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局的人收到警报，立刻赶赴现场。”
“应该是这样。”苏晓关掉文档，“但问题是，这个监测网路的精度有多高？他们能定位到具体楼层，还是只能定位到建筑？”
“从他们问话的内容来看，至少能定位到建筑。”张平说，“他们知道灵能波动发生在旧楼，所以直接去了那里。但他们不知道具体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否则就不会问‘有没有陌生人’了。”
苏晓点头。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散热风扇的轻微嗡鸣，还有窗外越来越清晰的市井声响——汽车喇叭声，商贩叫卖声，自行车铃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座城市苏醒的日常交响。
但张平和苏晓知道，在这片日常之下，另一张网正在收紧。
调查局的监测网路。
归墟教的追查。
还有那个失联的周伯。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处境。”张平说，“调查局有监测网路，这意味着我们以后在城市里使用灵能，很可能会被监测到。尤其是大规模的战斗，或者破妄刀全力爆发的时候。”
“但监测网路也有盲区。”苏晓说，“感测器部署的位置是固定的，如果我们避开那些位置……”
“不可能完全避开。”张平摇头，“医院、学校、政府大楼——这些地方，恰恰是诡域最容易出现的地方。如果我们以后要处理诡域，很可能不得不进入这些
区域。”
苏晓沉默了。
她看着电脑屏幕，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只剩下黑色的背景上倒映着她自己的脸——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还有一个问题。”她说，“如果调查局有监测网路，那归墟教呢？他们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手段？”
张平的心脏再次一紧。
这个问题，他没想到。
归墟教作为一个潜伏数十年的邪教组织，其底蕴和手段，可能比官方调查局更隐秘，更危险。如果他们也掌握了监测灵能波动的技术，或者有某种特殊的追踪手段……
“叮。”
一声轻微的提示音，打断了张平的思绪。
不是手机，不是电脑。
是系统。
张平的视野里，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自动弹出。地图模块展开，临渊市的地图在视野中铺开，上面标注著五个红点——归墟教的五个已知据点。
但此刻，其中一个红点，正在剧烈闪烁。
不是医院附近的那个红点。
是另一个——位于城东职高附近的红点，标注名称是“镜中世界”。
红点闪烁的频率很快，像一颗急促跳动的心脏。每一次闪烁，红点的颜色都会加深一分，从最初的暗红色，逐渐变成刺眼的猩红。
“怎么了？”苏晓注意到张平表情的变化。
张平没有回答。
他盯着视野中的地图，盯着那个疯狂闪烁的红点。红点的位置没有移动，但它的活跃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苏晓。”张平开口，声音很沉，“‘镜中世界’那边，出问题了。”
苏晓立刻看向自己的电脑。
她快速敲击键盘，调出职高附近的监控画面——那是她之前为了调查“镜中世界”而入侵的公共摄像头。画面显示，职高的校园还笼罩在晨雾中，教学楼静悄悄的，操场上空无一人。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张平系统地图上那个疯狂闪烁的红点，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联系一下我在教育系统的朋友。”苏晓说，拿起手机。
她拨通一个号码，将手机贴在耳边。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喂，李老师吗？我是苏晓……对，有点事想问问。职高那边，今天早上有没有什么异常？……什么？”
苏晓的表情变了。
她的手指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说什么，语速很快，声音里带着紧张和困惑。苏晓听着，偶尔“嗯”一声，眼睛却一直盯着张平。
一分钟后，她挂断电话。
“一小时前。”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职高有个住校生，半夜起床去公共盥洗室洗漱。他在镜子里看到一张脸——一张陌生的、女人的脸，脸上流着血泪。学生吓晕了，现在还没醒。学校正在压消息，但已经有家长闹到学校了。”
张平闭上眼睛。
镜中世界。
那个困住了无数学生灵魂的诡域，那个他们原本计划过几天再去处理的诡域，现在，提前活跃了。
为什么？
是因为医院这边的战斗，刺激了它？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向手中的破妄刀。刀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银光，刀身上的纹路如水波流转。他能感觉到刀身传来的、细微的脉动，像是某种共鸣，又像是某种预警。
“不能再等了。”张平说。
苏晓看着他。
“镜中世界在扩张，或者在‘苏醒’。”张平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决绝，“我们必须尽快进去。在它造成更多伤害
之前。”
苏晓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装备。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每一件东西都仔细检查，然后塞进背包。电脑关机，数据线收好，加密设备装进贴身口袋。
张平也重新检查了自己的背包。
破妄刀、手电筒、信号弹、绳索、铜盒……一件件装备，都是他们接下来要面对那个镜中世界的依仗。
但苏晓收拾装备时，眉宇间难掩忧色。
张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们刚经历一场恶战，灵能没有完全恢复，体力也消耗很大。现在立刻进入另一个诡域，而且是“镜中世界”这种规则复杂、危险未知的诡域，风险太大了。
但有些事，不能等。
有些危险，不会因为你的准备不足而推迟降临。
张平拉上背包拉链，背起背包。背包的重量压在肩上，沉甸甸的，但此刻，这种重量反而让他感到踏实。
他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
晨光已经彻底驱散了夜色，城市完全苏醒了。行人匆匆，车流如织，早餐摊的蒸汽在空气中袅袅升起。一切都那么平凡，那么温暖。
而他们要去的，是那片冰冷、扭曲、充满危险的镜中世界。
为了守护这片平凡。
张平转身，看向苏晓。
“走吧。”
“应该是这样。”苏晓关掉文档，“但问题是，这个监测网路的精度有多高？他们能定位到具体楼层，还是只能定位到建筑？”
“从他们问话的内容来看，至少能定位到建筑。”张平说，“他们知道灵能波动发生在旧楼，所以直接去了那里。但他们不知道具体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否则就不会问‘有没有陌生人’了。”
苏晓点头。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散热风扇的轻微嗡鸣，还有窗外越来越清晰的市井声响——汽车喇叭声，商贩叫卖声，自行车铃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座城市苏醒的日常交响。
但张平和苏晓知道，在这片日常之下，另一张网正在收紧。
调查局的监测网路。
归墟教的追查。
还有那个失联的周伯。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处境。”张平说，“调查局有监测网路，这意味着我们以后在城市里使用灵能，很可能会被监测到。尤其是大规模的战斗，或者破妄刀全力爆发的时候。”
“但监测网路也有盲区。”苏晓说，“感测器部署的位置是固定的，如果我们避开那些位置……”
“不可能完全避开。”张平摇头，“医院、学校、政府大楼——这些地方，恰恰是诡域最容易出现的地方。如果我们以后要处理诡域，很可能不得不进入这些
区域。”
苏晓沉默了。
她看着电脑屏幕，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只剩下黑色的背景上倒映着她自己的脸——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还有一个问题。”她说，“如果调查局有监测网路，那归墟教呢？他们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手段？”
张平的心脏再次一紧。
这个问题，他没想到。
归墟教作为一个潜伏数十年的邪教组织，其底蕴和手段，可能比官方调查局更隐秘，更危险。如果他们也掌握了监测灵能波动的技术，或者有某种特殊的追踪手段……
“叮。”
一声轻微的提示音，打断了张平的思绪。
不是手机，不是电脑。
是系统。
张平的视野里，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自动弹出。地图模块展开，临渊市的地图在视野中铺开，上面标注著五个红点——归墟教的五个已知据点。
但此刻，其中一个红点，正在剧烈闪烁。
不是医院附近的那个红点。
是另一个——位于城东职高附近的红点，标注名称是“镜中世界”。
红点闪烁的频率很快，像一颗急促跳动的心脏。每一次闪烁，红点的颜色都会加深一分，从最初的暗红色，逐渐变成刺眼的猩红。
“怎么了？”苏晓注意到张平表情的变化。
张平没有回答。
他盯着视野中的地图，盯着那个疯狂闪烁的红点。红点的位置没有移动，但它的活跃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苏晓。”张平开口，声音很沉，“‘镜中世界’那边，出问题了。”
苏晓立刻看向自己的电脑。
她快速敲击键盘，调出职高附近的监控画面——那是她之前为了调查“镜中世界”而入侵的公共摄像头。画面显示，职高的校园还笼罩在晨雾中，教学楼静悄悄的，操场上空无一人。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张平系统地图上那个疯狂闪烁的红点，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联系一下我在教育系统的朋友。”苏晓说，拿起手机。
她拨通一个号码，将手机贴在耳边。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喂，李老师吗？我是苏晓……对，有点事想问问。职高那边，今天早上有没有什么异常？……什么？”
苏晓的表情变了。
她的手指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发白。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说什么，语速很快，声音里带着紧张和困惑。苏晓听着，偶尔“嗯”一声，眼睛却一直盯着张平。
一分钟后，她挂断电话。
“一小时前。”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职高有个住校生，半夜起床去公共盥洗室洗漱。他在镜子里看到一张脸——一张陌生的、女人的脸，脸上流着血泪。学生吓晕了，现在还没醒。学校正在压消息，但已经有家长闹到学校了。”
张平闭上眼睛。
镜中世界。
那个困住了无数学生灵魂的诡域，那个他们原本计划过几天再去处理的诡域，现在，提前活跃了。
为什么？
是因为医院这边的战斗，刺激了它？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向手中的破妄刀。刀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银光，刀身上的纹路如水波流转。他能感觉到刀身传来的、细微的脉动，像是某种共鸣，又像是某种预警。
“不能再等了。”张平说。
苏晓看着他。
“镜中世界在扩张，或者在‘苏醒’。”张平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决绝，“我们必须尽快进去。在它造成更多伤害
之前。”
苏晓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装备。她的动作很快，但很稳，每一件东西都仔细检查，然后塞进背包。电脑关机，数据线收好，加密设备装进贴身口袋。
张平也重新检查了自己的背包。
破妄刀、手电筒、信号弹、绳索、铜盒……一件件装备，都是他们接下来要面对那个镜中世界的依仗。
但苏晓收拾装备时，眉宇间难掩忧色。
张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们刚经历一场恶战，灵能没有完全恢复，体力也消耗很大。现在立刻进入另一个诡域，而且是“镜中世界”这种规则复杂、危险未知的诡域，风险太大了。
但有些事，不能等。
有些危险，不会因为你的准备不足而推迟降临。
张平拉上背包拉链，背起背包。背包的重量压在肩上，沉甸甸的，但此刻，这种重量反而让他感到踏实。
他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街道。
晨光已经彻底驱散了夜色，城市完全苏醒了。行人匆匆，车流如织，早餐摊的蒸汽在空气中袅袅升起。一切都那么平凡，那么温暖。
而他们要去的，是那片冰冷、扭曲、充满危险的镜中世界。
为了守护这片平凡。
张平转身，看向苏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