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记忆碎片
诸星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后背绷得发酸，浑身像是被抽走大半力气，他踉跄着坐到床边，指尖微微发颤。
他需要好好的理一理最近发生的一切。
他，不是人类。
他失去了记忆，但身体似乎还有着本能的战斗意识，但只是在变身为光之巨人后。
光之巨人……那时他说自己叫什么来着……？
……赛罗？
他现在是诸星真。
他也是赛罗……
他……是谁……
好……累……
——
刺眼的火花塔火光冲天，金色的烈焰灼烧视野，耳边回荡着激烈的争执与怒吼，一道红蓝相间的巨人背影伫立在火光之中。
画面骤然跳转，两道寒光呼啸划破宇宙，是两枚飞速回旋的头镖，切割开无尽的黑暗，可转瞬之间，景象又消散一空。
又一幕浮现，数位身姿各异的奥特战士并肩而立，仿佛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可面孔全部朦朦胧胧，怎么也看不清楚。
下一瞬间，冰冷的黑暗力量席卷而来，暴戾的黑色巨人的身影一闪而过，刺骨的敌意直直压向自己，一股熟悉的怒火在胸腔翻涌。
周遭全部光景骤然褪去，朦胧的光影里，一道银红的巨人身影静静立在火光深处，面容浸在一层薄雾之中，始终看不真切。
沉稳的声音穿过层层迷雾，清晰落进梦境里。
“你的名字是——赛罗。”
只留下这一句话。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梦境如同碎裂的镜面，所有景象一瞬间崩解消散。
诸星真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气，额间沁出一层薄汗。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得微微发潮，心脏砰砰狂跳，耳内还回荡着梦里厮杀的余响。
梦里绝大多数画面已经飞快变得模糊，争吵、战场、黑色巨人都只剩下一点浅浅的印象。
那道黑色巨人的残影在脑海一闪而过。
一股熟悉的怒火在胸腔翻涌，连指尖都下意识攥紧，浑身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挺身投入战斗，可他根本记不起自己为何而愤怒。
还有那一句话语，那一道模糊的银红色背影，牢牢刻印在了意识之中。
他记得，那道红色的身影，告诉了他这个名字——
赛罗。
至于那道身影究竟是谁，又是在什么时候对自己说下这句话，任凭他如何回想，记忆里都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雾，再也挖掘不出别的线索。
那仿佛是真实发生过的片段，却被重重埋进潜意识深处，只剩下残缺的残影在睡梦之中浮现。
白天那一幕又在脑海一闪而过：他觉醒净化之力救下艾雷王，以为换来和解与救赎，然而下一瞬，冰冷冰斧落下，怪兽彻底在他眼前爆体而亡。
心口莫名一闷，一股无力的酸涩堵在喉咙。明明不是自己下的手，那一幕却沉甸甸压在心上。
心绪纷乱还未平息，寂静的夜里，他隐约捕捉到门外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在门外徘徊片刻。
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
房门被轻轻叩响几声。
“阿真，你没事吧？刚刚听见房间里面有动静。”诸星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语气刻意放得柔和。
诸星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思绪，佯装无事发生。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没有开门，隔着门板简单应答。心底那股对诸星团挥之不去的莫名戒备，又一次隐隐浮现。
门外二人彼此交换一道眼神。仅凭感应到的屋内紊乱的气息，他们便能判断，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
门外安静片刻，北斗星司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担忧。
“噩梦吗……”他话语听着体贴，实则暗藏试探：“要是梦魇太过扰人，我们可以陪你聊聊，说不定还可以帮你回忆起什么。”
诸星真指尖微微收紧。
回忆……
光是这两个字，便叫他脑海一阵发空。梦里响起的那个名字无比清晰，可只要他试图回想更多，脑海便如同蒙上一层厚重浓雾，什么也抓不住。
“不用了。”诸星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睡一觉应该就能缓过来。”
屋内传来的回绝落进二人耳里。
北斗星司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视线落向紧闭的房门，眸底翻涌着怀疑与探究，一层暗色悄然掠过眼底。
他侧过头，朝身旁的诸星团递去一道简短的眼神。
诸星团微微颔首，不再继续逼迫，维持那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那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有任何事随时喊我们。”
脚步声缓缓远去。
二人并没有真的走远，只是退到走廊转角的阴影之中。
不需要言语交流，彼此一个眼神就已经互通想法。
目标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以他失忆的状况，任何刺激都有可能勾起沉睡的记忆。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耐心潜伏，等待下一次可以试探的机会。
没事，他们有的是时间。
走廊的灯光冷沉沉落下来，房间的房门紧闭，隔绝了屋内所有纷乱情绪。
——
光屏之上破碎的梦境片段接连涌现，并不是连贯完整的影像，只是从诸星真潜意识里剥离出来的零碎幻像，断断续续在光屏上流转闪烁。
白日交到诸星真手中的平板，不止是普通的信息载体。当初他指尖触碰到屏幕的一瞬，一枚几乎无法侦测的微型传感元件，借着光粒子与皮肤接触，悄无声息附着在了他的身上。
它不会干预现实，只抓取精神波动，将沉睡时翻涌的梦境碎片、起伏心绪，尽数同步输送到月森暝晖面前的光屏。
随着诸星真骤然惊醒，传回的梦境片段戛然而止，光屏猛地一阵闪烁，大量细碎噪点涌上来。
那道火光深处的银红色巨人残影一闪掠过，紧随其后，火花塔灼烈的火光碎片转瞬一晃，两道影像相继消散归于虚无。
所有幻象尽数褪去，重新变回此起彼伏跳动的精神数据波形。
月森暝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死刚刚消逝的画面，眼底的玩味淡下去，多了几分审慎。
他指尖轻轻敲击光屏边缘，在心里把这些碎片一一梳理。
火花塔的烈焰、飞舞的头镖、面目朦胧的奥特战士、一闪而过的黑色巨人，一幕幕接连掠过。
火花塔……
月森暝晖微微弯眸，似乎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那道伫立在火光深处的银红色巨人轮廓。面容虽被梦境自带的薄雾掩盖，可身形轮廓，依旧清晰可辨。
赛文。
但又不是他所知道的这个赛文。
月森暝晖身体微微前倾，眼底审慎褪去，漫开一层玩味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光屏残留的残影。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低声呢喃。
“看来，你藏着的秘密，远比我预想的还要多。”
“异宇宙的来客。”
后背绷得发酸，浑身像是被抽走大半力气，他踉跄着坐到床边，指尖微微发颤。
他需要好好的理一理最近发生的一切。
他，不是人类。
他失去了记忆，但身体似乎还有着本能的战斗意识，但只是在变身为光之巨人后。
光之巨人……那时他说自己叫什么来着……？
……赛罗？
他现在是诸星真。
他也是赛罗……
他……是谁……
好……累……
——
刺眼的火花塔火光冲天，金色的烈焰灼烧视野，耳边回荡着激烈的争执与怒吼，一道红蓝相间的巨人背影伫立在火光之中。
画面骤然跳转，两道寒光呼啸划破宇宙，是两枚飞速回旋的头镖，切割开无尽的黑暗，可转瞬之间，景象又消散一空。
又一幕浮现，数位身姿各异的奥特战士并肩而立，仿佛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可面孔全部朦朦胧胧，怎么也看不清楚。
下一瞬间，冰冷的黑暗力量席卷而来，暴戾的黑色巨人的身影一闪而过，刺骨的敌意直直压向自己，一股熟悉的怒火在胸腔翻涌。
周遭全部光景骤然褪去，朦胧的光影里，一道银红的巨人身影静静立在火光深处，面容浸在一层薄雾之中，始终看不真切。
沉稳的声音穿过层层迷雾，清晰落进梦境里。
“你的名字是——赛罗。”
只留下这一句话。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梦境如同碎裂的镜面，所有景象一瞬间崩解消散。
诸星真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气，额间沁出一层薄汗。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得微微发潮，心脏砰砰狂跳，耳内还回荡着梦里厮杀的余响。
梦里绝大多数画面已经飞快变得模糊，争吵、战场、黑色巨人都只剩下一点浅浅的印象。
那道黑色巨人的残影在脑海一闪而过。
一股熟悉的怒火在胸腔翻涌，连指尖都下意识攥紧，浑身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挺身投入战斗，可他根本记不起自己为何而愤怒。
还有那一句话语，那一道模糊的银红色背影，牢牢刻印在了意识之中。
他记得，那道红色的身影，告诉了他这个名字——
赛罗。
至于那道身影究竟是谁，又是在什么时候对自己说下这句话，任凭他如何回想，记忆里都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雾，再也挖掘不出别的线索。
那仿佛是真实发生过的片段，却被重重埋进潜意识深处，只剩下残缺的残影在睡梦之中浮现。
白天那一幕又在脑海一闪而过：他觉醒净化之力救下艾雷王，以为换来和解与救赎，然而下一瞬，冰冷冰斧落下，怪兽彻底在他眼前爆体而亡。
心口莫名一闷，一股无力的酸涩堵在喉咙。明明不是自己下的手，那一幕却沉甸甸压在心上。
心绪纷乱还未平息，寂静的夜里，他隐约捕捉到门外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在门外徘徊片刻。
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
房门被轻轻叩响几声。
“阿真，你没事吧？刚刚听见房间里面有动静。”诸星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语气刻意放得柔和。
诸星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思绪，佯装无事发生。
“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没有开门，隔着门板简单应答。心底那股对诸星团挥之不去的莫名戒备，又一次隐隐浮现。
门外二人彼此交换一道眼神。仅凭感应到的屋内紊乱的气息，他们便能判断，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
门外安静片刻，北斗星司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担忧。
“噩梦吗……”他话语听着体贴，实则暗藏试探：“要是梦魇太过扰人，我们可以陪你聊聊，说不定还可以帮你回忆起什么。”
诸星真指尖微微收紧。
回忆……
光是这两个字，便叫他脑海一阵发空。梦里响起的那个名字无比清晰，可只要他试图回想更多，脑海便如同蒙上一层厚重浓雾，什么也抓不住。
“不用了。”诸星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睡一觉应该就能缓过来。”
屋内传来的回绝落进二人耳里。
北斗星司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视线落向紧闭的房门，眸底翻涌着怀疑与探究，一层暗色悄然掠过眼底。
他侧过头，朝身旁的诸星团递去一道简短的眼神。
诸星团微微颔首，不再继续逼迫，维持那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那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有任何事随时喊我们。”
脚步声缓缓远去。
二人并没有真的走远，只是退到走廊转角的阴影之中。
不需要言语交流，彼此一个眼神就已经互通想法。
目标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以他失忆的状况，任何刺激都有可能勾起沉睡的记忆。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耐心潜伏，等待下一次可以试探的机会。
没事，他们有的是时间。
走廊的灯光冷沉沉落下来，房间的房门紧闭，隔绝了屋内所有纷乱情绪。
——
光屏之上破碎的梦境片段接连涌现，并不是连贯完整的影像，只是从诸星真潜意识里剥离出来的零碎幻像，断断续续在光屏上流转闪烁。
白日交到诸星真手中的平板，不止是普通的信息载体。当初他指尖触碰到屏幕的一瞬，一枚几乎无法侦测的微型传感元件，借着光粒子与皮肤接触，悄无声息附着在了他的身上。
它不会干预现实，只抓取精神波动，将沉睡时翻涌的梦境碎片、起伏心绪，尽数同步输送到月森暝晖面前的光屏。
随着诸星真骤然惊醒，传回的梦境片段戛然而止，光屏猛地一阵闪烁，大量细碎噪点涌上来。
那道火光深处的银红色巨人残影一闪掠过，紧随其后，火花塔灼烈的火光碎片转瞬一晃，两道影像相继消散归于虚无。
所有幻象尽数褪去，重新变回此起彼伏跳动的精神数据波形。
月森暝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死刚刚消逝的画面，眼底的玩味淡下去，多了几分审慎。
他指尖轻轻敲击光屏边缘，在心里把这些碎片一一梳理。
火花塔的烈焰、飞舞的头镖、面目朦胧的奥特战士、一闪而过的黑色巨人，一幕幕接连掠过。
火花塔……
月森暝晖微微弯眸，似乎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那道伫立在火光深处的银红色巨人轮廓。面容虽被梦境自带的薄雾掩盖，可身形轮廓，依旧清晰可辨。
赛文。
但又不是他所知道的这个赛文。
月森暝晖身体微微前倾，眼底审慎褪去，漫开一层玩味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光屏残留的残影。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低声呢喃。
“看来，你藏着的秘密，远比我预想的还要多。”
“异宇宙的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