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盯着那个标记。
同源可能性87%。
这意味着，纸人很可能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或者说，制造纸人的人，曾经在那里活动过。
他关掉地图，靠在床沿上，闭上眼睛。
脸颊和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依旧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昨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反复回放：纸人穿透玻璃的瞬间，掌心刀影的温热，刺入额头标记时的灼烧，纸人燃烧的焦臭……
这不是梦。
这不是幻觉。
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隐藏在日常生活表象之下的世界。一个有着诡物、灵能、系统、神器碎片的世界。
而他，张平，一个刚刚失业、银行卡里只剩两千多块钱的普通青年，因为一张祖传的黄纸，被卷了进来。
他想起旧书页上的那句话：“守夜之人，持刀破妄。万象归一时，裁罪断执念。”
守夜人。
破妄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空空如也，但他知道，只要他愿意，那截三厘米长的淡金色刀尖随时会出现。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东方天际，晨曦微露。朦胧的天光透过窗户，照进凌乱的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以及清洁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城市正在醒来。
普通的人们即将开始普通的一天：上班、上学、买菜、挤地铁。他们不会知道，在几个小时前的暴雨夜里，这栋老旧的筒子楼中发生过什么。他们不会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房贷、加班、学区房之外，还有裂口的纸人、燃烧的诡物，以及掌心会发光刀尖的守夜人。
张平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上还残留着纸人穿透时留下的涟漪状波纹，但正在缓慢消散，估计再过一会儿就会完全消失。街道湿漉漉的，积水映着晨曦的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楼下活动筋骨，遛狗的中年人打着哈欠，送奶工骑着三轮车驶过。
一切如常。
但张平知道，不一样了。
他点开系统光幕，【调查任务：纸人来源】依旧悬挂在那里。任务描述下方，多了一行小字：“线索指向：老城区主干道附近（详见地图标记）。”
他关掉光幕，转身看向房间。
散落一地的书页需要收拾，伤口需要处理，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纸灰。他还要想想怎么跟晚归的室友解释房间的凌乱，以及自己脸上的伤。
但在此之前——
张平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清晨六点二十一分。
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临渊市 老城区 近期异常事件”。
页面载入，跳出几条本地新闻：某小区水管破裂、某路段施工噪音投诉、某菜市场整顿……
没有他想找的东西。
张平退出浏览器，点开地图app，输入老城区主干道的地址。地图放大，显示出一片密集的老式建筑群，其中夹杂着几条小巷和
几个小型市场。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那个被系统标记为“异常气息点”的大致位置。
那是一片待拆迁的老街区，地图上标注著“临渊市第一百货旧仓库（已废弃）”。
仓库？
张平眯起眼睛。
他保存了位置，关掉手机。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晨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感觉不到温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纸人是冲他来的，还是随机袭击？
如果还有下一个，会在哪里出现？
制造纸人的人，知不知道纸人已经被毁了？如果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
张平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左脸颊上三道细长的抓痕已经结痂，右臂上也有类似的伤口。头发凌乱，衣服脏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迷茫、焦虑、得过且过的眼神。而是多了一些东西——警惕、坚定，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狠劲。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著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用毛巾擦干脸，走到衣柜前，换上一件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和深色长裤。又从抽屉里翻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帽檐压低。
然后，他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书页。
动作很慢，但很仔细。每一页纸都被捡起，抚平，按照页码顺序整理好。旧书的封面被彻底撕烂了，他用胶带勉强粘合，虽然难看，但至少能保护书页。
做完这些，他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停顿了几秒。
然后，拧动，拉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合租的另外两个房间门紧闭着，室友应该还没起床，或者昨晚根本没回来。公共区域一片安静，只有冰箱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张平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破妄之眼（初级）】，开启。
眼中的世界再次覆盖上那层半透明的痕迹。走廊里飘浮着稀薄的灰色气流，很淡，是从他房间门缝里渗出来的纸人残留诡气。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他关掉能力，走下楼梯。
筒子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很暗，声控灯时亮时灭。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孤寂感。
一楼，单元门。
张平推开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早点摊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气，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落叶。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两年的老楼。
然后，转身，汇入渐渐苏醒的街道人流中。
帽檐压低，脚步不疾不徐。
掌心，那截三厘米长的淡金色刀尖，在衣袖的遮掩下，微微发热。
同源可能性87%。
这意味着，纸人很可能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或者说，制造纸人的人，曾经在那里活动过。
他关掉地图，靠在床沿上，闭上眼睛。
脸颊和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依旧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昨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反复回放：纸人穿透玻璃的瞬间，掌心刀影的温热，刺入额头标记时的灼烧，纸人燃烧的焦臭……
这不是梦。
这不是幻觉。
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隐藏在日常生活表象之下的世界。一个有着诡物、灵能、系统、神器碎片的世界。
而他，张平，一个刚刚失业、银行卡里只剩两千多块钱的普通青年，因为一张祖传的黄纸，被卷了进来。
他想起旧书页上的那句话：“守夜之人，持刀破妄。万象归一时，裁罪断执念。”
守夜人。
破妄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空空如也，但他知道，只要他愿意，那截三厘米长的淡金色刀尖随时会出现。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东方天际，晨曦微露。朦胧的天光透过窗户，照进凌乱的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以及清洁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城市正在醒来。
普通的人们即将开始普通的一天：上班、上学、买菜、挤地铁。他们不会知道，在几个小时前的暴雨夜里，这栋老旧的筒子楼中发生过什么。他们不会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房贷、加班、学区房之外，还有裂口的纸人、燃烧的诡物，以及掌心会发光刀尖的守夜人。
张平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上还残留着纸人穿透时留下的涟漪状波纹，但正在缓慢消散，估计再过一会儿就会完全消失。街道湿漉漉的，积水映着晨曦的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楼下活动筋骨，遛狗的中年人打着哈欠，送奶工骑着三轮车驶过。
一切如常。
但张平知道，不一样了。
他点开系统光幕，【调查任务：纸人来源】依旧悬挂在那里。任务描述下方，多了一行小字：“线索指向：老城区主干道附近（详见地图标记）。”
他关掉光幕，转身看向房间。
散落一地的书页需要收拾，伤口需要处理，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纸灰。他还要想想怎么跟晚归的室友解释房间的凌乱，以及自己脸上的伤。
但在此之前——
张平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清晨六点二十一分。
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临渊市 老城区 近期异常事件”。
页面载入，跳出几条本地新闻：某小区水管破裂、某路段施工噪音投诉、某菜市场整顿……
没有他想找的东西。
张平退出浏览器，点开地图app，输入老城区主干道的地址。地图放大，显示出一片密集的老式建筑群，其中夹杂着几条小巷和
几个小型市场。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那个被系统标记为“异常气息点”的大致位置。
那是一片待拆迁的老街区，地图上标注著“临渊市第一百货旧仓库（已废弃）”。
仓库？
张平眯起眼睛。
他保存了位置，关掉手机。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晨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感觉不到温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纸人是冲他来的，还是随机袭击？
如果还有下一个，会在哪里出现？
制造纸人的人，知不知道纸人已经被毁了？如果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
张平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左脸颊上三道细长的抓痕已经结痂，右臂上也有类似的伤口。头发凌乱，衣服脏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迷茫、焦虑、得过且过的眼神。而是多了一些东西——警惕、坚定，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狠劲。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著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用毛巾擦干脸，走到衣柜前，换上一件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和深色长裤。又从抽屉里翻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戴在头上，帽檐压低。
然后，他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书页。
动作很慢，但很仔细。每一页纸都被捡起，抚平，按照页码顺序整理好。旧书的封面被彻底撕烂了，他用胶带勉强粘合，虽然难看，但至少能保护书页。
做完这些，他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停顿了几秒。
然后，拧动，拉开。
走廊里空无一人。合租的另外两个房间门紧闭着，室友应该还没起床，或者昨晚根本没回来。公共区域一片安静，只有冰箱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张平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破妄之眼（初级）】，开启。
眼中的世界再次覆盖上那层半透明的痕迹。走廊里飘浮着稀薄的灰色气流，很淡，是从他房间门缝里渗出来的纸人残留诡气。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他关掉能力，走下楼梯。
筒子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很暗，声控灯时亮时灭。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莫名的孤寂感。
一楼，单元门。
张平推开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早点摊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气，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落叶。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两年的老楼。
然后，转身，汇入渐渐苏醒的街道人流中。
帽檐压低，脚步不疾不徐。
掌心，那截三厘米长的淡金色刀尖，在衣袖的遮掩下，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