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前辈之威张平握著破妄刀，刀身上的金光缓缓收敛，但温暖感依然残留在掌心。ｋａｙ!ｅ-ｇ@ｅ*.ｃｏｍ他看着周伯，看着那张苍老却坚毅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沉淀的百年沧桑。地下空间里很安静，只有骨粉飘落的细微声响。远处，夜鸦单膝跪地，黑色长刀插在身前，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周伯，身体紧绷如弓。墙角，苏晓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怨骨匠的尸体躺在骸骨堆旁，胸口的大洞已经不再流血，黑色的怨念气息正从伤口处缓缓逸散，像一缕缕黑烟升腾，在空气中扭曲、消散。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里倒映着地下空间顶部的岩层，空洞无神。
周伯没有立刻回答张平的问题。
他先转过身，走向怨骨匠的尸体。
老人走得很慢，脚步踏在散落的骨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张平注意到，周伯走过的地方，那些骨片上的怨念气息会迅速消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净化。
骨粉飘落在周伯的肩头，他没有拂去。
走到怨骨匠的尸体前，周伯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张扭曲的脸。他看了很久，久到张平以为他是在默哀。
但周伯开口了。
“玄悲骗了你，”他轻声说，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归墟之门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永恒，没有解脱，没有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只有虚无，绝对的虚无。”
他蹲下身，伸出手，按在怨骨匠的额头上。
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很柔和，不像之前战斗时那么刺眼，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庄严感。金光渗入怨骨匠的皮肤、骨骼，最后从胸口的伤口处涌出，将残留的怨念气息彻底净化。
黑烟消散。
怨骨匠的尸体，肉眼可见地“枯萎”了。
不是腐烂，而是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能量，皮肤迅速干瘪、皱缩，骨骼变得脆弱，最后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混入周围的骨堆中，再也分不出彼此。
周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执念已断，尘归尘，土归土。”他低声说，然后转身，看向张平。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复杂，而是变得清澈、坚定。
“我是周伯，”他说，“百年前守夜人第七队队长，你曾祖父张守拙的副手，也是……他最后的兄弟。”
张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太多问题堵在喉咙里，像一团乱麻。
周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人说，“但在这之前，先处理一下现场。”
他环顾四周。
地下空间里，骸骨堆积如山，怨念虽然被净化了大半，但残留的气息依然让空气沉重、粘稠。远处的骸骨巨像已经彻底散架，化作一堆普通的骨头，但那些骨头数量太多，堆在那里像一座小山。墙角，苏晓和林夏还在昏迷，夜鸦则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周伯走到骸骨巨像的残骸前。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光束攻击，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堆骨头虚虚一按。
“嗡——”
空气震动。
张平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周伯掌心涌出，那力量温和却磅礴，像潮水般漫过整个地下空间。所过之处，所有骸骨都开始“融化”。
不是粉碎，不是燃烧，而是像冰雪遇到阳光般，从表面开始消融，化作点点白色的光粒，升腾而起，在空中飘散。那些光粒很细，像萤火虫，散发著微弱却纯净的白光，将地下空间照亮。
光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整个空间，下起
了一场光雨。
张平仰起头，看着那些光粒从头顶飘过，有些落在他的脸上、肩上，带来微凉的触感。ｒａｘs!w-.ｃｏ|ｍ他伸手接住一粒，光粒在掌心停留片刻，然后消散，留下一丝淡淡的暖意。
“这是……”他喃喃。
“执念净化后的残魂，”周伯说，手依然按在空中，“这些骸骨生前都是普通人，被怨骨匠用邪术控制，死后不得安宁。现在执念已断，他们该去该去的地方了。”
光雨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三分钟后，地下空间里，所有骸骨都消失了。
不是被清理，而是被彻底净化、消散，连一点粉末都没有留下。地面变得干净，岩层裸露，只有怨骨匠化作的那捧灰还留在原地，但很快也被一阵不知从哪吹来的微风卷走，散入空气。
空间，空了。
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和满地的战斗痕迹。
周伯收回手，转身走向墙角。
他先走到苏晓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精神冲击导致的昏迷，”他说，“问题不大，很快就会醒。”
然后他走到林夏身边，做了同样的检查。
“这个女孩体质特殊，”周伯皱了皱眉，“她对气息太敏感，受到的冲击更重。不过也没有生命危险，让她睡一会儿是好事。”
检查完两人，周伯站起身，看向夜鸦。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夜鸦的身体，明显绷得更紧了。
“清道夫的人，”周伯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们组织，什么时候开始对守夜人的事感兴趣了？”
夜鸦没有回答。
他保持着跪姿，黑色长刀插在身前，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周伯，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野兽。
周伯也不急。
他慢慢走过去，在距离夜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的伤很重，”周伯说，“怨念侵蚀到了胸口，再不处理，活不过三天。”
夜鸦依然沉默。
但张平看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刀柄。
“我可以帮你，”周伯继续说，“但我要知道，清道夫派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监视？试探？还是……别的？”
地下空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远处岩层渗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钟表在走。
张平握著破妄刀，手心微微出汗。
他看看周伯，又看看夜鸦，突然意识到，这场对峙，可能比刚才和怨骨匠的战斗更危险。
因为怨骨匠的敌意是明确的，而夜鸦……他不知道。
这个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从出现到现在，行为矛盾。他救了苏晓和林夏，却又在关键时刻选择旁观。他受了重伤，却依然保持着战斗姿态。他对周伯的警惕，甚至超过了对怨骨匠的敌意。
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夜鸦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摩擦，带着明显的痛苦。
“清道夫……不参与守夜人和归墟教的恩怨。”
周伯挑眉：“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任务，”夜鸦说，“监视怨骨匠，评估他的威胁等级，必要时……清除。”
“清除？”周伯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清道夫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没有利益的事，你们不会插手。”
夜鸦沉默片刻。
“怨骨匠的‘骸骨傀儡术’，可以大规模制造低阶诡物，”他说，“这种技术如果扩散，会影响市场平衡。清道夫不允许有人破坏规则。
”
“市场？”周伯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们把灵异事件，当成生意？”
“不然呢？”夜鸦反问，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那是嘲讽，“守夜人死光了，归墟教躲起来了，官方只会掩盖。ｘ%ｉ+ｎrｃｙ.ｃ#ｏｍ总得有人来处理这些烂摊子。清道夫收费办事，明码标价，至少……效率高。”
周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是啊，守夜人死光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所以世界变成了这样。”
他转过身，不再看夜鸦。
“你的伤，我可以治，”周伯说，“但治好之后，离开这里。清道夫和守夜人，不是一路人。”
夜鸦没有立刻答应。
他盯着周伯的背影，面具下的眼睛闪烁著复杂的光。
“你真的是守夜人？”他问，“百年前，应该都死光了。”
周伯没有回头。
“总得有人活下来，”他说，“总得有人……记住。”
夜鸦沉默了。
几秒后，他松开握刀的手，身体微微放松。
“我接受治疗，”他说，“但清道夫的任务，我会继续。”
周伯没有回应。
他走回张平身边，看了看他肩上的伤，又看了看他小腿的伤口。
“伤得不重，”周伯说，“但需要处理。过来。”
张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周伯让他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很旧，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样简单的东西：一盒药膏，几卷绷带，一小瓶酒精，还有几根银针。
“忍一下，”周伯说，用酒精沾湿一块布，开始清洗张平肩上的伤口。
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痛传来。
张平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周伯清洗得很仔细，将伤口里的骨粉、灰尘都清理干净，然后涂上药膏。那药膏呈淡绿色，散发著一股清凉的草药味，涂在伤口上，疼痛立刻减轻了大半。
“这是守夜人特制的伤药，”周伯一边包扎一边说，“能加速愈合
怨骨匠的尸体躺在骸骨堆旁，胸口的大洞已经不再流血，黑色的怨念气息正从伤口处缓缓逸散，像一缕缕黑烟升腾，在空气中扭曲、消散。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里倒映着地下空间顶部的岩层，空洞无神。
周伯没有立刻回答张平的问题。
他先转过身，走向怨骨匠的尸体。
老人走得很慢，脚步踏在散落的骨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张平注意到，周伯走过的地方，那些骨片上的怨念气息会迅速消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净化。
骨粉飘落在周伯的肩头，他没有拂去。
走到怨骨匠的尸体前，周伯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张扭曲的脸。他看了很久，久到张平以为他是在默哀。
但周伯开口了。
“玄悲骗了你，”他轻声说，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归墟之门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永恒，没有解脱，没有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只有虚无，绝对的虚无。”
他蹲下身，伸出手，按在怨骨匠的额头上。
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很柔和，不像之前战斗时那么刺眼，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庄严感。金光渗入怨骨匠的皮肤、骨骼，最后从胸口的伤口处涌出，将残留的怨念气息彻底净化。
黑烟消散。
怨骨匠的尸体，肉眼可见地“枯萎”了。
不是腐烂，而是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能量，皮肤迅速干瘪、皱缩，骨骼变得脆弱，最后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粉末，混入周围的骨堆中，再也分不出彼此。
周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执念已断，尘归尘，土归土。”他低声说，然后转身，看向张平。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复杂，而是变得清澈、坚定。
“我是周伯，”他说，“百年前守夜人第七队队长，你曾祖父张守拙的副手，也是……他最后的兄弟。”
张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太多问题堵在喉咙里，像一团乱麻。
周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老人说，“但在这之前，先处理一下现场。”
他环顾四周。
地下空间里，骸骨堆积如山，怨念虽然被净化了大半，但残留的气息依然让空气沉重、粘稠。远处的骸骨巨像已经彻底散架，化作一堆普通的骨头，但那些骨头数量太多，堆在那里像一座小山。墙角，苏晓和林夏还在昏迷，夜鸦则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周伯走到骸骨巨像的残骸前。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光束攻击，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堆骨头虚虚一按。
“嗡——”
空气震动。
张平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周伯掌心涌出，那力量温和却磅礴，像潮水般漫过整个地下空间。所过之处，所有骸骨都开始“融化”。
不是粉碎，不是燃烧，而是像冰雪遇到阳光般，从表面开始消融，化作点点白色的光粒，升腾而起，在空中飘散。那些光粒很细，像萤火虫，散发著微弱却纯净的白光，将地下空间照亮。
光粒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整个空间，下起
了一场光雨。
张平仰起头，看着那些光粒从头顶飘过，有些落在他的脸上、肩上，带来微凉的触感。ｒａｘs!w-.ｃｏ|ｍ他伸手接住一粒，光粒在掌心停留片刻，然后消散，留下一丝淡淡的暖意。
“这是……”他喃喃。
“执念净化后的残魂，”周伯说，手依然按在空中，“这些骸骨生前都是普通人，被怨骨匠用邪术控制，死后不得安宁。现在执念已断，他们该去该去的地方了。”
光雨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三分钟后，地下空间里，所有骸骨都消失了。
不是被清理，而是被彻底净化、消散，连一点粉末都没有留下。地面变得干净，岩层裸露，只有怨骨匠化作的那捧灰还留在原地，但很快也被一阵不知从哪吹来的微风卷走，散入空气。
空间，空了。
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和满地的战斗痕迹。
周伯收回手，转身走向墙角。
他先走到苏晓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精神冲击导致的昏迷，”他说，“问题不大，很快就会醒。”
然后他走到林夏身边，做了同样的检查。
“这个女孩体质特殊，”周伯皱了皱眉，“她对气息太敏感，受到的冲击更重。不过也没有生命危险，让她睡一会儿是好事。”
检查完两人，周伯站起身，看向夜鸦。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夜鸦的身体，明显绷得更紧了。
“清道夫的人，”周伯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们组织，什么时候开始对守夜人的事感兴趣了？”
夜鸦没有回答。
他保持着跪姿，黑色长刀插在身前，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周伯，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野兽。
周伯也不急。
他慢慢走过去，在距离夜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的伤很重，”周伯说，“怨念侵蚀到了胸口，再不处理，活不过三天。”
夜鸦依然沉默。
但张平看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刀柄。
“我可以帮你，”周伯继续说，“但我要知道，清道夫派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监视？试探？还是……别的？”
地下空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远处岩层渗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钟表在走。
张平握著破妄刀，手心微微出汗。
他看看周伯，又看看夜鸦，突然意识到，这场对峙，可能比刚才和怨骨匠的战斗更危险。
因为怨骨匠的敌意是明确的，而夜鸦……他不知道。
这个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从出现到现在，行为矛盾。他救了苏晓和林夏，却又在关键时刻选择旁观。他受了重伤，却依然保持着战斗姿态。他对周伯的警惕，甚至超过了对怨骨匠的敌意。
他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夜鸦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摩擦，带着明显的痛苦。
“清道夫……不参与守夜人和归墟教的恩怨。”
周伯挑眉：“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任务，”夜鸦说，“监视怨骨匠，评估他的威胁等级，必要时……清除。”
“清除？”周伯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清道夫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没有利益的事，你们不会插手。”
夜鸦沉默片刻。
“怨骨匠的‘骸骨傀儡术’，可以大规模制造低阶诡物，”他说，“这种技术如果扩散，会影响市场平衡。清道夫不允许有人破坏规则。
”
“市场？”周伯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们把灵异事件，当成生意？”
“不然呢？”夜鸦反问，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那是嘲讽，“守夜人死光了，归墟教躲起来了，官方只会掩盖。ｘ%ｉ+ｎrｃｙ.ｃ#ｏｍ总得有人来处理这些烂摊子。清道夫收费办事，明码标价，至少……效率高。”
周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是啊，守夜人死光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所以世界变成了这样。”
他转过身，不再看夜鸦。
“你的伤，我可以治，”周伯说，“但治好之后，离开这里。清道夫和守夜人，不是一路人。”
夜鸦没有立刻答应。
他盯着周伯的背影，面具下的眼睛闪烁著复杂的光。
“你真的是守夜人？”他问，“百年前，应该都死光了。”
周伯没有回头。
“总得有人活下来，”他说，“总得有人……记住。”
夜鸦沉默了。
几秒后，他松开握刀的手，身体微微放松。
“我接受治疗，”他说，“但清道夫的任务，我会继续。”
周伯没有回应。
他走回张平身边，看了看他肩上的伤，又看了看他小腿的伤口。
“伤得不重，”周伯说，“但需要处理。过来。”
张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周伯让他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很旧，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样简单的东西：一盒药膏，几卷绷带，一小瓶酒精，还有几根银针。
“忍一下，”周伯说，用酒精沾湿一块布，开始清洗张平肩上的伤口。
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剧痛传来。
张平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周伯清洗得很仔细，将伤口里的骨粉、灰尘都清理干净，然后涂上药膏。那药膏呈淡绿色，散发著一股清凉的草药味，涂在伤口上，疼痛立刻减轻了大半。
“这是守夜人特制的伤药，”周伯一边包扎一边说，“能加速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