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站在窗前，看着城市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怀中“破妄”碎片的轮廓。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警告的脉动。他想起周伯的话，想起琉璃阁里那些复杂的符文和灵能陷阱，想起古物斋老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后天晚上九点。
他还有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去弄清楚一个收藏家真正的欲望，去评估一场交易背后的致命代价。
窗外的夜市喧嚣依旧，烤烟的香味飘进鼻腔。张平转身离开窗边，从抽屉里拿出那本记录灵异事件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他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但计划的第一步，是情报。
***
第二天清晨，张平在晨光中醒来。
肩膀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灵能的流动比昨天顺畅了一些。他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周伯传授的基础心法，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循环。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睛。
灵能恢复到了四成半。
进步很慢，但至少是在恢复。
张平洗漱完毕，换上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戴上口罩和帽子。他需要去几个地方，见几个人。
上午九点，他来到城西的旧货市场。
这里是拾荒者小队经常出没的地方之一。市场里弥漫着旧家具的霉味、二手电筒器的塑料味，以及摊主们早餐的油条豆浆香气。张平穿过拥挤的摊位，来到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整理一堆泛黄的杂志。
“老板，有《临渊地方志》吗？”张平问。
摊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哪一年的？”
“民国时期的。”
“有倒是有，不过……”摊主推了推眼镜，“得加钱。”
张平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放在摊位上。
摊主接过钱，从摊位底下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线装书，封面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纸张。
“这是民国二十年的版本，”摊主说，“里面有些内容……不太一样。”
张平接过书，翻了几页。
书页泛黄发脆，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能感觉到，这本书上残留着微弱的灵能波动——不是书本身有灵性，而是曾经接触过这本书的人，身上带着灵能。
“多少钱？”张平问。
“刚才那两百是定金，”摊主说，“这本书，要三千。”
张平皱了皱眉。
“太贵了。”
“贵有贵的道理，”摊主压低声音，“这本书，是‘古物痴’的收藏之一。三年前，他托我找这本书，我花了半年时间才弄到。但他后来没来取，钱也没付。我就自己留着了。”
张平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古物痴。
“你怎么知道是他要的？”张平问。
摊主笑了笑，指了指书的扉页。
那里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琉璃阁藏”。
字迹清瘦有力，透著一股书卷气。
“这是他的习惯，”摊主说，“凡是他看上的东西，都会在扉页上留下这个标记。不过这本书……他为什么没来取，我就不知道了。”
张平合上书。
“两千。”
“两千八。”
“两千三。”
“成交。”
摊主接过钱，把书装进一个塑料袋里递给张平。
“对了，”张平临走前问了一句，“你知道‘古物痴’最近在找什么吗？”
摊主想了想。
“听说……他在找一面镜子。”
“镜子？”
“嗯，一面古镜。具体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听说那镜子很特别，能照出
……不该照出的东西。”摊主的声音压得更低，“有人说，那镜子和‘安眠’中心有关。”
张平的心跳快了一拍。
“安眠中心？”
“就是那个心理咨询中心，”摊主说，“最近挺火的，收费贵得要死，但据说效果特别好。不过……我有个远房亲戚去过，出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说不清楚，”摊主摇摇头，“就是……好像丢了魂一样。整天念叨著什么‘情绪能量’、‘净化’之类的词。后来就失踪了。”
张平握紧了手里的塑料袋。
“谢谢。”
他转身离开旧货市场。
***
中午，张平在一家小面馆吃了午饭。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面，一边翻看那本《临渊地方志》。
书里记载了民国时期临渊市的一些历史事件，其中有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
“民国二十三年秋，城西琉璃厂大火，焚毁古物无数。有传言称，大火前夜，曾有人见一白衣女子持镜立于厂前，镜中映出漫天火光。次日，火起，女子不知所踪。”
张平的手指停在这段文字上。
琉璃厂……琉璃阁。
白衣女子……镜子。
他继续往下翻，在书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夹在里面的旧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破损。照片上是一座老式建筑的门面，门楣上挂著牌匾，上面写着“琉璃阁”三个字。
而在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长衫，背对着镜头，看不清面容。但他的手里，拿着一面圆形的镜子。
镜面反射著阳光，在照片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白斑。
张平盯着那张照片。
他能感觉到，照片上残留着微弱的灵能波动——不是照片本身，而是照片里的那面镜子。
“破妄”碎片在怀中微微发烫。
仿佛在共鸣。
***
下午两点，张平来到城东的一家网吧。
他开了一台角落里的机器，登录了一个加密的聊天室。
这是之前通过拾荒者小队认识的一个情报贩子提供的渠道。对方自称“幽灵”，只通过网路联系，从不露面。
张平输入了一串密码。
聊天室界面跳了出来。
【幽灵】：你来了。
【张平】：嗯。有进展吗？
【幽灵】：关于“安眠”中心的招募项目，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
张平点开，里面是一份电子版的招募手册。
手册的封面设计得很精致，背景是柔和的蓝色渐变，中间是一个抽象的、仿佛大脑神经元的图案。标题是：“情绪能量采集项目——招募特殊人才”。
张平往下翻。
手册里详细介绍了项目的“科学原理”：通过先进的脑波监测设备和心理引导技术，帮助参与者释放内心积压的负面情绪，达到“情绪净化”的效果。而作为回报，参与者将获得高额报酬，以及“心灵层面的全面提升”。
但张平注意到，在手册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本项目仅限具备特殊感知能力的个体参与。报名者需通过初步筛选，确认具备‘灵能敏感体质’。”
灵能敏感体质。
也就是说，“安眠”中心在专门招募觉醒者，或者至少是能感知到灵能的人。
【幽灵】：这份手册只在暗网里流传，普通渠道根本看不到。而且，报名的人很多。
【张平】：有多少？
【幽灵】：过去三个月，至少有五十人报名。其中三十人通过了筛选，进入了项目。但奇怪的是，这三十人
……后来都失踪了。
张平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张平】：失踪？
【幽灵】：嗯。不是那种报案失踪，而是……他们从原来的生活中消失了。辞职、退学、搬家，切断所有社会关系。家人朋友联系不上，报警也没用，因为他们是自愿离开的。
【幽灵】：但我查到了其中几个人的最后去向。
屏幕上又弹出一个文件。
这次是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在夜晚，从远处用长焦镜头拍摄的。照片里是一栋白色的建筑，门口挂著“安眠心理咨询中心”的牌子。
而在建筑的三楼窗户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那些人影站成一排，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
【幽灵】：这是上周拍到的。照片里的这些人，都是之前通过筛选的参与者。他们现在……就住在中心里。
【张平】：住在里面？
【幽灵】：嗯。二十四小时不出门，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而且，根据热成像扫描，他们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两到三度，脑波活动也异常——处于一种类似深度催眠的状态。
张平盯着那些照片。
他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安眠”中心不是在治疗人。
而是在“饲养”人。
把觉醒者或者灵能敏感者关起来，用某种手段持续抽取他们的情绪能量，制造“负面情绪养料”。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归墟教。
是笑面佛。
【幽灵】：还有一件事。
后天晚上九点。
他还有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去弄清楚一个收藏家真正的欲望，去评估一场交易背后的致命代价。
窗外的夜市喧嚣依旧，烤烟的香味飘进鼻腔。张平转身离开窗边，从抽屉里拿出那本记录灵异事件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他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但计划的第一步，是情报。
***
第二天清晨，张平在晨光中醒来。
肩膀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但灵能的流动比昨天顺畅了一些。他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周伯传授的基础心法，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循环。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睛。
灵能恢复到了四成半。
进步很慢，但至少是在恢复。
张平洗漱完毕，换上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戴上口罩和帽子。他需要去几个地方，见几个人。
上午九点，他来到城西的旧货市场。
这里是拾荒者小队经常出没的地方之一。市场里弥漫着旧家具的霉味、二手电筒器的塑料味，以及摊主们早餐的油条豆浆香气。张平穿过拥挤的摊位，来到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整理一堆泛黄的杂志。
“老板，有《临渊地方志》吗？”张平问。
摊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哪一年的？”
“民国时期的。”
“有倒是有，不过……”摊主推了推眼镜，“得加钱。”
张平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放在摊位上。
摊主接过钱，从摊位底下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线装书，封面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纸张。
“这是民国二十年的版本，”摊主说，“里面有些内容……不太一样。”
张平接过书，翻了几页。
书页泛黄发脆，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能感觉到，这本书上残留着微弱的灵能波动——不是书本身有灵性，而是曾经接触过这本书的人，身上带着灵能。
“多少钱？”张平问。
“刚才那两百是定金，”摊主说，“这本书，要三千。”
张平皱了皱眉。
“太贵了。”
“贵有贵的道理，”摊主压低声音，“这本书，是‘古物痴’的收藏之一。三年前，他托我找这本书，我花了半年时间才弄到。但他后来没来取，钱也没付。我就自己留着了。”
张平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古物痴。
“你怎么知道是他要的？”张平问。
摊主笑了笑，指了指书的扉页。
那里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琉璃阁藏”。
字迹清瘦有力，透著一股书卷气。
“这是他的习惯，”摊主说，“凡是他看上的东西，都会在扉页上留下这个标记。不过这本书……他为什么没来取，我就不知道了。”
张平合上书。
“两千。”
“两千八。”
“两千三。”
“成交。”
摊主接过钱，把书装进一个塑料袋里递给张平。
“对了，”张平临走前问了一句，“你知道‘古物痴’最近在找什么吗？”
摊主想了想。
“听说……他在找一面镜子。”
“镜子？”
“嗯，一面古镜。具体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听说那镜子很特别，能照出
……不该照出的东西。”摊主的声音压得更低，“有人说，那镜子和‘安眠’中心有关。”
张平的心跳快了一拍。
“安眠中心？”
“就是那个心理咨询中心，”摊主说，“最近挺火的，收费贵得要死，但据说效果特别好。不过……我有个远房亲戚去过，出来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说不清楚，”摊主摇摇头，“就是……好像丢了魂一样。整天念叨著什么‘情绪能量’、‘净化’之类的词。后来就失踪了。”
张平握紧了手里的塑料袋。
“谢谢。”
他转身离开旧货市场。
***
中午，张平在一家小面馆吃了午饭。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面，一边翻看那本《临渊地方志》。
书里记载了民国时期临渊市的一些历史事件，其中有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
“民国二十三年秋，城西琉璃厂大火，焚毁古物无数。有传言称，大火前夜，曾有人见一白衣女子持镜立于厂前，镜中映出漫天火光。次日，火起，女子不知所踪。”
张平的手指停在这段文字上。
琉璃厂……琉璃阁。
白衣女子……镜子。
他继续往下翻，在书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夹在里面的旧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破损。照片上是一座老式建筑的门面，门楣上挂著牌匾，上面写着“琉璃阁”三个字。
而在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长衫，背对着镜头，看不清面容。但他的手里，拿着一面圆形的镜子。
镜面反射著阳光，在照片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白斑。
张平盯着那张照片。
他能感觉到，照片上残留着微弱的灵能波动——不是照片本身，而是照片里的那面镜子。
“破妄”碎片在怀中微微发烫。
仿佛在共鸣。
***
下午两点，张平来到城东的一家网吧。
他开了一台角落里的机器，登录了一个加密的聊天室。
这是之前通过拾荒者小队认识的一个情报贩子提供的渠道。对方自称“幽灵”，只通过网路联系，从不露面。
张平输入了一串密码。
聊天室界面跳了出来。
【幽灵】：你来了。
【张平】：嗯。有进展吗？
【幽灵】：关于“安眠”中心的招募项目，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
张平点开，里面是一份电子版的招募手册。
手册的封面设计得很精致，背景是柔和的蓝色渐变，中间是一个抽象的、仿佛大脑神经元的图案。标题是：“情绪能量采集项目——招募特殊人才”。
张平往下翻。
手册里详细介绍了项目的“科学原理”：通过先进的脑波监测设备和心理引导技术，帮助参与者释放内心积压的负面情绪，达到“情绪净化”的效果。而作为回报，参与者将获得高额报酬，以及“心灵层面的全面提升”。
但张平注意到，在手册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本项目仅限具备特殊感知能力的个体参与。报名者需通过初步筛选，确认具备‘灵能敏感体质’。”
灵能敏感体质。
也就是说，“安眠”中心在专门招募觉醒者，或者至少是能感知到灵能的人。
【幽灵】：这份手册只在暗网里流传，普通渠道根本看不到。而且，报名的人很多。
【张平】：有多少？
【幽灵】：过去三个月，至少有五十人报名。其中三十人通过了筛选，进入了项目。但奇怪的是，这三十人
……后来都失踪了。
张平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张平】：失踪？
【幽灵】：嗯。不是那种报案失踪，而是……他们从原来的生活中消失了。辞职、退学、搬家，切断所有社会关系。家人朋友联系不上，报警也没用，因为他们是自愿离开的。
【幽灵】：但我查到了其中几个人的最后去向。
屏幕上又弹出一个文件。
这次是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在夜晚，从远处用长焦镜头拍摄的。照片里是一栋白色的建筑，门口挂著“安眠心理咨询中心”的牌子。
而在建筑的三楼窗户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那些人影站成一排，面对着墙壁，一动不动。
【幽灵】：这是上周拍到的。照片里的这些人，都是之前通过筛选的参与者。他们现在……就住在中心里。
【张平】：住在里面？
【幽灵】：嗯。二十四小时不出门，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而且，根据热成像扫描，他们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两到三度，脑波活动也异常——处于一种类似深度催眠的状态。
张平盯着那些照片。
他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安眠”中心不是在治疗人。
而是在“饲养”人。
把觉醒者或者灵能敏感者关起来，用某种手段持续抽取他们的情绪能量，制造“负面情绪养料”。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归墟教。
是笑面佛。
【幽灵】：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