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钦道一板一眼开口。

    “宋师!莫要再说,真要走,也等孤这边儿事情解决了吧。

    难不成二位师长忍心看着孤无人可用?”高殷无奈。

    说真的,他虽然被禁足,但是心中还是很爽的,因为他终于做到了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

    有可能的后果他也想过了。

    大不了不当这个太子了,和高延宗他们一样,当个王爷也不错。

    有可能被赶出邺城?那也不错。

    说起来他自小还没有离开过邺城呢!

    到时候,他就可以周游天下,他在后世见过天下地图,不过后世的天下形似雄鸡,远比当今天下大出不少。

    他想要亲眼去看看。

    “这……”

    听到高殷的话,宋钦道和邢峙也艰难点头,表示等皇帝的惩罚到了之后,一定以死相逼,恳请陛下宽恕太子。

    高殷摆摆手,任他们去了。

    “对了,孝獾今日是不是要去临漳赴任了?”

    高殷看向两人。

    宋钦道和邢峙对视一眼,脸上带着迟疑。

    高殷瞬间觉得不对劲儿,追问:

    “兰陵王何在?”

    “兰陵王正准备上书请辞,要在东宫陪伴殿下……”

    邢峙喘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胡闹!”

    高殷板着脸大喊。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双手双脚欢迎,可是如今,他前途未卜,岂能让高长恭陪葬。

    他可是后世大齐为数不多出名的的人才了。

    怎么能因为他的事情埋没呢。

    于是乎,迈开步子,冲向了文思院和春坊署。

    正好碰上了高长恭,这家伙正捧着一本奏章,往外走。

    “站住!”

    “殿下!”高长恭看到了高殷,脸色一正。

    “你要去做什么?”

    “上书请辞!”

    “孝獾,你糊涂啊!”高殷拽了拽这个帅气的堂兄。

    嗯?

    高长恭一愣。

    “你我之间,形影不离,众人皆知。

    若是你与孤同仇敌忾,上书请辞,岂不是向父皇表明,孤依旧不服?”

    高殷知道高长恭的性格,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果然,听到高殷的话,高长恭瞬间脸色一正,看了看手中的奏章。

    “所以啊,你得去上任!还得做好!日后成为宗室名王啊!

    届时,孤说不定还能到你治下看看!”

    高殷说着,背负着手,兴致勃勃,好像已经想象到了来日和高长恭在天下驰骋的场景。

    听到高殷这般说,高长恭眉眼低垂,美人垂泪,沉声道:

    “长恭定不负殿下期望!”

    “好!”

    “对了!我跟你说,我这儿可有好多好点子。”

    高殷秉承着来都来了的信念。

    朝着高长恭开始兜售自己从梦境中看来的方案。

    他还是觉得,大齐太穷了!

    正好临漳县里面就有官窑,也有田土,不实验一下可惜了。

    皇帝不用,那是他不识货!没看宋师和邢师那么兴奋?

    我还不能自己搞了?

    想到这里,高殷越说越起劲儿,把自己看到的还有想到的搞钱大计和盘托出。

    哦对了,好像还有什么大运河的玩意儿,水利也得修!

    高长恭认真听,高殷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如果不是年纪太小,还真有几分庄严肃穆之感。

    不过,就在两人认真讨论之际,远处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温慎尖细嗓音的通传。

    “殿下!!”

    “侍中、尚书左仆射崔公请见!”

    哦?崔季舒?

    高殷回忆着高洋身边那个一直板着脸,好像没有其他表情的中年官员。

    难不成是来传旨的?皇帝老登终于决定了吗?

    高殷心中微震,但还是露出了几分平静的微笑,已经做好准备,还怕什么,来就来吧!

    “请!”

    一刻钟后。

    东宫上下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唯有当事人高殷愣愣看着手中圣旨,上面写了三行的文学、弓马老师们的名字,久久出神!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难不成这就是皇帝的惩罚吗?那皇帝也太可怕了,洞察人心啊!

    孤不爱学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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