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今天下午三点以前调到位,这项可以删。”

    采购人员看向设备人员。

    设备人员摇了摇头。

    “脚手架单位今晚还有别的任务。”

    “最快明早。”

    梁振海说道:

    “那就不删。”

    “正舟今晚自己调整,才能赶上原节点。”

    采购人员又指向夜班费用。

    “原合同本来就有夜班。”

    “原夜班做原节点。”

    孙浩把计划表放到他面前。

    “新增三十三米如果挤进去,至少多用四个人两个夜班。”

    “人不加也可以。”

    “七号节点顺延一天。”

    设备人员当场摇头。

    “不能顺延。”

    采购人员把笔停在夜班费用上。他要压的是永安的新增支出,设备人员要守的是明晚关闭节点,梁振海手里则只有四名临时调来的防腐工。三方没有谁能同时拿到最低价格、原工期和不增加资源。孙浩没有再讲原则,只把“加四人两个夜班”和“顺延一天”并排写进核量表,让设备部门自己划掉不接受的结果。

    “明晚必须关闭。”

    采购人员拿着计算器重新核了十几分钟。

    材料单价按永安现有框架价调整。

    脚手架费用压低两千。

    管托处理按实际完成点位结算。

    最终暂定金额十二万三千元。

    检验合格后,按完成量支付百分之七十。

    剩余部分随停产检修总结算。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紧急维修委托完成签字。

    不是塞进六十万停产检修合同里。

    也不是一句“先干了再说”。

    单独的范围。

    单独的金额。

    单独的验收记录。

    孙浩把盖章后的委托单拍给陆沉舟。

    当时陆沉舟正在远成项目部核第二期付款。

    他看完照片,只回了两句话。

    【按检验意见做。】

    【别为了赶时间缩短涂层间隔。】

    梁振海看到回复,把手机递回孙浩。

    “通知夜班。”

    “今晚多留四个人。”

    “补贴按新增委托单独记。”

    孙浩没有只在群里发一句“加人”。他把四人的原班次、延长时段和七号节点编号写进考勤备注,又让郭明远复核谁能连续作业、谁必须先休息。十二万三千元委托解决的是新增范围,不是让原班组无上限地往后熬;多留四个人的同时,原来那七名夜班人员仍按前一晚形成的两线节拍施工。

    下午两点,七号节点重新开工。

    磨机声从管线东侧一路往西推进。

    原本藏在湿保温下面的三十三米腐蚀,全部露了出来。

    到了傍晚,第一段基层已经通过检查。

    孙浩站在平台下面,把最后一张检验照片存进文件夹。

    文件夹最上方,压着那张十二万三千元的紧急委托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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