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宿,肚子都胀气了,再不送去义庄,怕是要生疫病。”屠半夏垂着眼帘,语气木讷,甚至还故意将戴着薄皮手套的手在尸体的破袄上拍了拍,发出黏糊糊的“啪叽”声。

    听到“疫病”两个字,什长的脸色变了变。他嫌恶地在草地上蹭了蹭靴子底,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晦气的东西!赶紧滚!”

    林长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双臂一沉。板车的木轮发出沉闷的碾压声,碾过江滩上混着血迹的烂泥。在重兵封锁的眼皮子底下,载着那份足以掀翻天地的残破竹筒,缓缓融入了金陵城冬夜的深沉夜色中。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