
“那为什么还让班组开始？”
“窗口已经开了。”
赵启明的声音低了些。
“人员、设备和准备工作都已经到位。”
“材料方也一直说不会错。”
陆沉舟看着他。
“所以你越过了边界。”
赵启明沉默片刻。
“是。”
客户人员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现在事实查清楚了吗？”
陆沉舟没有把尚未确认的内容一起说出去。
“材料在批次确认以前已经使用，这一点确认了。”
“具体使用边界还在核。”
“现场怎么处理？”
“待核范围继续暂停。”
“能够独立推进的工作，按重新排程执行。”
“受影响的窗口和现场组织，先记正舟原因。”
客户人员看了一眼赵启明，又看向地上的标识。
“尽快把受影响范围和恢复方案交过来。”
“后续时间重新安排。”
说完，他转身去通知其他人员。
客户没有要求整张工作单退出。
但原来的连续窗口已经被打断。
后面的顺序能不能重新拿回来，要等正舟先把眼前的问题处理清楚。
赵启明仍站在作业区域外。
陆沉舟看了他一会儿。
“昨天整理表里的批次栏，谁补的？”
“我。”
“为什么没写提前领料和使用？”
“资料当时比较乱。”
赵启明说道：
“我想先把表接起来。”
“原始领料记录为什么没有一起交？”
“还没整理完。”
陆沉舟没有继续替他找理由。
材料提前使用已经确认。
整理表里的批次栏，是赵启明后来补的。
可他仍然没有说明，发现批次确认时间晚于实际领料和使用以后，为什么只交了整理表，却把原始记录留在资料夹里。
也没有说明，为什么群里只有一句含糊的“现场按当前范围推进”。
“先把现场范围核清。”
陆沉舟转身，看向已经停下来的那一段。
“剩下的话，回去以后继续说。”
赵启明点了下头。
他已经承认，自己越过批次确认提前使用了材料。
可从提前使用，到补填记录，再到隐去真实时序，中间那段过程，他仍然没有完整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