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子卫率。

    高殷揪了揪自己的衣领,有些热。

    四下看了看,忍不住低声问宋钦道:“宋师,胜算如何?”

    “殿下。还没开打呢,如何能够看出胜算?”宋钦道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高延宗已经开口,目不转睛盯着远处。

    这家伙丝毫不紧张,反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好小子!

    看到高延宗的模样,高殷突然也不慌了,握住栏杆,认真望向对面。

    “驱!”

    慕容三藏举起长槊,斜指向天!

    身后,所有太子卫率尽皆低吼,透过面甲,发出了此起彼伏的闷响。

    轰隆隆!

    大地震颤!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方同时发起冲锋!

    高殷伸长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紧急的场景,他就越是神游天外。

    脑子里面回忆起了梦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浏览过的军事科普短视频。

    具装甲骑,是个人勇力发展到巅峰的产物。

    将自己武装成铁罐头,加上一匹战马,面对不曾披甲的普通人,足够以一当千!

    南朝的宋武帝刘裕,就有一人追杀千人的壮举。

    不过,这也意味着,这些铁罐头甲骑之间的对抗碰撞,极为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近了!

    慕容三藏一马当先,长约三米多的马槊率先扎在了对方的马头上,溅出漫天火星。

    希律律!

    战马哀嚎,直接躺在地上。

    “吼!!!”场中回荡着慕容三藏的激动嘶吼,一举建功!

    “好!”高殷重重拍手!

    这十几个百保鲜卑是来埋人的,自然没有带长兵器,但是同袍的失利并没有打消他们的战斗意志。

    他们分散开来,开始游走缠斗。

    太子卫率们毕竟受训时间、强度皆不如他们,很快陷入苦战,不少跌下马来。

    高殷上前一步,探出戎驾栏杆之外,看着混乱的局势,哪怕他只是纸上谈兵学了几天,也看出己方情况不好。

    身后,宋钦道已经脸色发黑。

    “宋师,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抬头一字一顿说道。

    宋钦道嘴唇干涩,吐出一句:“殿下,刀剑无眼……”

    “那宋师之前为何同意孤走出东宫呢?今日不救下杨愔,孤失信于人,未来何以信天下?”高殷反问。

    宋钦道闭嘴,看向高殷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欣慰和莫名。

    他放开了缰绳,默默走到了一边儿,拔出了太子旌旗。

    旌旗旗杆长有五米,顶端是锋锐的枪尖!宋钦道将之横放在戎驾之侧,便是一杆旗枪!

    此刻,高殷已经拔出了车左的短弓,走到了高延宗身边,喝道:“长寿!驾车!”

    “得嘞!”

    高延宗熟练挤到了驾驶位。

    驾!

    戎驾动了!

    后面,祖珽张大嘴巴,任由手中财物散落一地!

    “杨大肚啊杨大肚!你何德何能啊!彼其娘之!”

    杨蔓眸光闪烁,毫不犹豫越过了边缘ob的祖珽,策马向前!

    百保禁卫以十分的默契通过圆散阵将太子卫率重新压制,转着灯似的将他们反包围。

    慕容三藏面甲之下满是潮红,无论他如何左支右绌,面前的十几个百保好像都能够找到精准角度,把他压制回去。

    束手无措!

    正当他焦头烂额之际。

    一阵旌旗上的铃铛声传来。

    慕容三藏猛的转头,却见四马拉车,戎驾飞驰,宛如战场推土机,单人单马如何能当?

    高殷一只手搭着高延宗,单脚踩在飞驰的战车上,瘦削稚嫩的身形迎着远处的大日。

    “戎车即驾,四牡业业!

    戎车啴啴,如霆如雷!”

    祖珽在马背上手舞足蹈,用高昂的语调吟诵《诗经》。

    高殷转头,看着身后车架拉出的尘土,唱的不错,但他不喜欢这一句,于是看着远处的杨愔棺木。

    朝着左右两侧看待的百保和太子卫率们开口高呼:

    “王于兴师……”

    “与子同携!”身侧,女声昂扬,杨蔓勒马。

    “王于兴师,与子同携!”

    这一刻,无论是太子卫率还是百保,尽皆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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