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相善,穆子伦不肯与我,我倾心难耐,便以高价索求,使得穆子伦与我割席。

    后,轻霄生女,家中妻子善妒,刺面与她,我不能平衡,逃避之后,将轻霄送还,意图弥补。

    不曾想,其竟然成为穆子伦家中生财之道,连累甚多。

    直到他归京,发我请帖,以此事威胁我,我才知道此事,救美人于斯,悔之晚矣!

    德行甚缺!”

    “又,为了一己之私,愤而破裂,致使君父名声受损,这是我的失职!

    功业甚缺!”

    “如今,却巧言令色,犯下欺君之罪!这是立言之缺!”

    “如此,再为帝师,我羞甚!”

    “哈哈哈!什么狗屁逻辑!”

    高殷忍不住掩面而笑,指着天上道:“若如此!天下岂有完人?

    穆子伦夫妇犯禁,组织浮华、乱宴,此事当有公论!

    宋师罪不至死也!”

    话音刚落,宋钦道却摇摇头道:

    “罪过就是罪过!

    岂容逃避!若无论罪,天下何以看齐法?

    更何况!陛下此言差矣。

    无论帝师,或者皇帝!

    称孤道寡,就是圣人!陛下,若您有心要立天下三百年不世之功!

    就不能满足当一个人,您要当自己是天下的君父,是神!

    是神,就不能有缺漏,就不能让别人有攻讦,不能受伤,不能虚弱更不能缺失德行。

    我已经不配站在您的身侧了。”

    宋钦道坚定说着。

    他治古文《尚书》,为《尚书》博士,身上带着来自于先秦和前汉的古风!

    高殷愣愣看着这个人。

    忍不住哑然失笑,笑的眼泪直流,最后一拍大腿。

    迅速冲向了旁边的三个女子。

    然后,一把抄起穆邪利和冯小怜,咧开嘴角,看着愣神的宋钦道,说:

    “今日,骁果破获穆子伦浮华案,宋师为妾室、女郎,而杀穆子伦。

    此为亲亲相隐!律法择轻。

    朕贪恋美人,夺宋师爱女入宫,封为美人。

    从今往后,你为外戚,不为我师!”

    宋钦道大惊,急忙起身道:

    “此事不可!!

    抢掠民女,传出去,天下诸子,不视陛下为圣君也!

    回来!回来!!”

    看着背后甩开膀子追出来的宋钦道,高殷咧开嘴角,朝着抱在怀中的两个女孩儿道:

    “桀桀桀!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美人们!你们被我抢走了!”

    两个孩子不知为何,笑的前仰后合,还张开双臂欢呼。

    长恭在院中,莞尔一笑。

    站在戴着面纱的轻霄身侧,将宋钦道的佩剑递给她,说道:

    “宋师古板,多有欺之以方者。

    不过入了东宫之后,就没有敢欺负他了。

    正道总有办法。

    呵呵,你就是我等师母了。

    我等原以为宋师不好女色。

    毕竟在我印象中,他就常驻东宫,不曾在邺都有宅邸了,只听说过他休过一次妻子。”

    轻霄迟疑一瞬,接过剑来。

    长恭才笑道:“我和正道皆知,宋师剑术很差的。

    他就是欺我二人不会戳穿他。

    毕竟,姬妾杀主,是要处以极刑的,对吧!”

    轻霄歪头,“阿巴阿巴”了几句,随后笑着流下泪花。

    轻霄,一听就是剑舞姬的名字。

    锋利,可伤人。

    她的面前仿佛出现了今晨的画面。

    他愤怒地闯进来,剑都拿不稳。

    倒是须发皆张,横眉倒竖,就像是年轻时候。

    所以,她也想起来了,年轻的时候,她也曾经名动洛阳,剑舞动四方。

    ……

    半日之后,整个邺城都知道。

    穆子伦因为浮华案伏诛,皇帝陛下亲自驾临,只是为了抢走其中两个美人。

    强抢民女,总是令人心潮澎湃。

    不过,也让很多有心之人猜测,陛下好色,这是好事啊!

    “齐主顽劣,令人安心啊。”

    东市之上,一处香料馆,这里存放着从西域丝绸之路运来的各色香料。

    一听就是西边而来的人开的。

    明面上,此处主家是一个粟特胡商。

    高宾背对窗口,看着人声鼎沸的市场,目眩神迷。

    “你用仲密遗物引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个?”

    背后,女声传来。

    高宾转身,看着对面戴着斗笠轻纱、不曾露面的雍容女官,摇摇头。

    “从嫂误会了。

    只是叙旧罢了,仲密兄去了七载,至周国不曾再娶,于情于理,他的遗物应该交给你。

    哦对了,还有——”

    说着,周国使者,高宾张开双臂,身上的绯色圆领袍大袖翻飞。

    故意侧过脸,露出打理整洁的胡须,转了一圈,笑着问道:

    “从嫂?

    我有几分,像阿兄?!”

    对面,李昌仪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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