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安眠中心的初步调查公交车在站台停稳,车门打开。b$aimasy.c!om张平和苏晓随着人流下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流喧嚣。他们穿过马路,走进老城区的小巷,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四合院的院门出现在巷子尽头,门楣上褪色的灯笼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张平加快脚步,掌心疤痕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不是伤口疼,而是一种预感,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他推开院门,看见周伯站在院子里,林夏从正屋跑出来,两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们,带着询问和期待。

    “怎么样?”林夏的声音带着急切。

    张平关上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古物斋有问题。”

    正屋里,四人围坐在那张老旧的八仙桌旁。桌上摆着周伯泡好的茶,茶香袅袅,混著屋子里陈旧的木料气息。张平详细描述了古物斋的内部环境——那些过于整齐的货架,昏黄的灯光,古老板擦拭铜钱时稳定得异常的手。苏晓补充了“陈旧灵光”的发现,以及古老板在听到“博物馆火灾”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警惕。

    周伯听完,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眉头微皱:“古物痴……如果真是他,那事情就复杂了。”

    “您认识他?”张平问。

    “听说过。”周伯放下茶杯,茶汤在杯子里晃动,“大概二十多年前,临渊市的里世界流传过一个绰号叫‘古物痴’的人。据说他对各种灵能古物有近乎偏执的痴迷,为了收集这些东西,什么手段都用过。但后来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去了外地。”

    “那他和博物馆火灾有关?”林夏趴在桌边,眼睛盯着周伯。

    “不知道。”周伯摇头,“但陈老七的笔记本里提到过他,说他是‘最可疑的线索’。如果古老板就是古物痴,那他手里很可能有碎片,或者至少知道碎片的下落。”

    张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们得再去一次。”

    “不行。”周伯立刻否定,“你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古老板现在肯定有了警惕,再去只会增加风险。”

    “那怎么办?”苏晓问。

    周伯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三人:“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古物斋这条线暂时放一放,等对方放松警惕再说。现在,我们得查另一条线。”

    “安眠心理咨询中心?”张平立刻反应过来。

    周伯点头:“李浩然提供的线索里,提到过这个中心。如果归墟教真的在筛选‘高品质养料’,那这种地方就是最好的温床。”

    林夏坐直身体:“我去!”

    “不行。”这次是张平开口,“你身体刚好,而且……”

    “而且什么?”林夏瞪大眼睛,“我的能力最适合做这种事!我能闻到诡气的味道,能分辨情绪的种类,这比你们用眼睛看有用多了!”

    苏晓看了张平一眼,然后转向林夏:“林夏说得对。她的能力确实适合外围侦查。而且,我们不需要进入中心内部,只是在外面观察,收集信息。y&p#x`sw.n#e*t”

    张平还想说什么,周伯抬手制止了他:“让她们去。”

    “周伯……”

    “张平,你不可能保护所有人一辈子。”周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夏有能力,她需要锻炼。苏晓有经验,知道怎么规避风险。而且,她们只是去外围调查,不是正面冲突。”

    张平看着林夏——少女的眼睛里闪著倔强的光,那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也是想要分担责任的决心。他最终叹了口气:“好。但必须小心,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退。”

    林夏用力点头,

    脸上绽开笑容。

    ---

    两天后,上午十点。

    临渊市cbd,一栋三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写字楼下。

    苏晓和林夏站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洒下来,在柏油路面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线。街道上车流如织,引擎声、喇叭声、行人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形成都市特有的喧嚣。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混著路边咖啡店飘出的烘焙香气。

    林夏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像个普通学生。苏晓则是一身职业装——浅灰色西装外套,黑色铅笔裙,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她的头发在脑后扎成干净的马尾,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就像cbd里随处可见的白领。

    “就是那栋楼。”苏晓抬手指向对面写字楼的入口,“安眠心理咨询中心在十八层,整层都是他们的。”

    林夏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大楼。玻璃幕墙反射著天空的蓝,刺眼的光让她微微偏头。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涌入各种气味——汽车尾气的刺鼻,路边绿化带里植物的清香,行人身上混杂的香水味,还有……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苏晓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有味道。”林夏低声说,声音压得很轻,“很淡,但确实有。”

    “什么味道?”

    林夏又吸了几口气,眉头越皱越紧:“恐惧……焦虑……绝望……很多负面情绪混在一起,像一锅煮了很久的浓汤。还有……”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仔细分辨,“还有一丝甜腻的味道,很淡,但很特别,像是……像是某种会上瘾的东西。”

    苏晓的眼神凝重起来:“能确定来源吗?”

    林夏指向写字楼:“从楼里飘出来的,具体楼层……不确定,但肯定在里面。”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写字楼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脚步声在挑高的空间里回荡。前台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在低头看手机。电梯间里站着几个等待的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看手表。

    苏晓走到前台,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安眠心理咨询中心的预约情况。”

    前台小姐抬起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她看了看苏晓,又看了看林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想先了解一下。duanq&ing@s|i@.n_et”

    “抱歉,安眠中心只接待经人介绍的客户。”前台小姐的语气礼貌但疏离,“如果您没有介绍人,我们无法为您安排咨询。”

    苏晓没有放弃:“那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或者我可以直接上去……”

    “不行。”前台小姐打断她,声音依然礼貌,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安眠中心有严格的规定,非预约客户不得进入十八层。如果您想咨询,请先找到介绍人。”

    这时,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他的脚步很快,脸色苍白,眼眶下有明显的黑眼圈。经过前台时,他看了苏晓和林夏一眼,眼神空洞,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然后他快步走出大厅,消失在街上的车流里。

    林夏的鼻子动了动。

    “他身上的味道……”她低声对苏晓说,“和楼里飘出来的味道一样,但更浓。”

    苏晓点点头,没有再纠缠。她拉着林夏走出大厅,回到街上。

    “看来确实有问题。”苏晓说,“只接待经人介绍的客户,这种模式在高端心理咨询机构里不算罕见,但结合李浩然的线索和林夏闻到的味道……”

    “而且保安很严格。”林夏补充,“我刚才注意到,电梯间的摄像头特别多,

    几乎无死角。而且那两个保安虽然在看手机,但他们的坐姿很警惕,手一直放在腰侧——那里可能有电击器或者别的什么。”

    苏晓看了林夏一眼,眼神里有赞赏:“观察得很仔细。”

    林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苏晓从公文包里拿出手机:“我回警局查查这个中心的资料。你……”

    “我在附近转转。”林夏说,“看看能不能闻到更多的线索。”

    “小心点。”

    “知道。”

    两人分开。苏晓拦了辆计程车,往警局方向去。林夏则沿着街道慢慢走,鼻子不时抽动,像只寻找气味踪迹的小动物。

    ---

    下午两点,临渊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苏晓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电脑屏幕亮着,显示著安眠心理咨询中心的工商注册信息。办公室里有敲击键盘的声音,有同事打电话的声音,空气里有咖啡和纸张的味道。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她调取了中心三位公开心理医生的资料。

    第一位,王明远,四十五岁,心理学博士,曾在国外某知名大学任教,五年前回国创办安眠中心。履历光鲜,发表过十几篇学术论文,参加过多次国际会议。

    第二位,李静,三十八岁,临床心理学硕士,有十年心理咨询经验,擅长焦虑症和抑郁症治疗。背景干净,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第三位,张伟,四十岁,精神科医生出身,后转做心理咨询,在业内有一定知名度。

    资料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苏晓的眉头越皱越紧。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真的。

    她切换到警局的内部系统,输入安眠中心的名称,开始检索近两年与该中心相关的报警记录。屏幕滚动,一条条信息跳出来。

    【2023年5月12日,报警人刘女士称其丈夫在安眠中心接受心理咨询后行为异常,经常半夜惊醒,说有“东西”在看着他。警方出警,中心出示了完整的治疗记录,称患者有被害妄想倾向,建议转送精神专科医院。案件以“家庭纠纷”处理。】

    【2023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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