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洪流翻涌不止,多重时空的壁垒再度敞开。

    诺亚、雷杰多、赛迦、奥特之王四道威震多元宇宙的伟岸身影重现虚空,遥遥望向奔流无尽的时间长河,回望那场尘埃落定的浩劫。

    诺亚舒展朦胧的光之羽翼,银白眼眸穿透层层时序:

    “当年决战,祂觉醒时序权柄,以自身为锁永恒封禁厄洛斯,又施展溯光启元救下所有人,最终被困在长河之内,承受永世隔绝的孤独。彼时时机未成,我们无法插手抉择,只在长河深处埋下一缕本源微光。”

    雷杰多周身流转不息的火花传说缓缓起伏,音色悠远厚重:

    “长久的孤寂消磨着祂的心神,时序神明的权能慢慢剥离他的情感。任由这般持续下去,衪终将彻底化作冰冷的法则,再也寻不回曾经的自我。”

    赛迦静静伫立,深知祂那心底不曾熄灭的执念:

    “祂隔着时空守望亲友岁岁平安,那份思念万古未熄。”

    奥特之王目光沉凝,缓缓开口:

    “微光积蓄力量已久。不妨以我们四人的本源之力作为媒介,开辟一条折中之路。在不触动厄洛斯封印的前提之下,让祂挣脱时序夹缝,踏回现世。”

    诺亚轻轻颔首:“只是为规避宇宙规则,祂需要改换样貌。并且神明权能带来的情感淡漠不会立刻消散,想要寻回遗失的记忆与心绪,只能依靠他与亲友之间羁绊共鸣。”

    四道身影达成共识,本源微光自虚空垂落,汇入永不停歇的时间长河。

    沉寂万古的夹缝之中,孤独守望的时序之神,即将迎来一线重逢的契机。

    本源微光落尽,时序夹缝的层层桎梏彻底消散。

    褪去时序神明权柄、改换容貌、遗失所有过往记忆的赛罗,在茫茫时序虚无中缓缓苏醒。神明的冰冷淡漠仍旧残留在他心神深处,脑海空空荡荡,无过往浩劫的斑驳记忆,无镇守长河的沉重执念,只剩一片纯粹的空白。

    唯独刻入灵魂最深处、与生俱来的奥特本能未曾磨灭,冥冥之中牵引着他,追寻着宇宙间最温暖明亮、最熟悉亲切的光之坐标。

    他携一身时空余温与满心茫然,懵懂独行跨越无尽星海,循着朦胧的光之共鸣,一步步踏回了那座阔别万古、承载了所有羁绊与牵挂的——光之国。

    ————————

    清冷的晚风拂过光之国洁白的建筑穹顶,等离子火花的暖光铺遍整片国度,温柔流淌在街巷之间。

    一位少年战士缓步踏入光之国国境。

    他的容貌全然陌生,可那沉静伫立的气场、无意识垂落的站姿,却莫名让整片光之国度的氛围骤然一静。

    少年身姿修长挺拔,躯体基底是深邃沉静的藏蓝色,体表蜿蜒流淌着银紫色波纹纹路,如同不断翻涌的星河潮汐。

    头部棱角利落,两侧延伸出冰晶质感的透明头翼,细碎星尘依附其上微微闪烁;额头正中镶嵌一枚菱形彩晶,由外向内渐变粉、青、碧三色,流光不停流转。一双暖金黄色眼灯澄澈明亮,褪去往日桀骜的锋芒,沉淀着穿梭无数时空的悠远与沉静。

    肩头覆盖半透明的水晶肩甲,泛着清透冷光。胸口椭圆形计时器内包裹着旋转的斑斓星云,赤、蓝、紫各色光晕交织盘旋。周身萦绕漂浮的星屑粒子。整道身影兼具少年战士的清俊,又带着独自跨越时间长河、漂泊寰宇的孤寂气质。

    ——赛罗奥特曼·时序羁旅形态(评论区有图,仅供参考)

    值守的奥特士兵率先察觉异动,立刻抬手警备,目光审慎地落在来客身上。可紧绷的戒备只维持了片刻,所有人心底便莫名升起一股古怪的违和感——眼前之人明明面孔生疏,身上没有半分熟悉的气息,却让人生不出半分敌意,反倒萦绕着一种遥远、苍茫、令人心生敬畏的浩瀚感,像是历经万古时光沉淀的古老微光,安静又孤凉。

    佐菲与初代闻声赶来,目光沉沉审视着这名突然闯入国境的陌生巨人,神色谨慎又疑惑。光之国千万年安稳无虞,从未有不明光之生命能无声无息穿过时空屏障、踏入核心区域,眼前之人的出现,本身便是最大的异常。

    然而,更深层的悸动,自两人光之核心轰然炸开。

    体内残留的本源共鸣疯狂震颤,那是百年前他们亲手分出、献祭出去的光之本源!时隔百年,这缕熟悉到刻骨的力量,正安稳沉睡在眼前陌生少年的身躯里。

    他们身形微僵,眼底的审慎瞬间褪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与酸涩。

    泰罗站在人群前方,望着那道清冷孤峭的蓝色身影,心口莫名狠狠一紧。他体内空荡荡的本源缺口正在疯狂呼应对方,这便是最好的证明。百年前献祭本源的痛楚与决绝历历在目,那是他们所有人拼尽全力、留给赛罗最后的护佑,是赌上全员力量、只为护他周全的底牌。

    像是遗失百年的牵挂骤然有了落点,明明面容全新,可灵魂深处同源的光之羁绊,骗不了任何人。

    周遭赶来的奥特战士纷纷驻足观望,低声议论四起。无人认得这张陌生的面容,无人知晓他从何而来,可整片光之国的光之本源,却在疯狂与他体内蛰伏的万千羁绊微光产生呼应。

    那是独属于故土羁绊的回应,跨越百年时序,穿透空白记忆,无声无息萦绕在他周身。

    而立于众人目光中央的少年,只是眼眸空茫地望着这片明亮温暖的故土,心神依旧空白淡漠。他不懂周遭众人复杂的目光,不懂心底莫名的酸涩与亲近,只循着灵魂深处的本能,安静地站在这片属于他的故土之上。

    风穿过空旷的广场,等离子火花温柔的光亮落在青年巨人冰冷淡漠的眉眼间,衬得他愈发疏离,像一缕游离世间、无所归处的时光残影。

    人群后方,赛文静静伫立在光影里,周身一贯沉稳的气息几近溃散。

    他没有上前,甚至不敢再多眨一眼。

    明明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庞,明明往日张扬热烈的气息荡然无存,可他的光之核心在剧烈发烫、剧烈共鸣。那是他百年前亲自剥离、赠予爱子的本源力量,是跨越百年光阴、从未断绝的父子羁绊。

    无需站姿、无需神态佐证,这缕同源共生的微光,早已道破所有真相。

    百年了。

    整整百年的等待、整整百年的悬心、整整百年寻遍宇宙每一处时空夹缝的徒劳。

    世人只知那位最强的光之勇者殉于时序浩劫,永远封尘在时间长河,唯有他们这些至亲挚友,守着本源空缺的执念,从未敢真正告别。

    赛文的眸光微微震颤,胸口的光之核剧烈起伏,翻涌着压抑百年的酸涩与剧痛。他看得分明,眼前这人眼底空白得干净,没有桀骜,没有张扬,没有从前半分鲜活耀眼的模样,只剩被时光打磨后的漠然与空洞。

    是他。

    一定是他。

    身侧的泽塔早已僵在原地,浑身的光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眼眶酸胀得近乎发光。

    他比任何人都要敏锐。体内当年献祭的本源疯狂呼应着前方的身影,那是他敬爱的师父、是他一生的信仰,是他拼尽全力、甘愿献祭本源也要守护的人。

    就算他的容貌更换、气息全无,就算时序磨灭了他所有过往,可融进彼此骨血的光之羁绊,永恒不灭。

    “师、师父……”

    细碎的呢喃压在喉咙深处,轻得快要被风声吹散,裹着百年日夜的思念,微微哽咽发颤。

    不远处,银河、维克特利、艾克斯、欧布、捷德、罗索、布鲁、格丽乔一众新生代尽数驻足。

    所有人的光之核心都在发烫震颤,每个人体内都留着百年前无法弥补的本源缺口,而此刻,所有缺口都在朝着前方那道陌生身影,疯狂呼应、归鸣。

    百年前并肩作战、以身献祭护他神魂的所有人,在此刻尽数得到答案。

    他们拼尽全力护住的那束光,回来了。

    周遭的议论声彻底平息,全场死寂无声,只剩层层叠叠、温柔滚烫的光之共鸣,在整片光之国上空流转。

    老一辈奥特兄长神色沉痛复杂,新生代全员目光泛红,死死盯着场中孤冷懵懂的身影。

    百年前那场惨烈的时空浩劫,是所有人心底最深的伤疤。他们以为永远失去的挚友、亲人、领袖,以改换容貌、遗失记忆、一身空茫的模样,踏着百年光阴,重回故土。

    少年懵懂地感受着周遭沉凝哀伤的氛围,体内沉睡的无数缕温热本源轻轻颤动,像是无数熟悉的温柔触碰,安抚着他荒芜空白的心神。

    他不知道这份温暖从何而来,不知道眼前这群人为何眼底含泪、满心牵挂。

    明明记忆一片空白,可心底最深处,翻涌着无从解释的亲近与柔软。

    这是他的家。

    是所有至亲挚友倾尽本源、以命相护,等了整整百年的归宿。

    他静静站在光之国的暖阳之下,任由漫天熟悉的光之羁绊包裹自身,沉睡的本源微光缓缓苏醒,无声开启一场迟来百年、万众期盼的重逢与救赎。

    广场之上一片沉寂,此起彼伏的光之共鸣依旧连绵不休,缠绕在青年巨人周身。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泰罗,他往前踏出半步,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茫然无措的身影。胸腔里不断传来本源共振的悸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真相。

    “你……”泰罗声音微微沙哑,酝酿许久,才缓缓吐出那个埋藏心底百年的名字,“赛罗?”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下,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少年空洞的眼眸微微一动,视线落在泰罗身上。陌生的名字没能唤醒任何记忆,心底只是泛起一阵浅浅的悸动,说不清是酸楚还是暖意,他沉默伫立,没有回应。

    见到这一幕,赛文紧绷的身躯控制不住地一颤。他缓步走出阴影,平日里沉稳冷静的声线带上难以掩饰的颤抖,目光牢牢锁住那道身影:

    “赛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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