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尝试探索】
【警告：该区域已确认有多起失踪案件，生还率为零】
生还率为零。
五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张平心里。
“张平？”苏晓的声音提高了些。
张平回过神，关闭了系统界面。
他看向苏晓和周伯，深吸一口气。
“系统提示，城南旧工业区，出现了一个新的诡域。”他说，“名字叫‘镜中世界’，危险度比医院更高。系统评估……生还率为零。”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周伯的眉头皱了起来。
“镜中世界……”他低声重复，“我听说过这种诡域。三十年前，在北方一个小镇出现过一次。全镇三百多人，最后只活下来七个。活下来的人……都疯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镜中世界的规则，是基于镜面反射的扭曲。在那个诡域里，镜子不是映照现实，而是创造现实。你看镜子，镜子里的人可能不是你；你转身，镜子里的影像可能还在看着你。空间是错乱的，方向是颠倒的，连时间都可能被扭曲。”
张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种诡域，通常需要极强的执念作为核心。”周伯继续说，“而且必须是……关于‘自我认知’的执念。一个人，极度厌恶自己，或者极度迷恋自己，或者彻底迷失了自己……这种极端的自我执念，才可能催生出镜中世界。”
他看向张平。
“你确定
要去？”
张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医院里那些被吞噬的面孔，想起他们最后的叹息。想起那个叫小雅的女孩，她只是想见妈妈最后一面。
如果旧工业区也有这样的人——
如果那里正在发生同样的事——
“系统有任务吗？”苏晓问。
张平摇摇头。
“暂时没有。只是地图上出现了标记。”
“那就先别去。”苏晓说得很干脆，“你现在实力不够。医院事件能解决，有很大运气成分。如果当时不是那些执念主动帮你，如果不是破妄刀刚好克制黑线，你可能已经死了。”
她说的是事实。
张平无法反驳。
“但如果我们不去，那里的人怎么办？”他问。
苏晓沉默了。
周伯叹了口气。
“这就是守夜人最难的地方。”老人说，“你知道有危险，你知道有人需要帮助，但你也知道，你现在去，可能只是多送一条命。救不了人，还把自己搭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着天空。
阳光很烈，但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选择。”周伯缓缓说道，“那是在西南山区，一个村子被诡域笼罩。我当时刚入门，实力很弱，师父让我别去。但我没听，偷偷去了。”
他停顿了很久。
“结果呢？”张平问。
“我活着出来了。”周伯说，“但村子里的人，一个都没救到。我还差点死在里面，是师父赶来才把我捞出来。那之后，我明白了两个道理。”
他转过身，看着张平。
“第一，没有实力的善良，是愚蠢。”
“第二，活着，才能救更多人。”
张平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知道周伯说得对。
他知道苏晓说得对。
但——
口袋里的破妄刀又在发烫。
这一次，不是系统的提示。是刀本身，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共鸣，又像是在催促。
张平忽然想起，在医院里，当他斩断那些黑线时，刀身上浮现出的那些古老纹路。还有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的、与刀同源的、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周伯。”他开口，“您说过，破妄刀是‘万象裁罪刀’的碎片。”
“对。”
“那完整的刀……有多强？”
周伯的眼神变得深邃。
“完整的万象裁罪刀，是上古守夜人的传承神器。”他说，“据记载，它能斩断世间一切虚妄、执念、罪业。巅峰时期，持刀者甚至能短暂地修改现实规则。但那是传说，我也没见过。”
“那其他碎片呢？”张平追问，“除了我这一块，还有别的碎片流落在外吗？”
周伯看了他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老人点头，“据我所知，至少还有三块主要碎片。其中一块，在守夜人旧部手里，作为传承信物。另一块，下落不明。还有一块……”
他顿了顿。
“据说，在归墟教手里。”
张平的心脏猛地一跳。
“归墟教？”
“对。”周伯说，“百年前那场大战，守夜人虽然剿灭了归墟教的主力，但神器也在战斗中崩碎。有碎片被归墟教的残党带走，作为他们复辟的象征。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么归墟教现在应该至少持有一块碎片。”
张平想起系统里，破妄刀信息栏的那行字：
【完整度：3.1%】
如果集
齐其他碎片，如果能恢复神器的威能——
“你想找其他碎片？”苏晓看出了他的心思。
“嗯。”张平没有否认，“如果破妄刀能变强，我就能做更多事。救更多人。”
“但碎片在归墟教手里。”苏晓提醒，“那意味着，你要主动去找他们。更危险。”
“我知道。”
张平站起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汗水已经干了，只在衣服上留下深色的汗渍。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能，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增长。
“周伯，您刚才说，镜中世界需要关于‘自我认知’的执念作为核心。”他说，“那这种执念……会不会和万象裁罪刀的碎片有关？”
周伯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想？”
“直觉。”张平说，“破妄刀能斩断执念。如果镜中世界的核心是某种极端的自我执念，那破妄刀……会不会对它特别有效？”
老人陷入了沉思。
许久，他缓缓点头。
“有可能。万象裁罪刀本就是斩执念的神器。如果镜中世界的核心确实是某种强大的自我执念，那破妄刀确实可能克制它。但是——”
他盯着张平。
“这并不意味着你现在就能去。克制是一回事，实力是另一回事。就算你有能斩断钢铁的刀，如果你的力气连木头都劈不开，那也没用。”
张平点头。
“我明白。所以我想……先调查。”
“调查？”
“不进入诡域核心，只在边缘收集情报。”张平说，“确认那里发生了什么，确认有没有幸存者，确认折纸人或者归墟教有没有参与。如果情况允许，再决定下一步。”
他看向苏晓。
“我需要你的帮助。”
苏晓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张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坚定的决心。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确实在成长。
“怎么帮？”她问。
“你的能力。”张平说，“如果我们能找到镜中世界边缘的物品，或者相关的东西，你能不能通过触物追忆，看到一些线索？”
苏晓想了想。
“可以试试。但前提是，不能是诡域核心的物品，那太危险。而且我需要时间准备，我的控制力还不够稳定。”
“我们一起去。”张平说，“互相照应。”
苏晓看向周伯。
老人叹了口气。
“我拦不住你们，对吧？”
张平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伯摇摇头，走回廊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
“那就按你们说的，先调查。”他说，“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只在白天行动，天黑前必须回来。”
“第二，不进入任何建筑，只在外部观察。”
“第三，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退，不要犹豫。”
“第四——”周伯看着两人，“带上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小的护身符。
护身符是用红绳编成的，中间串著一枚古旧的铜钱，铜钱上刻着模糊的符文。张平接过一个，入手微沉，能感觉到淡淡的灵能波动。
“这是我年轻时做的。”周伯说，“能抵挡一次精神冲击。只有一次，用完就废了。所以，省著用。”
张平和苏晓郑重地收好。
“谢谢周伯。”
“别谢我。”老人摆摆手，“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感谢。”
他转身走向屋内，走到门口时，
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
张平和苏晓看着他。
“如果你们真的决定要去镜中世界……”周伯的声音很轻，“先来找我。我有些东西，或许能帮上忙。”
说完，他推门进屋。
院子里只剩下张平和苏晓。
阳光依旧明媚，蝉鸣依旧聒噪，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苏晓收起平板电脑，看向张平。
“你确定要这么做？”
张平点头。
他看向南方，虽然隔着重重建筑
【警告：该区域已确认有多起失踪案件，生还率为零】
生还率为零。
五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张平心里。
“张平？”苏晓的声音提高了些。
张平回过神，关闭了系统界面。
他看向苏晓和周伯，深吸一口气。
“系统提示，城南旧工业区，出现了一个新的诡域。”他说，“名字叫‘镜中世界’，危险度比医院更高。系统评估……生还率为零。”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周伯的眉头皱了起来。
“镜中世界……”他低声重复，“我听说过这种诡域。三十年前，在北方一个小镇出现过一次。全镇三百多人，最后只活下来七个。活下来的人……都疯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镜中世界的规则，是基于镜面反射的扭曲。在那个诡域里，镜子不是映照现实，而是创造现实。你看镜子，镜子里的人可能不是你；你转身，镜子里的影像可能还在看着你。空间是错乱的，方向是颠倒的，连时间都可能被扭曲。”
张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种诡域，通常需要极强的执念作为核心。”周伯继续说，“而且必须是……关于‘自我认知’的执念。一个人，极度厌恶自己，或者极度迷恋自己，或者彻底迷失了自己……这种极端的自我执念，才可能催生出镜中世界。”
他看向张平。
“你确定
要去？”
张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医院里那些被吞噬的面孔，想起他们最后的叹息。想起那个叫小雅的女孩，她只是想见妈妈最后一面。
如果旧工业区也有这样的人——
如果那里正在发生同样的事——
“系统有任务吗？”苏晓问。
张平摇摇头。
“暂时没有。只是地图上出现了标记。”
“那就先别去。”苏晓说得很干脆，“你现在实力不够。医院事件能解决，有很大运气成分。如果当时不是那些执念主动帮你，如果不是破妄刀刚好克制黑线，你可能已经死了。”
她说的是事实。
张平无法反驳。
“但如果我们不去，那里的人怎么办？”他问。
苏晓沉默了。
周伯叹了口气。
“这就是守夜人最难的地方。”老人说，“你知道有危险，你知道有人需要帮助，但你也知道，你现在去，可能只是多送一条命。救不了人，还把自己搭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着天空。
阳光很烈，但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选择。”周伯缓缓说道，“那是在西南山区，一个村子被诡域笼罩。我当时刚入门，实力很弱，师父让我别去。但我没听，偷偷去了。”
他停顿了很久。
“结果呢？”张平问。
“我活着出来了。”周伯说，“但村子里的人，一个都没救到。我还差点死在里面，是师父赶来才把我捞出来。那之后，我明白了两个道理。”
他转过身，看着张平。
“第一，没有实力的善良，是愚蠢。”
“第二，活着，才能救更多人。”
张平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知道周伯说得对。
他知道苏晓说得对。
但——
口袋里的破妄刀又在发烫。
这一次，不是系统的提示。是刀本身，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共鸣，又像是在催促。
张平忽然想起，在医院里，当他斩断那些黑线时，刀身上浮现出的那些古老纹路。还有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的、与刀同源的、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周伯。”他开口，“您说过，破妄刀是‘万象裁罪刀’的碎片。”
“对。”
“那完整的刀……有多强？”
周伯的眼神变得深邃。
“完整的万象裁罪刀，是上古守夜人的传承神器。”他说，“据记载，它能斩断世间一切虚妄、执念、罪业。巅峰时期，持刀者甚至能短暂地修改现实规则。但那是传说，我也没见过。”
“那其他碎片呢？”张平追问，“除了我这一块，还有别的碎片流落在外吗？”
周伯看了他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老人点头，“据我所知，至少还有三块主要碎片。其中一块，在守夜人旧部手里，作为传承信物。另一块，下落不明。还有一块……”
他顿了顿。
“据说，在归墟教手里。”
张平的心脏猛地一跳。
“归墟教？”
“对。”周伯说，“百年前那场大战，守夜人虽然剿灭了归墟教的主力，但神器也在战斗中崩碎。有碎片被归墟教的残党带走，作为他们复辟的象征。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么归墟教现在应该至少持有一块碎片。”
张平想起系统里，破妄刀信息栏的那行字：
【完整度：3.1%】
如果集
齐其他碎片，如果能恢复神器的威能——
“你想找其他碎片？”苏晓看出了他的心思。
“嗯。”张平没有否认，“如果破妄刀能变强，我就能做更多事。救更多人。”
“但碎片在归墟教手里。”苏晓提醒，“那意味着，你要主动去找他们。更危险。”
“我知道。”
张平站起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汗水已经干了，只在衣服上留下深色的汗渍。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流转的灵能，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增长。
“周伯，您刚才说，镜中世界需要关于‘自我认知’的执念作为核心。”他说，“那这种执念……会不会和万象裁罪刀的碎片有关？”
周伯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想？”
“直觉。”张平说，“破妄刀能斩断执念。如果镜中世界的核心是某种极端的自我执念，那破妄刀……会不会对它特别有效？”
老人陷入了沉思。
许久，他缓缓点头。
“有可能。万象裁罪刀本就是斩执念的神器。如果镜中世界的核心确实是某种强大的自我执念，那破妄刀确实可能克制它。但是——”
他盯着张平。
“这并不意味着你现在就能去。克制是一回事，实力是另一回事。就算你有能斩断钢铁的刀，如果你的力气连木头都劈不开，那也没用。”
张平点头。
“我明白。所以我想……先调查。”
“调查？”
“不进入诡域核心，只在边缘收集情报。”张平说，“确认那里发生了什么，确认有没有幸存者，确认折纸人或者归墟教有没有参与。如果情况允许，再决定下一步。”
他看向苏晓。
“我需要你的帮助。”
苏晓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张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坚定的决心。虽然还有些稚嫩，但确实在成长。
“怎么帮？”她问。
“你的能力。”张平说，“如果我们能找到镜中世界边缘的物品，或者相关的东西，你能不能通过触物追忆，看到一些线索？”
苏晓想了想。
“可以试试。但前提是，不能是诡域核心的物品，那太危险。而且我需要时间准备，我的控制力还不够稳定。”
“我们一起去。”张平说，“互相照应。”
苏晓看向周伯。
老人叹了口气。
“我拦不住你们，对吧？”
张平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伯摇摇头，走回廊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
“那就按你们说的，先调查。”他说，“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只在白天行动，天黑前必须回来。”
“第二，不进入任何建筑，只在外部观察。”
“第三，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退，不要犹豫。”
“第四——”周伯看着两人，“带上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小的护身符。
护身符是用红绳编成的，中间串著一枚古旧的铜钱，铜钱上刻着模糊的符文。张平接过一个，入手微沉，能感觉到淡淡的灵能波动。
“这是我年轻时做的。”周伯说，“能抵挡一次精神冲击。只有一次，用完就废了。所以，省著用。”
张平和苏晓郑重地收好。
“谢谢周伯。”
“别谢我。”老人摆摆手，“活着回来，就是最好的感谢。”
他转身走向屋内，走到门口时，
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
张平和苏晓看着他。
“如果你们真的决定要去镜中世界……”周伯的声音很轻，“先来找我。我有些东西，或许能帮上忙。”
说完，他推门进屋。
院子里只剩下张平和苏晓。
阳光依旧明媚，蝉鸣依旧聒噪，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苏晓收起平板电脑，看向张平。
“你确定要这么做？”
张平点头。
他看向南方，虽然隔着重重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