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所求
直接回了我住处，人还没来得及歇口气，老金揣上烟急急忙忙出门，去找道上熟识的熟人打探清三那帮人的底细，大伙全都留在家里等著，一切等老金带回消息再动身。
我从银行取了五十万现金，一袋塞到许雷手里，随口打趣：这钱不是给你的，是拿去补贴家里老小的。
当年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子当场喉头一哽，眼圈唰地就红，说这么多年跟着四处闯险玩命，从来没人真正惦记他一家子。平复好情绪他低着头跟我讲，我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场面话，建国，以后遇事你尽管看我的。说完攥紧钱匆匆赶回家安顿家人。
边上孙铁柱看着这一幕，脸色凝重，直言不能毫无准备就到处闯了，打算联系从前相熟的老伙计置办点家伙什防身，几趟地底死里逃生折腾下来，他是实打实心里发憷。
赵大伟现在精神状态飘忽不定，根本没法独自在外落脚，干脆住我这，平日里我俩闲来无事，就翻弄家里存放的几套渔具打发时间。
十来天后，老金突然来消息说打探到边儿了，让所有人集合。
老金推门进来的时候，满身的烟味浓得呛鼻子。孙铁柱和许雷也刚到一会。老金一看就就知道这段时间没怎么休息过，眼窝子抠下去一圈。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捻，坐下先灌了半缸子凉茶，喝完抹了抹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往桌上一摊。
“清三这人，越查越邪乎。”他嗓子沙得像砂纸，“我跑了好几天，托了不少人，问出来的东西零零碎碎，拼不成个整的。但这趟没白跑——至少弄明白了一件事。清三这伙人，在找水。”
“找水？”许雷从沙发上坐直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金摸出一
根烟点上，深吸一口，“根据打探到的消息，清三本姓佟，祖上是长白山那片的采参老户。这家人在关外经营了好几代人，不缺钱不缺人，在当地说句话比县太爷还管用。按理说这种人安安稳稳过他的日子就行了，但清三这几年到处跑，手笔不小。我打听到他在江西要请一个老道出山。”
“什么老道？”孙铁柱从墙角走了过来。
“姓李，南派风水那一支的。专看水脉，不是地上的水，是地下的水。暗河、暗涌、地下水路，据说一看一个准。”老金弹了弹烟灰，“清三花了不小的代价请这个人，诚意给得很足。你们想想，一伙关外老户的后人，不去挖参不去贩皮货，千里迢迢跑到江西请一个看水路的先生——他们要干什么？”
“下水？”赵大伟沉声道。
“对，下水。但下的是哪里的水？”老金把烟叼在嘴里，“我顺着这条线又摸了一下，打听到清三的人这几个月在吉林一带活动，收了几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没问出来，但那几样东西有一个共同点——都跟萨满祭祀有关。其中一件据说是乾隆年间宫里流出来的，上头刻的是满文。认得满文的人不多，有人认出了其中一个字——‘海’。”
“海？”许雷皱眉，“跟海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这事不对路。”老金把烟掐了，“一伙关外老户，找一个看水路的先生，收跟海祭有关的萨满老物件——三件事搁在一块儿，你觉得他们是要干什么？”
屋子里没人说话。赵大伟缩在角落里，把渔竿包抱紧了些。许雷和孙铁柱对视了一眼。
“这趟我还打听到一些事，跟清三的来历有关。”老金拖了把椅子坐下来，又摸出一根烟，没点，在指间转着，“你们就当故事听——但听完以后，再品品清三那些动作。”
他把烟点上，慢慢说起来。
“关外有些上岁数的老人，私下传过一句话。说佟家的根儿不是采参的，是‘府里的人’。哪个府？没人明说。但有一回一个老参客喝大了，嘴里蹦出来一句——‘佟家上头的主子，比大清的皇上还活得长。’”
许雷的眉头皱了起来：“比皇上还活得长？什么意思？”
“不知道。那老参客酒醒了以后一个字不肯再说。”老金弹了弹烟灰，“但关外老旗人的圈子里，一直有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说法。说当年有个旗主王爷，打仗打到一半人没了，正史里写的是病死在归途。可当地有人传，说那位王爷根本就没死——是被人抬上长白山的。从那以后，长白山天池边上就多了一户守山的人家，姓佟。一代一代，守到现在。”
“王爷。”孙铁柱重复了一遍，“老金，你说的这个王爷，是哪一位？”
“没人敢指名道姓。”老金摇头，“但那个老参客喝醉的时候还漏了半句话——‘崇祯十一年，巨鹿。’”
我突然想到。崇祯十一年，巨鹿。那是卢象升战死的那一仗？那一年清军入关劫掠的主帅之一，是努尔哈赤的孙子、礼亲王代善的儿子——岳托。
“你是说——”许雷刚要开口，老金抬手打断了他。
第98章 所求刚回到国内，一行人直接回了我住处，人还没来得及歇口气，老金揣上烟急急忙忙出门，去找道上熟识的熟人打探清三那帮人的底细，大伙全都留在家里等著，一切等老金带回消息再动身。
我从银行取了五十万现金，一袋塞到许雷手里，随口打趣：这钱不是给你的，是拿去补贴家里老小的。
当年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子当场喉头一哽，眼圈唰地就红，说这么多年跟着四处闯险玩命，从来没人真正惦记他一家子。平复好情绪他低着头跟我讲，我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场面话，建国，以后遇事你尽管看我的。说完攥紧钱匆匆赶回家安顿家人。
边上孙铁柱看着这一幕，脸色凝重，直言不能毫无准
备就到处闯了，打算联系从前相熟的老伙计置办点家伙什防身，几趟地底死里逃生折腾下来，他是实打实心里发憷。
赵大伟现在精神状态飘忽不定，根本没法独自在外落脚，干脆住我这，平日里我俩闲来无事，就翻弄家里存放的几套渔具打发时间。
十来天后，老金突然来消息说打探到边儿了，让所有人集合。
老金推门进来的时候，满身的烟味浓得呛鼻子。孙铁柱和许雷也刚到一会。老金一看就就知道这段时间没怎么休息过，眼窝子抠下去一圈。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捻，坐下先灌了半缸子凉茶，喝完抹了抹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往桌上一摊。
“清三这人，越查越邪乎。”他嗓子沙得像砂纸，“我跑了好几天，托了不少人，问出来的东西零零碎碎，拼不成个整的。但这趟没白跑——至少弄明白了一件事。清三这伙人，在找水。”
“找水？”许雷从沙发上坐直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金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根据打探到的消息，清三本姓佟，祖上是长白山那片的采参老户。这家人在关外经营了好几代人，不缺钱不缺人，在当地说句话比县太爷还管用。按理说这种人安安稳稳过他的日子就行了，但清三这几年到处跑，手笔不小。我打听到他在江西要请一个老道出山。”
“什么老道？”孙铁柱从墙角走了过来。
“姓李，南派风水那一支的。专看水脉，不是地上的水，是地下的水。暗河、暗涌、地下水路，据说一看一个准。”老金弹了弹烟灰，“清三花了不小的代价请这个人，诚意给得很足。你们想想，一伙关外老户的后人，不去挖参不去贩皮货，千里迢迢跑到江西请一个看水路的先生——他们要干什么？”
“下水？”赵大伟沉声道。
“对，下水。但下的是哪里的水？”老金把烟叼在嘴里，“我顺着这条线又摸了一下，打听到清三的人这几个月在吉林一带活动，收了几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没问出来，但那几样东西有一个共同点——都跟萨满祭祀有关。其中一件据说是乾隆年间宫里流出来的，上头刻的是满文。认得满文的人不多，有人认出了其中一个字——‘海’。”
“海？”许雷皱眉，“跟海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这事不对路。”老金把烟掐了，“一伙关外老户，找一个看水路的先生，收跟海祭有关的萨满老物件——三件事搁在一块儿，你觉得他们是要干什么？”
屋子里没人说话。赵大伟缩在角落里，把渔竿包抱紧了些。许雷和孙铁柱对视了一眼。
“这趟我还打听到一些事，跟清三的来历有关。”老金拖了把椅子坐下来，又摸出一根烟，没点，在指间转着，“你们就当故事听——但听完以后，再品品清三那些动作。”
他把烟点上，慢慢说起来。
“关外有些上岁数的老人，私下传过一句话。说佟家的根儿不是采参的，是‘府里的人’。哪个府？没人明说。但有一回一个老参客喝大了，嘴里蹦出来一句——‘佟家上头的主子，比大清的皇上还活得长。’”
许雷的眉头皱了起来：“比皇上还活得长？什么意思？”
“不知道。那老参客酒醒了以后一个字不肯再说。”老金弹了弹烟灰，“但关外老旗人的圈子里，一直有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说法。说当年有个旗主王爷，打仗打到一半人没了，正史里写的是病死在归途。可当地有人传，说那位王爷根本就没死——是被人抬上长白山的。从那以后，长白山天池边上就多了一户守山的人家，姓佟。一代一代，守到现在。”
“王爷。”孙铁柱重复了一遍，“老金，你说的这个王爷，是哪一位？”
“没人敢指名道姓。”老金摇头，“但那个老参客喝醉的时候还漏了半句话——‘崇祯十
一年，巨鹿。’”
我突然想到。崇祯十一年，巨鹿。那是卢象升战死的那一仗？那一年清军入关劫掠的主帅之一，是努尔哈赤的孙子、礼亲王代善的儿子——岳托。
“你是说——”许雷刚要开口，老金抬手打断了他。
第98章 所求刚回到国内，一行人直接回了我住处，人还没
我从银行取了五十万现金，一袋塞到许雷手里，随口打趣：这钱不是给你的，是拿去补贴家里老小的。
当年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子当场喉头一哽，眼圈唰地就红，说这么多年跟着四处闯险玩命，从来没人真正惦记他一家子。平复好情绪他低着头跟我讲，我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场面话，建国，以后遇事你尽管看我的。说完攥紧钱匆匆赶回家安顿家人。
边上孙铁柱看着这一幕，脸色凝重，直言不能毫无准备就到处闯了，打算联系从前相熟的老伙计置办点家伙什防身，几趟地底死里逃生折腾下来，他是实打实心里发憷。
赵大伟现在精神状态飘忽不定，根本没法独自在外落脚，干脆住我这，平日里我俩闲来无事，就翻弄家里存放的几套渔具打发时间。
十来天后，老金突然来消息说打探到边儿了，让所有人集合。
老金推门进来的时候，满身的烟味浓得呛鼻子。孙铁柱和许雷也刚到一会。老金一看就就知道这段时间没怎么休息过，眼窝子抠下去一圈。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捻，坐下先灌了半缸子凉茶，喝完抹了抹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往桌上一摊。
“清三这人，越查越邪乎。”他嗓子沙得像砂纸，“我跑了好几天，托了不少人，问出来的东西零零碎碎，拼不成个整的。但这趟没白跑——至少弄明白了一件事。清三这伙人，在找水。”
“找水？”许雷从沙发上坐直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金摸出一
根烟点上，深吸一口，“根据打探到的消息，清三本姓佟，祖上是长白山那片的采参老户。这家人在关外经营了好几代人，不缺钱不缺人，在当地说句话比县太爷还管用。按理说这种人安安稳稳过他的日子就行了，但清三这几年到处跑，手笔不小。我打听到他在江西要请一个老道出山。”
“什么老道？”孙铁柱从墙角走了过来。
“姓李，南派风水那一支的。专看水脉，不是地上的水，是地下的水。暗河、暗涌、地下水路，据说一看一个准。”老金弹了弹烟灰，“清三花了不小的代价请这个人，诚意给得很足。你们想想，一伙关外老户的后人，不去挖参不去贩皮货，千里迢迢跑到江西请一个看水路的先生——他们要干什么？”
“下水？”赵大伟沉声道。
“对，下水。但下的是哪里的水？”老金把烟叼在嘴里，“我顺着这条线又摸了一下，打听到清三的人这几个月在吉林一带活动，收了几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没问出来，但那几样东西有一个共同点——都跟萨满祭祀有关。其中一件据说是乾隆年间宫里流出来的，上头刻的是满文。认得满文的人不多，有人认出了其中一个字——‘海’。”
“海？”许雷皱眉，“跟海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这事不对路。”老金把烟掐了，“一伙关外老户，找一个看水路的先生，收跟海祭有关的萨满老物件——三件事搁在一块儿，你觉得他们是要干什么？”
屋子里没人说话。赵大伟缩在角落里，把渔竿包抱紧了些。许雷和孙铁柱对视了一眼。
“这趟我还打听到一些事，跟清三的来历有关。”老金拖了把椅子坐下来，又摸出一根烟，没点，在指间转着，“你们就当故事听——但听完以后，再品品清三那些动作。”
他把烟点上，慢慢说起来。
“关外有些上岁数的老人，私下传过一句话。说佟家的根儿不是采参的，是‘府里的人’。哪个府？没人明说。但有一回一个老参客喝大了，嘴里蹦出来一句——‘佟家上头的主子，比大清的皇上还活得长。’”
许雷的眉头皱了起来：“比皇上还活得长？什么意思？”
“不知道。那老参客酒醒了以后一个字不肯再说。”老金弹了弹烟灰，“但关外老旗人的圈子里，一直有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说法。说当年有个旗主王爷，打仗打到一半人没了，正史里写的是病死在归途。可当地有人传，说那位王爷根本就没死——是被人抬上长白山的。从那以后，长白山天池边上就多了一户守山的人家，姓佟。一代一代，守到现在。”
“王爷。”孙铁柱重复了一遍，“老金，你说的这个王爷，是哪一位？”
“没人敢指名道姓。”老金摇头，“但那个老参客喝醉的时候还漏了半句话——‘崇祯十一年，巨鹿。’”
我突然想到。崇祯十一年，巨鹿。那是卢象升战死的那一仗？那一年清军入关劫掠的主帅之一，是努尔哈赤的孙子、礼亲王代善的儿子——岳托。
“你是说——”许雷刚要开口，老金抬手打断了他。
第98章 所求刚回到国内，一行人直接回了我住处，人还没来得及歇口气，老金揣上烟急急忙忙出门，去找道上熟识的熟人打探清三那帮人的底细，大伙全都留在家里等著，一切等老金带回消息再动身。
我从银行取了五十万现金，一袋塞到许雷手里，随口打趣：这钱不是给你的，是拿去补贴家里老小的。
当年流血不流泪的铁汉子当场喉头一哽，眼圈唰地就红，说这么多年跟着四处闯险玩命，从来没人真正惦记他一家子。平复好情绪他低着头跟我讲，我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场面话，建国，以后遇事你尽管看我的。说完攥紧钱匆匆赶回家安顿家人。
边上孙铁柱看着这一幕，脸色凝重，直言不能毫无准
备就到处闯了，打算联系从前相熟的老伙计置办点家伙什防身，几趟地底死里逃生折腾下来，他是实打实心里发憷。
赵大伟现在精神状态飘忽不定，根本没法独自在外落脚，干脆住我这，平日里我俩闲来无事，就翻弄家里存放的几套渔具打发时间。
十来天后，老金突然来消息说打探到边儿了，让所有人集合。
老金推门进来的时候，满身的烟味浓得呛鼻子。孙铁柱和许雷也刚到一会。老金一看就就知道这段时间没怎么休息过，眼窝子抠下去一圈。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捻，坐下先灌了半缸子凉茶，喝完抹了抹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往桌上一摊。
“清三这人，越查越邪乎。”他嗓子沙得像砂纸，“我跑了好几天，托了不少人，问出来的东西零零碎碎，拼不成个整的。但这趟没白跑——至少弄明白了一件事。清三这伙人，在找水。”
“找水？”许雷从沙发上坐直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金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根据打探到的消息，清三本姓佟，祖上是长白山那片的采参老户。这家人在关外经营了好几代人，不缺钱不缺人，在当地说句话比县太爷还管用。按理说这种人安安稳稳过他的日子就行了，但清三这几年到处跑，手笔不小。我打听到他在江西要请一个老道出山。”
“什么老道？”孙铁柱从墙角走了过来。
“姓李，南派风水那一支的。专看水脉，不是地上的水，是地下的水。暗河、暗涌、地下水路，据说一看一个准。”老金弹了弹烟灰，“清三花了不小的代价请这个人，诚意给得很足。你们想想，一伙关外老户的后人，不去挖参不去贩皮货，千里迢迢跑到江西请一个看水路的先生——他们要干什么？”
“下水？”赵大伟沉声道。
“对，下水。但下的是哪里的水？”老金把烟叼在嘴里，“我顺着这条线又摸了一下，打听到清三的人这几个月在吉林一带活动，收了几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没问出来，但那几样东西有一个共同点——都跟萨满祭祀有关。其中一件据说是乾隆年间宫里流出来的，上头刻的是满文。认得满文的人不多，有人认出了其中一个字——‘海’。”
“海？”许雷皱眉，“跟海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这事不对路。”老金把烟掐了，“一伙关外老户，找一个看水路的先生，收跟海祭有关的萨满老物件——三件事搁在一块儿，你觉得他们是要干什么？”
屋子里没人说话。赵大伟缩在角落里，把渔竿包抱紧了些。许雷和孙铁柱对视了一眼。
“这趟我还打听到一些事，跟清三的来历有关。”老金拖了把椅子坐下来，又摸出一根烟，没点，在指间转着，“你们就当故事听——但听完以后，再品品清三那些动作。”
他把烟点上，慢慢说起来。
“关外有些上岁数的老人，私下传过一句话。说佟家的根儿不是采参的，是‘府里的人’。哪个府？没人明说。但有一回一个老参客喝大了，嘴里蹦出来一句——‘佟家上头的主子，比大清的皇上还活得长。’”
许雷的眉头皱了起来：“比皇上还活得长？什么意思？”
“不知道。那老参客酒醒了以后一个字不肯再说。”老金弹了弹烟灰，“但关外老旗人的圈子里，一直有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说法。说当年有个旗主王爷，打仗打到一半人没了，正史里写的是病死在归途。可当地有人传，说那位王爷根本就没死——是被人抬上长白山的。从那以后，长白山天池边上就多了一户守山的人家，姓佟。一代一代，守到现在。”
“王爷。”孙铁柱重复了一遍，“老金，你说的这个王爷，是哪一位？”
“没人敢指名道姓。”老金摇头，“但那个老参客喝醉的时候还漏了半句话——‘崇祯十
一年，巨鹿。’”
我突然想到。崇祯十一年，巨鹿。那是卢象升战死的那一仗？那一年清军入关劫掠的主帅之一，是努尔哈赤的孙子、礼亲王代善的儿子——岳托。
“你是说——”许雷刚要开口，老金抬手打断了他。
第98章 所求刚回到国内，一行人直接回了我住处，人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