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妹指尖微微收紧,眼底褪去所有怯懦。

    “我本来已经认命,打算烂在北区,任人摆布。”

    “可我不甘心。”

    “我不管落到什么境地,我王小妹这辈子,都要混出模样,绝不任人践踏。”

    “我是地球来人,肉身力量弱,没有天生异能,这是短板。”

    “但我有旁人没有的本事。我会制毒、会配蛊。”

    火凤凰眉峰微动。

    “牢狱物资匮乏,草药残缺,器械不全。你拿什么制毒?”

    “我早年在苗疆学的全套毒术、蛊术。”

    “以前在外头的东西被人搜走,手艺没丢。”

    “进来这段时间,我走遍北区边角,摸透了这里所有野草、野虫、矿石辅料的特性。”

    “这里的很多野生材料,外头根本见不到。只要给我清单物资,我就能重新配毒、养蛊。”

    火凤凰往前半步。

    “还有别的?”

    “我还会行医治病。”

    “没有银针,我就找来细钢丝,手工打磨成针,做钢丝针灸。”

    “东区不少女囚常年劳作落下暗伤、风湿、淤肿、劳损,我全能治。”

    “整片牢狱的野生草木、野菜杂藤,我全部摸透药性。”

    “能配疗伤药、止疼药、抑菌药。”

    “除此之外,我脑子够用。”

    “勾心斗角、布局算计、处理琐事、统筹安排,我比大多数人通透。”

    “你手里有棘手事、难处理的纠纷,随时可以交给我。”

    “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拿出能用的药、能用的蛊,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是废物。”

    火凤凰眼底露出认可。

    “可以。你留下。”

    王小妹当即稳住心神,当场罗列长长的物资清单。

    各类野草、虫源、碎石辅料,分门别类写得清清楚楚。

    火凤凰直接下令手下,按单全网搜集。

    人手效率极快,短短一天时间,各类野生材料、毒虫样本全部送到位。

    王小妹闭门不出,专心培育蛊虫、调配草药。

    她这才慢慢摸清这片牢狱真正的隐性规则。

    外界劳教所,才是真正改造犯错人员的地方。

    干净、规整、按劳分配、相对公平。

    能被直接关进这片火星重狱的,全是实打实穷凶极恶、身负重案的犯人。

    连王家一整族、连她自己,都被划分在高危重犯行列。

    足以看出火星这边的惩戒力度有多狠。

    牢狱劳作分配,也藏着隐性偏袒。

    男犯体力强横,扛一吨矿石,奖励一瓶饮用水。

    女犯体力偏弱,只需要劳作一千斤,就能拿到同等一瓶水。

    看似工作量减半,实则是刻意分化、刻意区别对待。

    看懂这一切,王小妹心里越发清醒。

    这里没有温情,没有怜悯,只有弱肉强食。

    撑得过去,就能活下去、站得住。

    撑不过去,就只能沦为棋子、沦为玩物,烂在最底层。

    她咬牙硬扛下所有压力。

    第一批草药药剂调配成功,她优先拿给身上带伤、常年病痛的女囚试用。

    针灸疏通淤堵,草药缓解暗伤,偏方调理劳损。

    一个个常年治不好的旧伤、累病,慢慢好转、痊愈。

    越来越多东区女囚认可她、接纳她。

    她不用依附任何人,不用出卖自己,凭手艺站稳脚跟,彻底在东区支棱起来。

    地位一点点稳固,日子彻底翻盘。

    北区那边。

    周文远上完工,回去石屋找人。

    推开空荡冰冷的石门,屋里空空荡荡。

    他扫视一圈,瞬间知情。

    王小妹,跑了。

    周文远那天在街巷里外转了好几圈。

    没找见王小妹半点影子。

    街巷空荡荡,墙角没人,破屋没人,河边也空荡荡。

    他指尖轻轻磕碰掌心,下意识觉得是东区老大暗中出手,把人悄悄藏了。

    心里没当回事,转身直接回了住处。

    可日子一天天过,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几天时间,始终看不到王小妹露面。

    以往王小妹就算躲着他,也会偶尔在周边街巷晃悠,找点吃食、蹭点活路。

    这次彻底销声匿迹,半点踪迹都不留。

    周文远靠在土墙边,指尖死死按住膝盖。

    眉头狠狠皱起,身体微微绷紧。

    直觉不对劲。

    这事透着古怪,绝不是简单躲藏那么简单。

    他脸色瞬间沉到底,心底隐隐压着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一耽搁,直接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半个多月里,东区这边早就换了新光景。

    王小妹彻底在东区扎稳了脚跟。

    她身子弱,干不了重活,扛不动货物,下力气的营生一样做不来。

    但她脑子活,心思细,鬼点子多。

    她手里揣着祖传的粗浅治伤法子,还懂配药、用毒,私下养着蛊虫。

    靠着这些旁人不会的本事,她一点点把自身状态养了回来。

    之前损耗的底子彻底恢复,甚至比从前更难缠。

    一个人摸索找资源,速度很慢。

    但东区人多眼杂,人手充足。

    有东区老大撑腰安排,整片东区的人都替她跑腿打探。

    帮她搜罗各类野草、药渣、矿边残留的辅料、废弃化学用料。

    短短半个月,她手里攒下的东西堆积一堆。

    她白日在住处分拣药材,夜里闭门配制药剂。

    毒药、解药、缓释毒粉、止痒药、麻痹粉末,一类接着一类配出来。

    品类齐全,数量越攒越多。

    东区不少人受过外伤、中过小毒、身上有暗疾,全都找她调理。

    她出手稳妥,治得好、控得住毒,从不胡乱伤人。

    一来二去,东区上下没人敢小瞧她,人人都敬她三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东区有人专门养毒配药的消息,很快顺着街巷传了出去。

    周文远第一时间听到风声。

    他瞬间就锁定了是王小妹。

    他当天直接撂了上工的活,半点不去工地报到。

    私下喊上两个常跟着他的兄弟,天刚亮就绕路摸去东区地界。

    他脚步压得极轻,刻意避开巡逻的人,专挑僻静小路走。

    此时的王小妹,正蹲在东区外围的空地上。

    手里握着小锄头,一点点打理自己移栽的草药苗。

    几畦草药整整齐齐,长势鲜嫩,是她这些天精心照料的成果。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王小妹手腕一顿,动作停住。

    没回头,眼底已经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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