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了。?6?§1?看ˉ·书??网]?￥ .追|最}`/新$?章1?节??D”苏晓说，“谢谢您。”
“龙爷爷最近精神不太好，你们能来看他，他挺高兴的。”护工笑了笑，“下次来，提前打个电话，我给他准备点水果。”
两人道谢后，离开了养老院。
走出大门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阳光明亮，街道上车流渐密，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空气里飘着早点摊的油烟味和汽车的尾气味，混合成城市特有的气息。
“红星厂宿舍。”张平说，“现在就去？”
苏晓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
“老厂区在城北，离这里大概四十分钟车程。”她说，“走。”
---
计程车在拥堵的街道上缓慢行驶。
张平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动的街景。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龙建国的话——“古镜的心”、“符文”、“不吉利”。如果那块碎片真的是“钥匙”，那么找到它，就可能找到安全进入镜中世界的方法。
但镜中世界本身……真的可以“安全”进入吗？
他想起那个男生颤抖的声音，想起他说镜子里的“他”想要取代他。如果镜中世界真的是一个可以吞噬、取代现实存在的空间，那么即使有“钥匙”，进入其中也必然是九死一生。
可是，他们没有选择。
镜中世界正在扩张，正在吞噬靠近特定镜子的人。如果不阻止它，会有更多的人消失，更多的人被“取代”。而这一切的背后，很可能还有归墟教的影子。
计程车驶出市区，进入城北的老工业区。
这里的景象和市中心截然不同。街道两旁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老式楼房，外墙斑驳，有些窗户用木板封著。许多厂房已经废弃，铁门锈蚀，围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铁锈和灰尘的气味。
“到了。”司机在一个路口停下，“前面就是红星厂宿舍区，车开不进去，你们走几步吧。”
张平和苏晓下车。
眼前是一片老旧的住宅区，六层楼的砖混结构建筑排成几排，外墙的水泥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许多窗户的玻璃碎了，用塑料布或纸板挡着。院子里杂草丛生，堆著一些废弃的家具和垃圾。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
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拆迁区。”苏晓看着墙上用红漆刷的“拆”字，“看来大部分居民早就搬走了。”
两人走进宿舍区。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阳光照在空荡荡的窗户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一楼的许多房门都被木板钉死了，门上的春联褪成了白色，在风中簌簌作响。
他们找到了3栋。
这是一栋六层的老楼，楼梯口堆满了建筑垃圾，水泥台阶破损严重，露出里面的钢筋。楼道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张平踏上楼梯。
脚下的水泥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墙壁上贴著各种小广告，大部分已经泛黄剥落。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气味，混合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甜腥味。
二楼。
203室在走廊的尽头。
门是旧的木门，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门把手锈迹斑斑，门缝里塞满了灰尘和蛛网。门上没有门牌，但旁边的墙壁上，还隐约能看到用粉笔写的“203”三个数字，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张平伸手推了推门。
门锁著。
他凑近门缝，往里看。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一股更浓的霉味。
“破门？”苏晓低声问。
张平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他后退一步，抬起脚，猛地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
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处的灰尘簌簌落下。但门没开。
张平又踹了一脚。
“砰！”
这次，门锁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他再踹第三脚。
“咔嚓！”
门开了。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著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像是旧布料腐烂的气味。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窗帘的破洞照进来，在空气中投下几道光柱，照亮飞舞的灰尘颗粒。
张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光束划破黑暗。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布局简单：一张木板床靠墙放著，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块发黑的床板。一张旧书桌靠在窗边，桌上堆著一些杂物。一个老式的衣柜立在墙角，柜门半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踩上去软绵绵的，留下清晰的脚印。墙壁上贴著一些旧报纸，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曲。
“没有人。”苏晓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张平走到书桌前。
桌上堆著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个生锈的铁罐、一把断了齿的梳子、几个空药瓶、一叠泛黄的报纸。他用手电筒照着，仔细翻找。
报纸是1997年到1999年的《临渊晚报》，头版大多是些社会新闻。他翻了几张，忽然停住了。
其中一张报纸的角落里，有一则很小的报道：
《红星玻璃厂事故善后工作基本完成》
报道的日期是1998年12月5日，事故发生后一个月。文章很短，只说厂方已经完成对遇难者家属的赔偿，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工厂暂时停产。
张平继续翻找。
在报纸下面，他找到了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是硬纸板做的，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他翻开第一页，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
“1998年11月7日，晴。今天厂里出事了，镜子碎了，死了三个人。我捡到了一块碎片，很特别，上面有花纹。老龙说这是‘古镜的心’，我觉得它真的有灵性。”
张平的心跳加快了。
他继续往下翻。
“1998年11月15日，阴。我晚上做梦，梦见镜子里有人叫我。醒来后，发现那块碎片在发光，很微弱的光，像萤火虫。”
“1998年12月3日，雨。我又做梦了。这次我看清了，镜子里的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但他穿着旧式的衣服，像是清朝的人。他对我笑，说‘来吧，来这里’。”
“1999年1月10日，雪。我受不了了。每天晚上都做梦，每次梦里那个人都离我更近一点。昨天，他几乎贴到镜子表面了，我能看清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白的。”
“1999年2月5日，晴。我把碎片藏起来了。不能再留着它，它会把我拖进去。我把它装进一个铜盒里，埋在了……”
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开了，模糊不清。
张平盯着那几行字，呼吸变得急促。
铜盒。
埋在了……哪里？
他翻到下一页，但后面是空白。再往后翻，整本笔记本的后半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前面这几页有字。
“找到了吗？”苏晓走过来。
张平把笔记本递给她。
苏晓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变得凝重。
“他把碎片埋起来了。”她说，“但没写埋在哪里。”
张平站起身，用手电筒照向房间的各个角落。床底下、衣柜后面、墙角……他仔细检查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但除了灰尘和蛛网，什么也没有。
“也许他后来把盒子挖出来了。”苏晓说，“或者……被别人挖走了。”
张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窗外是宿舍区的院子，杂草丛生，堆著各种垃圾。远处，几栋同样破败的老楼沉默地立著，像一群垂死的巨人。
如果“破烂王”真的把铜盒埋在了这里，那会是在哪里？
院子里？楼后面？还是……更远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二十多年前，一个喜欢收集“怪东西”的工人住在这里，捡到了一块来自古镜的碎片，然后被噩梦缠身，最后把碎片埋了起来。
然后呢？
他去了哪里？是搬走了，还是……被镜子里的人“拖进去”了？
张平想起笔记本里最后那句话：“它会把我拖进去。”
拖进哪里？
镜中世界。
“我们得找到那个铜盒。”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找？”苏晓问，“这里这么大，他可能埋在任何地方。而且二十多年过去了，地形可能都变了。”
张平沉默。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精灵。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声和风吹过破窗的呜咽。
他们找到了线索，但线索断了。
“破烂王”不知所踪，铜盒下落不明。
而镜中世界，还在继续扩张。
张平在沙发上盘膝坐了一夜。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脸上时，他缓缓睁开眼睛。灵能在体内平稳流转，一夜的修炼让疲惫稍减，但那种被窥视的异样感依然如影随形。他习惯性地唤出系统界面，准备查看今日的修炼进度。然而，任务栏闪烁的更新提示让他瞳孔微缩——【调查任务：探查‘镜中世界’诡域】下方，多了一行新的小字。
【提示：寻找与核心镜子相关的
“龙爷爷最近精神不太好，你们能来看他，他挺高兴的。”护工笑了笑，“下次来，提前打个电话，我给他准备点水果。”
两人道谢后，离开了养老院。
走出大门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阳光明亮，街道上车流渐密，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空气里飘着早点摊的油烟味和汽车的尾气味，混合成城市特有的气息。
“红星厂宿舍。”张平说，“现在就去？”
苏晓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
“老厂区在城北，离这里大概四十分钟车程。”她说，“走。”
---
计程车在拥堵的街道上缓慢行驶。
张平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动的街景。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龙建国的话——“古镜的心”、“符文”、“不吉利”。如果那块碎片真的是“钥匙”，那么找到它，就可能找到安全进入镜中世界的方法。
但镜中世界本身……真的可以“安全”进入吗？
他想起那个男生颤抖的声音，想起他说镜子里的“他”想要取代他。如果镜中世界真的是一个可以吞噬、取代现实存在的空间，那么即使有“钥匙”，进入其中也必然是九死一生。
可是，他们没有选择。
镜中世界正在扩张，正在吞噬靠近特定镜子的人。如果不阻止它，会有更多的人消失，更多的人被“取代”。而这一切的背后，很可能还有归墟教的影子。
计程车驶出市区，进入城北的老工业区。
这里的景象和市中心截然不同。街道两旁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老式楼房，外墙斑驳，有些窗户用木板封著。许多厂房已经废弃，铁门锈蚀，围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铁锈和灰尘的气味。
“到了。”司机在一个路口停下，“前面就是红星厂宿舍区，车开不进去，你们走几步吧。”
张平和苏晓下车。
眼前是一片老旧的住宅区，六层楼的砖混结构建筑排成几排，外墙的水泥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许多窗户的玻璃碎了，用塑料布或纸板挡着。院子里杂草丛生，堆著一些废弃的家具和垃圾。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
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拆迁区。”苏晓看着墙上用红漆刷的“拆”字，“看来大部分居民早就搬走了。”
两人走进宿舍区。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阳光照在空荡荡的窗户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一楼的许多房门都被木板钉死了，门上的春联褪成了白色，在风中簌簌作响。
他们找到了3栋。
这是一栋六层的老楼，楼梯口堆满了建筑垃圾，水泥台阶破损严重，露出里面的钢筋。楼道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张平踏上楼梯。
脚下的水泥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墙壁上贴著各种小广告，大部分已经泛黄剥落。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气味，混合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甜腥味。
二楼。
203室在走廊的尽头。
门是旧的木门，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门把手锈迹斑斑，门缝里塞满了灰尘和蛛网。门上没有门牌，但旁边的墙壁上，还隐约能看到用粉笔写的“203”三个数字，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张平伸手推了推门。
门锁著。
他凑近门缝，往里看。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一股更浓的霉味。
“破门？”苏晓低声问。
张平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他后退一步，抬起脚，猛地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
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处的灰尘簌簌落下。但门没开。
张平又踹了一脚。
“砰！”
这次，门锁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他再踹第三脚。
“咔嚓！”
门开了。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著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像是旧布料腐烂的气味。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窗帘的破洞照进来，在空气中投下几道光柱，照亮飞舞的灰尘颗粒。
张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光束划破黑暗。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布局简单：一张木板床靠墙放著，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块发黑的床板。一张旧书桌靠在窗边，桌上堆著一些杂物。一个老式的衣柜立在墙角，柜门半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踩上去软绵绵的，留下清晰的脚印。墙壁上贴著一些旧报纸，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卷曲。
“没有人。”苏晓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张平走到书桌前。
桌上堆著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个生锈的铁罐、一把断了齿的梳子、几个空药瓶、一叠泛黄的报纸。他用手电筒照着，仔细翻找。
报纸是1997年到1999年的《临渊晚报》，头版大多是些社会新闻。他翻了几张，忽然停住了。
其中一张报纸的角落里，有一则很小的报道：
《红星玻璃厂事故善后工作基本完成》
报道的日期是1998年12月5日，事故发生后一个月。文章很短，只说厂方已经完成对遇难者家属的赔偿，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工厂暂时停产。
张平继续翻找。
在报纸下面，他找到了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是硬纸板做的，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他翻开第一页，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
“1998年11月7日，晴。今天厂里出事了，镜子碎了，死了三个人。我捡到了一块碎片，很特别，上面有花纹。老龙说这是‘古镜的心’，我觉得它真的有灵性。”
张平的心跳加快了。
他继续往下翻。
“1998年11月15日，阴。我晚上做梦，梦见镜子里有人叫我。醒来后，发现那块碎片在发光，很微弱的光，像萤火虫。”
“1998年12月3日，雨。我又做梦了。这次我看清了，镜子里的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但他穿着旧式的衣服，像是清朝的人。他对我笑，说‘来吧，来这里’。”
“1999年1月10日，雪。我受不了了。每天晚上都做梦，每次梦里那个人都离我更近一点。昨天，他几乎贴到镜子表面了，我能看清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白的。”
“1999年2月5日，晴。我把碎片藏起来了。不能再留着它，它会把我拖进去。我把它装进一个铜盒里，埋在了……”
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开了，模糊不清。
张平盯着那几行字，呼吸变得急促。
铜盒。
埋在了……哪里？
他翻到下一页，但后面是空白。再往后翻，整本笔记本的后半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前面这几页有字。
“找到了吗？”苏晓走过来。
张平把笔记本递给她。
苏晓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变得凝重。
“他把碎片埋起来了。”她说，“但没写埋在哪里。”
张平站起身，用手电筒照向房间的各个角落。床底下、衣柜后面、墙角……他仔细检查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但除了灰尘和蛛网，什么也没有。
“也许他后来把盒子挖出来了。”苏晓说，“或者……被别人挖走了。”
张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窗外是宿舍区的院子，杂草丛生，堆著各种垃圾。远处，几栋同样破败的老楼沉默地立著，像一群垂死的巨人。
如果“破烂王”真的把铜盒埋在了这里，那会是在哪里？
院子里？楼后面？还是……更远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二十多年前，一个喜欢收集“怪东西”的工人住在这里，捡到了一块来自古镜的碎片，然后被噩梦缠身，最后把碎片埋了起来。
然后呢？
他去了哪里？是搬走了，还是……被镜子里的人“拖进去”了？
张平想起笔记本里最后那句话：“它会把我拖进去。”
拖进哪里？
镜中世界。
“我们得找到那个铜盒。”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找？”苏晓问，“这里这么大，他可能埋在任何地方。而且二十多年过去了，地形可能都变了。”
张平沉默。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精灵。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声和风吹过破窗的呜咽。
他们找到了线索，但线索断了。
“破烂王”不知所踪，铜盒下落不明。
而镜中世界，还在继续扩张。
张平在沙发上盘膝坐了一夜。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脸上时，他缓缓睁开眼睛。灵能在体内平稳流转，一夜的修炼让疲惫稍减，但那种被窥视的异样感依然如影随形。他习惯性地唤出系统界面，准备查看今日的修炼进度。然而，任务栏闪烁的更新提示让他瞳孔微缩——【调查任务：探查‘镜中世界’诡域】下方，多了一行新的小字。
【提示：寻找与核心镜子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