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翻板
第51章 翻板赵大伟和孙铁柱把石板抬起来之后，洞口露出来了。石阶往下延伸，看不到底。风从下面涌上来，凉的，带着一股干燥的气味。赵大伟先下了石阶，我跟在后面，台阶高度均匀，两侧石壁有凿痕。
下了大约二十几级，孙铁柱在中间停了一下，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台阶表面。“台阶边缘比中间高。中间被人踩凹了。”
“说明很多人走过这条路。”钱红缨说。
孙铁柱没有回答，继续往下。台阶尽头是一扇石门，推开之后是一条甬道。甬道比上面的窄，伸手能同时碰到两面墙。墙面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边缘光滑，像是用来插东西的。
赵大伟走在前面，刚走进去几步，他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很轻的“咯”。
他停住了。
孙铁柱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也停住了，手电筒照着那块石板。“翻板。”
赵大伟没有动，他慢慢把重心移回后脚，往后退了半步。那块石板没有翻。他又退了半步，石板还是没动。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那块石板旁边的地面，又敲了敲那块石板本身。声音不一样。
孙铁柱往前跨了一步，蹲在翻板区前面，用手电筒从侧面照过去。他手指著翻板边缘：“边角有刀痕。翻板翻起来的时候会切到边缘的石头，这是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
他说完站起来，沿着甬道走了几步，蹲下来，手里捏着地上的一截东西——一根断掉的铁钉，锈得发黑。他捏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回原处。“有人在这条路上走过，但不是从我们这边走过去的。他是从里面往外走，走到这里停了一下，翻板翻了，他掉下去了。铁钉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后退了一步。“这片翻板下面有东西，不只是陷阱。”
赵大伟蹲在翻板边缘，用手电筒往板缝下面照了一下。他的动作很小心，身体没有靠太近。光柱从板缝挤进去，能看到下面黑漆漆的空间，大约一两米深，底部的颜色发暗，不像是泥土。“底下有水。”
“不是水。”孙铁柱说，“是泥。”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贴着地面照过去，能看到翻板的缝隙里确实渗著一层薄薄的暗色东西。他伸手蹭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搓掉了。“泥浆。下面的泥不是干的。”
赵大伟站起来，看了孙铁柱一眼。他没有说话，但孙铁柱已经沿着墙根走了一圈，蹲在墙角说了一句：“墙根这一溜是实的，宽度大约一拃。”
赵大伟侧身贴著墙壁踩上那条窄面，一步一步往前蹭。孙铁柱跟在后面，钱红缨跟在孙铁柱后面。我走在最后。走到第三块翻板的时候，我的脚踩到墙根上，那块墙根石松了一下，我的重心偏了一寸，左脚滑到翻板边缘上了。板面往下翻了一截，我的腿已经陷进去半截了。
赵大伟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抓住。”
我什么都没抓住。翻板完全翻开了，我往下掉。腿先下去了，然后是腰。我在空中抓了一下，手指擦过翻板边缘的石面，指甲刮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什么也没抓住。整个人往下沉。掉到一半的时候，我的后背撞到了墙壁，蹭著砖墙滑了一段，然后脚踩到底了。泥浆，到小腿肚子。整个下半身陷在泥里。
我抬头往上看。翻板的缝隙离我大约一人多高的位置。上面有光，但看不清。钱红缨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建国！你怎么样？”
“没事。”我的声音在泥浆上面弹了一下，被空间吞掉了一半。我试着把腿从泥里拔出来，泥浆很稠，吸著腿，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泥浆从腿边挤过去。我抓住墙壁上的砖缝往前挪了挪，脚底下踩到硬的东西——不是石头，是另外一种硬的东西，埋在泥里。我不敢再踩了。
手电筒掉在泥浆里了，灯还亮着，但照着泥
浆表面。光把泥浆的波纹照得一清二楚。孙铁柱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别动，看看脚下，我扔绳子下来。”
他把绳子从翻板口放下来，落在泥浆表面，溅起一小片泥浆。我抓住绳子，把绳子绑在腰上，他们往上拉。泥浆吸得很紧，拉出来的时候能感觉到泥浆一点一点往腿肚子上挤。出来之后我坐在翻板边缘喘了一会儿气，裤腿全湿了，鞋子脱了一只。孙铁柱蹲下来看着泥浆，没有伸手碰，只是看着。“泥浆下面有东西。硬的东西，你踩到了是吧？”
“踩到了。”我说，“埋在泥下面，不是石头。”
孙铁柱站起来，把绳子收回去，看了赵大伟一眼。赵大伟没有说话，他蹲在翻板区边缘，用手电筒往下面照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吧。前面还有路。”
第51章 翻板赵大伟和孙铁柱把石板抬起来之后，洞口露出来了。石阶往下延伸，看不到底。风从下面涌上来，凉的，带着一股干燥的气味。赵大伟先下了石阶，我跟在后面，台阶高度均匀，两侧石壁有凿痕。
下了大约二十几级，孙铁柱在中间停了一下，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台阶表面。“台阶边缘比中间高。中间被人踩凹了。”
“说明很多人走过这条路。”钱红缨说。
孙铁柱没有回答，继续往下。台阶尽头是一扇石门，推开之后是一条甬道。甬道比上面的窄，伸手能同时碰到两面墙。墙面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边缘光滑，像是用来插东西的。
赵大伟走在前面，刚走进去几步，他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很轻的“咯”。
他停住了。
孙铁柱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也停住了，手电筒照着那块石板。“翻板。”
赵大伟没有动，他慢慢把重心移回后脚，往后退了半步。那块石板没有翻。他又退了半步，石板还是没动。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那块石板旁边的地面，又敲了敲那块石板本身。声音不一样。
孙铁柱往前跨了一步，蹲在翻板区前面，用手电筒从侧面照过去。他手指著翻板边缘：“边角有刀痕。翻板翻起来的时候会切到边缘的石头，这是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
他说完站起来，沿着甬道走了几步，蹲下来，手里捏着地上的一截东西——一根断掉的铁钉，锈得发黑。他捏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回原处。“有人在这条路上走过，但不是从我们这边走过去的。他是从里面往外走，走到这里停了一下，翻板翻了，他掉下去了。铁钉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后退了一步。“这片翻板下面有东西，不只是陷阱。”
赵大伟蹲在翻板边缘，用手电筒往板缝下面照了一下。他的动作很小心，身体没有靠太近。光柱从板缝挤进去，能看到下面黑漆漆的空间，大约一两米深，底部的颜色发暗，不像是泥土。“底下有水。”
“不是水。”孙铁柱说，“是泥。”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贴着地面照过去，能看到翻板的缝隙里确实渗著一层薄薄的暗色东西。他伸手蹭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搓掉了。“泥浆。下面的泥不是干的。”
赵大伟站起来，看了孙铁柱一眼。他没有说话，但孙铁柱已经沿着墙根走了一圈，蹲在墙角说了一句：“墙根这一溜是实的，宽度大约一拃。”
赵大伟侧身贴著墙壁踩上那条窄面，一步一步往前蹭。孙铁柱跟在后面，钱红缨跟在孙铁柱后面。我走在最后。走到第三块翻板的时候，我的脚踩到墙根上，那块墙根石松了一下，我的重心偏了一寸，左脚滑到翻板边缘上了。板面往下翻了一截，我的腿已经陷进去半截了。
赵大伟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抓住。”
我什么都没抓住。翻板完全翻开了，我往下掉。腿先下去了，然后是腰。我在空中抓了一下
，手指擦过翻板边缘的石面，指甲刮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什么也没抓住。整个人往下沉。掉到一半的时候，我的后背撞到了墙壁，蹭著砖墙滑了一段，然后脚踩到底了。泥浆，到小腿肚子。整个下半身陷在泥里。
我抬头往上看。翻板的缝隙离我大约一人多高的位置。上面有光，但看不清。钱红缨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建国！你怎么样？”
“没事。”我的声音在泥浆上面弹了一下，被空间吞掉了一半。我试着把腿从泥里拔出来，泥浆很稠，吸著腿，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泥浆从腿边挤过去。我抓住墙壁上的砖缝往前挪了挪，脚底下踩到硬的东西——不是石头，是另外一种硬的东西，埋在泥里。我不敢再踩了。
手电筒掉在泥浆里了，灯还亮着，但照着泥浆表面。光把泥浆的波纹照得一清二楚。孙铁柱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别动，看看脚下，我扔绳子下来。”
他把绳子从翻板口放下来，落在泥浆表面，溅起一小片泥浆。我抓住绳子，把绳子绑在腰上，他们往上拉。泥浆吸得很紧，拉出来的时候能感觉到泥浆一点一点往腿肚子上挤。出来之后我坐在翻板边缘喘了一会儿气，裤腿全湿了，鞋子脱了一只。孙铁柱蹲下来看着泥浆，没有伸手碰，只是看着。“泥浆下面有东西。硬的东西，你踩到了是吧？”
“踩到了。”我说，“埋在泥下面，不是石头。”
孙铁柱站起来，把绳子收回去，看了赵大伟一眼。赵大伟没有说话，他蹲在翻板区边缘，用手电筒往下面照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吧。前面还有路。”
下了大约二十几级，孙铁柱在中间停了一下，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台阶表面。“台阶边缘比中间高。中间被人踩凹了。”
“说明很多人走过这条路。”钱红缨说。
孙铁柱没有回答，继续往下。台阶尽头是一扇石门，推开之后是一条甬道。甬道比上面的窄，伸手能同时碰到两面墙。墙面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边缘光滑，像是用来插东西的。
赵大伟走在前面，刚走进去几步，他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很轻的“咯”。
他停住了。
孙铁柱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也停住了，手电筒照着那块石板。“翻板。”
赵大伟没有动，他慢慢把重心移回后脚，往后退了半步。那块石板没有翻。他又退了半步，石板还是没动。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那块石板旁边的地面，又敲了敲那块石板本身。声音不一样。
孙铁柱往前跨了一步，蹲在翻板区前面，用手电筒从侧面照过去。他手指著翻板边缘：“边角有刀痕。翻板翻起来的时候会切到边缘的石头，这是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
他说完站起来，沿着甬道走了几步，蹲下来，手里捏着地上的一截东西——一根断掉的铁钉，锈得发黑。他捏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回原处。“有人在这条路上走过，但不是从我们这边走过去的。他是从里面往外走，走到这里停了一下，翻板翻了，他掉下去了。铁钉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后退了一步。“这片翻板下面有东西，不只是陷阱。”
赵大伟蹲在翻板边缘，用手电筒往板缝下面照了一下。他的动作很小心，身体没有靠太近。光柱从板缝挤进去，能看到下面黑漆漆的空间，大约一两米深，底部的颜色发暗，不像是泥土。“底下有水。”
“不是水。”孙铁柱说，“是泥。”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贴着地面照过去，能看到翻板的缝隙里确实渗著一层薄薄的暗色东西。他伸手蹭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搓掉了。“泥浆。下面的泥不是干的。”
赵大伟站起来，看了孙铁柱一眼。他没有说话，但孙铁柱已经沿着墙根走了一圈，蹲在墙角说了一句：“墙根这一溜是实的，宽度大约一拃。”
赵大伟侧身贴著墙壁踩上那条窄面，一步一步往前蹭。孙铁柱跟在后面，钱红缨跟在孙铁柱后面。我走在最后。走到第三块翻板的时候，我的脚踩到墙根上，那块墙根石松了一下，我的重心偏了一寸，左脚滑到翻板边缘上了。板面往下翻了一截，我的腿已经陷进去半截了。
赵大伟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抓住。”
我什么都没抓住。翻板完全翻开了，我往下掉。腿先下去了，然后是腰。我在空中抓了一下，手指擦过翻板边缘的石面，指甲刮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什么也没抓住。整个人往下沉。掉到一半的时候，我的后背撞到了墙壁，蹭著砖墙滑了一段，然后脚踩到底了。泥浆，到小腿肚子。整个下半身陷在泥里。
我抬头往上看。翻板的缝隙离我大约一人多高的位置。上面有光，但看不清。钱红缨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建国！你怎么样？”
“没事。”我的声音在泥浆上面弹了一下，被空间吞掉了一半。我试着把腿从泥里拔出来，泥浆很稠，吸著腿，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泥浆从腿边挤过去。我抓住墙壁上的砖缝往前挪了挪，脚底下踩到硬的东西——不是石头，是另外一种硬的东西，埋在泥里。我不敢再踩了。
手电筒掉在泥浆里了，灯还亮着，但照着泥
浆表面。光把泥浆的波纹照得一清二楚。孙铁柱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别动，看看脚下，我扔绳子下来。”
他把绳子从翻板口放下来，落在泥浆表面，溅起一小片泥浆。我抓住绳子，把绳子绑在腰上，他们往上拉。泥浆吸得很紧，拉出来的时候能感觉到泥浆一点一点往腿肚子上挤。出来之后我坐在翻板边缘喘了一会儿气，裤腿全湿了，鞋子脱了一只。孙铁柱蹲下来看着泥浆，没有伸手碰，只是看着。“泥浆下面有东西。硬的东西，你踩到了是吧？”
“踩到了。”我说，“埋在泥下面，不是石头。”
孙铁柱站起来，把绳子收回去，看了赵大伟一眼。赵大伟没有说话，他蹲在翻板区边缘，用手电筒往下面照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吧。前面还有路。”
第51章 翻板赵大伟和孙铁柱把石板抬起来之后，洞口露出来了。石阶往下延伸，看不到底。风从下面涌上来，凉的，带着一股干燥的气味。赵大伟先下了石阶，我跟在后面，台阶高度均匀，两侧石壁有凿痕。
下了大约二十几级，孙铁柱在中间停了一下，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台阶表面。“台阶边缘比中间高。中间被人踩凹了。”
“说明很多人走过这条路。”钱红缨说。
孙铁柱没有回答，继续往下。台阶尽头是一扇石门，推开之后是一条甬道。甬道比上面的窄，伸手能同时碰到两面墙。墙面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凹槽，边缘光滑，像是用来插东西的。
赵大伟走在前面，刚走进去几步，他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很轻的“咯”。
他停住了。
孙铁柱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也停住了，手电筒照着那块石板。“翻板。”
赵大伟没有动，他慢慢把重心移回后脚，往后退了半步。那块石板没有翻。他又退了半步，石板还是没动。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那块石板旁边的地面，又敲了敲那块石板本身。声音不一样。
孙铁柱往前跨了一步，蹲在翻板区前面，用手电筒从侧面照过去。他手指著翻板边缘：“边角有刀痕。翻板翻起来的时候会切到边缘的石头，这是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
他说完站起来，沿着甬道走了几步，蹲下来，手里捏着地上的一截东西——一根断掉的铁钉，锈得发黑。他捏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回原处。“有人在这条路上走过，但不是从我们这边走过去的。他是从里面往外走，走到这里停了一下，翻板翻了，他掉下去了。铁钉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后退了一步。“这片翻板下面有东西，不只是陷阱。”
赵大伟蹲在翻板边缘，用手电筒往板缝下面照了一下。他的动作很小心，身体没有靠太近。光柱从板缝挤进去，能看到下面黑漆漆的空间，大约一两米深，底部的颜色发暗，不像是泥土。“底下有水。”
“不是水。”孙铁柱说，“是泥。”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贴着地面照过去，能看到翻板的缝隙里确实渗著一层薄薄的暗色东西。他伸手蹭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搓掉了。“泥浆。下面的泥不是干的。”
赵大伟站起来，看了孙铁柱一眼。他没有说话，但孙铁柱已经沿着墙根走了一圈，蹲在墙角说了一句：“墙根这一溜是实的，宽度大约一拃。”
赵大伟侧身贴著墙壁踩上那条窄面，一步一步往前蹭。孙铁柱跟在后面，钱红缨跟在孙铁柱后面。我走在最后。走到第三块翻板的时候，我的脚踩到墙根上，那块墙根石松了一下，我的重心偏了一寸，左脚滑到翻板边缘上了。板面往下翻了一截，我的腿已经陷进去半截了。
赵大伟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抓住。”
我什么都没抓住。翻板完全翻开了，我往下掉。腿先下去了，然后是腰。我在空中抓了一下
，手指擦过翻板边缘的石面，指甲刮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什么也没抓住。整个人往下沉。掉到一半的时候，我的后背撞到了墙壁，蹭著砖墙滑了一段，然后脚踩到底了。泥浆，到小腿肚子。整个下半身陷在泥里。
我抬头往上看。翻板的缝隙离我大约一人多高的位置。上面有光，但看不清。钱红缨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建国！你怎么样？”
“没事。”我的声音在泥浆上面弹了一下，被空间吞掉了一半。我试着把腿从泥里拔出来，泥浆很稠，吸著腿，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泥浆从腿边挤过去。我抓住墙壁上的砖缝往前挪了挪，脚底下踩到硬的东西——不是石头，是另外一种硬的东西，埋在泥里。我不敢再踩了。
手电筒掉在泥浆里了，灯还亮着，但照着泥浆表面。光把泥浆的波纹照得一清二楚。孙铁柱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别动，看看脚下，我扔绳子下来。”
他把绳子从翻板口放下来，落在泥浆表面，溅起一小片泥浆。我抓住绳子，把绳子绑在腰上，他们往上拉。泥浆吸得很紧，拉出来的时候能感觉到泥浆一点一点往腿肚子上挤。出来之后我坐在翻板边缘喘了一会儿气，裤腿全湿了，鞋子脱了一只。孙铁柱蹲下来看着泥浆，没有伸手碰，只是看着。“泥浆下面有东西。硬的东西，你踩到了是吧？”
“踩到了。”我说，“埋在泥下面，不是石头。”
孙铁柱站起来，把绳子收回去，看了赵大伟一眼。赵大伟没有说话，他蹲在翻板区边缘，用手电筒往下面照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吧。前面还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