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目光缓慢扫过偏厅周遭。
血瞳和百足刚刚结束低声密谈，两人分头挪开脚步，视线却没从他身上挪开，两道目光沉沉压过来。窗边的影蛇合上手机屏幕，双臂环在胸前，摆明了坐等事态发酵。笑面佛捻完手里一串佛珠，转身往主厅方向走，看样子打算置身事外。唯有古物痴那位老人停在偏厅入口，正压低声音和身边侍者交代著什么，指尖时不时点向展台方向。
墙上复古挂钟的指针走到八点四十五分，还剩十五分钟自由鉴赏时限。
他必须尽快拿定主意。
留下来等古物痴口中的茶室密谈，还是趁乱找机会离开？
心底的直觉不断预警，这座琉璃阁从踏入大门开始，就是一张层层收紧的网。
西装内袋里的破妄刀震动越来越凶，不再是之前细微的嗡鸣，刀刃隔着布料不断顶撞皮肉，没有半分畏惧，反倒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猎手，迫不及待想要出鞘厮杀。
“诸位。”
古物痴的声音缓缓铺开在偏厅里，语调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打断的穿透力。老人和侍者交代完毕，缓步走到十二座展品展台围成的空地中央，头顶射灯落下来，在他花白的发丝上镀了一层冷白银光。
“自由鉴赏时段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会逐一介绍藏品，诸位可以细看，但切记，万万不可伸手触碰任何展品，除非器物本身主动产生回应。”
他的目光轻飘飘掠过人群，特意在张平的位置顿了一瞬。
张平胸腔里的浮躁稍稍压下。事已至此，贸然离场只会惹人怀疑，他顺着人群往后退，贴紧偏厅后侧墙壁站稳，后背彻底避开盲区，视线能完整覆盖全场所有展台与宾客。
古物痴走到第一件展品前，那尊半米高的西周青铜鼎静静伫立。
“第一件，西周祭祀青铜鼎，出土于临渊西郊，距今近三千年，鼎身铭刻早期祭祀符文。此物最特殊之处，能够缓慢吸纳周遭游离灵能，每逢月圆之夜，鼎身会自行漾开一圈柔光。”
张平依照周伯传授的法门，调动一缕灵能汇入双眼，开启破妄之眼。
普通光影渐渐虚化，空气中流动的灵能脉络清晰浮现。这尊青铜鼎周身笼罩的灵光太过均匀，像是后期刻意涂刷上去的，完全不符合千年古物自然斑驳的灵能沉淀。鼎腹深处藏着一个微型灵能漩涡，正不急不缓地向内旋动。
一旦有人用灵能深入探查，漩涡立刻会爆发反噬，或是悄悄记录下探查者独有的灵能印记。
张平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古物痴移步到第二幅展品，云山雾隐水墨图。
“明代古画，相传落笔收尾之时，室内凭空生出云雾。画作可以催动幻境，代价是会大量透支使用者自身灵能。”
再次开启破妄之眼，这幅画的灵气自然很多，墨迹浓淡处灵能疏密错落，确是真品无疑。可画卷轴心内部，藏着一根极细的暗金属丝，缠绕在木轴里，萦绕着一缕阴毒的诡气。
一旦有人催动灵能激活幻境，金属丝就会触发暗藏的后手，或是释放迷毒，或是拉响隐秘警报。
这场鉴赏会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一部分展品是精心改造的陷阱，一部分干脆就是高仿赝品，古物痴根本不是在办藏品交流会，而是在用十二件展品筛选在场所有人的实力、眼力，甚至是灵能属性。
接下来的展品挨个登场。
巴掌大的蟠龙古玉，外表温润，内里灵光虚散，是现代高仿货，所谓温养神魂的功效全是杜撰；
血饮短剑属实是上古凶兵，可剑柄镶嵌的黑宝石内部封印着一团残缺魂魄，人影在晶石里无声扭曲挣扎，一旦有人握上剑柄，残魂极易夺体附身；
记载残缺功法的兽骨年代久远，核心行气节点
却被人恶意篡改，照着修炼轻则经脉紊乱走火入魔，重则丹田爆裂当场殒命；
中空的佛像内部封存了一枚灵能触发炸弹，外力或是灵能触碰就会引爆；
一串念珠每一颗珠子都封存着生人精血，彼此呼应，暗中编织著邪异阵法。
一圈看下来，十二件展品里八件是陷阱或是赝品，余下四件真品，也全都被人动过手脚。
张平悄悄留意身边宾客的神态。
大部分人只顾著倾听介绍，盯着展品眼神发亮，满是占有欲；也有几位阅历深厚的老者眉头紧锁，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角落里一个灰西装男人，听见血饮短剑的来历后胸腔明显起伏，手指下意识往前探了半寸，又强行攥紧收回；
靠立柱站着的金丝眼镜女人，目光扫过空心佛像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显然看穿了内里杀机；
还有一名裹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始终垂著头，插在口袋里的指尖不停轻颤，那不是害怕，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暗处潜藏的危险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多。
血瞳假意端详云山雾隐图，余光死死钉著张平；百足背靠墙面闭目凝神，无形灵能如同渔网铺满整间偏厅，监视著每一个人的灵能波动；窗边的影蛇调整站姿，右手自然垂落在腰侧，那里藏着贴身短兵器；笑面佛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立在偏厅门口，双手合十，面带悲悯，像在冷眼旁观一场闹剧。之前消失的唐装老者依旧不见踪迹，行踪成谜。
古物痴的介绍走到第十一件展品。
“第十一件，无名诅咒布偶。来历无从考证，但凡肌肤直接触碰，三日之内必遭灾厄，轻则重伤破财，重则性命不保。”
玻璃罩里躺着一只做工粗糙的布娃娃，脸颊用赤红颜料画了一道诡异歪笑。宾客之间响起细碎的议论，不少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敢靠近展台。
张平开启破妄之眼，浓重如墨的怨念诡气从布偶体内翻涌而出，雾气里裹挟著无数扭曲的细小人脸，哀嚎、诅咒、嘶吼层层叠叠，这件诅咒之物实打实凶险至极，绝不能靠近。
等议论声平息，古物痴走到最后一座展台前。
“最后一件，也是今晚压轴藏品——唐代古镜残片。”
展台中躺着一块边缘参差的铜镜碎片，镜面布满细密裂纹，依旧能模糊映照人影，镜背镌刻繁复古纹，纹路之下仿佛有水光缓缓流转。
“传闻此镜原本可以窥探人心深处执念，碎裂之后力量大幅衰减，如今凝神催动，依旧能窥见旁人内心最极致的情绪。但我奉劝各位，人心深渊，窥见未必是福。”
偏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这块古镜残片上。
张平调动灵能探查，镜片萦绕着一层剔透的银白灵光，内里盘踞一处微型黑暗漩涡，危险等级比不上诅咒布偶，却暗藏未知隐患。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一股狂暴刺骨的恶意猛地从偏厅角落炸开。
张平猛地转头。
原本一直沉默靠墙的兜帽宾客骤然发难，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直奔古镜残片展台冲来，右手五指蜷成利爪，指尖萦绕着暗红浓稠的诡气。
“拦住他！”古物痴沉声呵斥。
可已经来不及了。
看似坚固的防弹玻璃在对方利爪下如同薄纸，轰然碎裂，玻璃碴四散飞溅，冰凉的寒气瞬间席卷全场，室内气温骤降，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血腥味。
兜帽人仰头发出一声非人嘶吼，兜帽被狂暴诡气直接掀飞。
一张彻底畸变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肤色惨白，双眼灌满血色，嘴角撕裂到耳根，脖颈、手臂爬满不断蠕动的黑色诡纹，是彻底被诡气侵蚀的归墟教教徒。
“是归墟教的人！”人群里有人失声惊呼，现场瞬间骚动。
张平心头一沉，看这股诡气浓度，至少是执事层级的核心人员。
“立刻启动结界，护住所有展品！”古物痴高声下令。
周遭侍者迅速掏出泛黄符箓贴满墙壁，金光流转，一层半透明屏障将整座偏厅封闭，彻底封死出入口。
这名归墟执事全然无视结界，一把攥住古镜残片塞进怀里，猩红眼眸扫过全场，嘶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木板：“今日在场所有人，全都留在这里陪葬。”
话音未落，他骤然调转方向，目标直指张平。
张平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向侧面翻滚躲开，一道暗红色爪风擦著肩头劈落，西装布料瞬间撕裂，肩颈皮肤传来灼烧般剧痛，三道焦黑爪痕清晰印在皮肉上。
速度、力量都远超寻常觉醒者。
他落地顺势站稳，反手从内袋抽出破妄刀，刀身剧烈震颤，嗡鸣声响彻周遭，刀锋正对前方敌人。
“哦？这就是万象裁罪刀的碎片破妄刀？玄悲大人果然没有说错，你身上带着我们必须拿到的东西。”执事歪著头，猩红瞳孔死死盯住刀刃。
玄悲，归墟教冥主，对方竟然是冥悲直接指派过来的人手。
“把刀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执事舌尖舔过干裂的唇角，满是贪婪。
张平没有应声，目光紧盯对方状态。
执事体内的诡气极不稳定，体表黑纹时而膨胀凸起、时而收缩下陷，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理智挣扎，明显是被强行灌注过量诡气，濒临彻底失控。
“不肯听话？那就去死。”
执事再度扑杀而来，速度比上一轮更快，残影几乎割裂空气，利爪直锁咽喉要害。
避无可避，张平咬紧牙关横刀格挡。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开，火星四下蹦射，一股蛮横巨力顺着刀身冲击双臂，虎口剧痛发麻，他脚步在地板上拖出两道深痕，接连后退数米才稳住重心。
血瞳和百足刚刚结束低声密谈，两人分头挪开脚步，视线却没从他身上挪开，两道目光沉沉压过来。窗边的影蛇合上手机屏幕，双臂环在胸前，摆明了坐等事态发酵。笑面佛捻完手里一串佛珠，转身往主厅方向走，看样子打算置身事外。唯有古物痴那位老人停在偏厅入口，正压低声音和身边侍者交代著什么，指尖时不时点向展台方向。
墙上复古挂钟的指针走到八点四十五分，还剩十五分钟自由鉴赏时限。
他必须尽快拿定主意。
留下来等古物痴口中的茶室密谈，还是趁乱找机会离开？
心底的直觉不断预警，这座琉璃阁从踏入大门开始，就是一张层层收紧的网。
西装内袋里的破妄刀震动越来越凶，不再是之前细微的嗡鸣，刀刃隔着布料不断顶撞皮肉，没有半分畏惧，反倒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猎手，迫不及待想要出鞘厮杀。
“诸位。”
古物痴的声音缓缓铺开在偏厅里，语调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打断的穿透力。老人和侍者交代完毕，缓步走到十二座展品展台围成的空地中央，头顶射灯落下来，在他花白的发丝上镀了一层冷白银光。
“自由鉴赏时段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会逐一介绍藏品，诸位可以细看，但切记，万万不可伸手触碰任何展品，除非器物本身主动产生回应。”
他的目光轻飘飘掠过人群，特意在张平的位置顿了一瞬。
张平胸腔里的浮躁稍稍压下。事已至此，贸然离场只会惹人怀疑，他顺着人群往后退，贴紧偏厅后侧墙壁站稳，后背彻底避开盲区，视线能完整覆盖全场所有展台与宾客。
古物痴走到第一件展品前，那尊半米高的西周青铜鼎静静伫立。
“第一件，西周祭祀青铜鼎，出土于临渊西郊，距今近三千年，鼎身铭刻早期祭祀符文。此物最特殊之处，能够缓慢吸纳周遭游离灵能，每逢月圆之夜，鼎身会自行漾开一圈柔光。”
张平依照周伯传授的法门，调动一缕灵能汇入双眼，开启破妄之眼。
普通光影渐渐虚化，空气中流动的灵能脉络清晰浮现。这尊青铜鼎周身笼罩的灵光太过均匀，像是后期刻意涂刷上去的，完全不符合千年古物自然斑驳的灵能沉淀。鼎腹深处藏着一个微型灵能漩涡，正不急不缓地向内旋动。
一旦有人用灵能深入探查，漩涡立刻会爆发反噬，或是悄悄记录下探查者独有的灵能印记。
张平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没有露出半点异样。
古物痴移步到第二幅展品，云山雾隐水墨图。
“明代古画，相传落笔收尾之时，室内凭空生出云雾。画作可以催动幻境，代价是会大量透支使用者自身灵能。”
再次开启破妄之眼，这幅画的灵气自然很多，墨迹浓淡处灵能疏密错落，确是真品无疑。可画卷轴心内部，藏着一根极细的暗金属丝，缠绕在木轴里，萦绕着一缕阴毒的诡气。
一旦有人催动灵能激活幻境，金属丝就会触发暗藏的后手，或是释放迷毒，或是拉响隐秘警报。
这场鉴赏会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一部分展品是精心改造的陷阱，一部分干脆就是高仿赝品，古物痴根本不是在办藏品交流会，而是在用十二件展品筛选在场所有人的实力、眼力，甚至是灵能属性。
接下来的展品挨个登场。
巴掌大的蟠龙古玉，外表温润，内里灵光虚散，是现代高仿货，所谓温养神魂的功效全是杜撰；
血饮短剑属实是上古凶兵，可剑柄镶嵌的黑宝石内部封印着一团残缺魂魄，人影在晶石里无声扭曲挣扎，一旦有人握上剑柄，残魂极易夺体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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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人恶意篡改，照着修炼轻则经脉紊乱走火入魔，重则丹田爆裂当场殒命；
中空的佛像内部封存了一枚灵能触发炸弹，外力或是灵能触碰就会引爆；
一串念珠每一颗珠子都封存着生人精血，彼此呼应，暗中编织著邪异阵法。
一圈看下来，十二件展品里八件是陷阱或是赝品，余下四件真品，也全都被人动过手脚。
张平悄悄留意身边宾客的神态。
大部分人只顾著倾听介绍，盯着展品眼神发亮，满是占有欲；也有几位阅历深厚的老者眉头紧锁，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角落里一个灰西装男人，听见血饮短剑的来历后胸腔明显起伏，手指下意识往前探了半寸，又强行攥紧收回；
靠立柱站着的金丝眼镜女人，目光扫过空心佛像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显然看穿了内里杀机；
还有一名裹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始终垂著头，插在口袋里的指尖不停轻颤，那不是害怕，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暗处潜藏的危险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多。
血瞳假意端详云山雾隐图，余光死死钉著张平；百足背靠墙面闭目凝神，无形灵能如同渔网铺满整间偏厅，监视著每一个人的灵能波动；窗边的影蛇调整站姿，右手自然垂落在腰侧，那里藏着贴身短兵器；笑面佛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立在偏厅门口，双手合十，面带悲悯，像在冷眼旁观一场闹剧。之前消失的唐装老者依旧不见踪迹，行踪成谜。
古物痴的介绍走到第十一件展品。
“第十一件，无名诅咒布偶。来历无从考证，但凡肌肤直接触碰，三日之内必遭灾厄，轻则重伤破财，重则性命不保。”
玻璃罩里躺着一只做工粗糙的布娃娃，脸颊用赤红颜料画了一道诡异歪笑。宾客之间响起细碎的议论，不少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敢靠近展台。
张平开启破妄之眼，浓重如墨的怨念诡气从布偶体内翻涌而出，雾气里裹挟著无数扭曲的细小人脸，哀嚎、诅咒、嘶吼层层叠叠，这件诅咒之物实打实凶险至极，绝不能靠近。
等议论声平息，古物痴走到最后一座展台前。
“最后一件，也是今晚压轴藏品——唐代古镜残片。”
展台中躺着一块边缘参差的铜镜碎片，镜面布满细密裂纹，依旧能模糊映照人影，镜背镌刻繁复古纹，纹路之下仿佛有水光缓缓流转。
“传闻此镜原本可以窥探人心深处执念，碎裂之后力量大幅衰减，如今凝神催动，依旧能窥见旁人内心最极致的情绪。但我奉劝各位，人心深渊，窥见未必是福。”
偏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在这块古镜残片上。
张平调动灵能探查，镜片萦绕着一层剔透的银白灵光，内里盘踞一处微型黑暗漩涡，危险等级比不上诅咒布偶，却暗藏未知隐患。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一股狂暴刺骨的恶意猛地从偏厅角落炸开。
张平猛地转头。
原本一直沉默靠墙的兜帽宾客骤然发难，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直奔古镜残片展台冲来，右手五指蜷成利爪，指尖萦绕着暗红浓稠的诡气。
“拦住他！”古物痴沉声呵斥。
可已经来不及了。
看似坚固的防弹玻璃在对方利爪下如同薄纸，轰然碎裂，玻璃碴四散飞溅，冰凉的寒气瞬间席卷全场，室内气温骤降，空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血腥味。
兜帽人仰头发出一声非人嘶吼，兜帽被狂暴诡气直接掀飞。
一张彻底畸变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肤色惨白，双眼灌满血色，嘴角撕裂到耳根，脖颈、手臂爬满不断蠕动的黑色诡纹，是彻底被诡气侵蚀的归墟教教徒。
“是归墟教的人！”人群里有人失声惊呼，现场瞬间骚动。
张平心头一沉，看这股诡气浓度，至少是执事层级的核心人员。
“立刻启动结界，护住所有展品！”古物痴高声下令。
周遭侍者迅速掏出泛黄符箓贴满墙壁，金光流转，一层半透明屏障将整座偏厅封闭，彻底封死出入口。
这名归墟执事全然无视结界，一把攥住古镜残片塞进怀里，猩红眼眸扫过全场，嘶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木板：“今日在场所有人，全都留在这里陪葬。”
话音未落，他骤然调转方向，目标直指张平。
张平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向侧面翻滚躲开，一道暗红色爪风擦著肩头劈落，西装布料瞬间撕裂，肩颈皮肤传来灼烧般剧痛，三道焦黑爪痕清晰印在皮肉上。
速度、力量都远超寻常觉醒者。
他落地顺势站稳，反手从内袋抽出破妄刀，刀身剧烈震颤，嗡鸣声响彻周遭，刀锋正对前方敌人。
“哦？这就是万象裁罪刀的碎片破妄刀？玄悲大人果然没有说错，你身上带着我们必须拿到的东西。”执事歪著头，猩红瞳孔死死盯住刀刃。
玄悲，归墟教冥主，对方竟然是冥悲直接指派过来的人手。
“把刀交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执事舌尖舔过干裂的唇角，满是贪婪。
张平没有应声，目光紧盯对方状态。
执事体内的诡气极不稳定，体表黑纹时而膨胀凸起、时而收缩下陷，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理智挣扎，明显是被强行灌注过量诡气，濒临彻底失控。
“不肯听话？那就去死。”
执事再度扑杀而来，速度比上一轮更快，残影几乎割裂空气，利爪直锁咽喉要害。
避无可避，张平咬紧牙关横刀格挡。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开，火星四下蹦射，一股蛮横巨力顺着刀身冲击双臂，虎口剧痛发麻，他脚步在地板上拖出两道深痕，接连后退数米才稳住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