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开皮肤。可他此刻几乎顾不上这把剑，全部注意力都在角落那只匣子上。
破妄刀震得越来越厉害。
张平能感觉到，共鸣里不只是渴望，还有愤怒。像被分开太久的东西，终于看见另一半，急着要回去。他甚至有种错觉，如果现在松开内袋，刀碎片会自己飞出去，撞向那只匣子。
但他不能。
这里是琉璃阁。周围至少七八个觉醒者，其中还有血瞳、影蛇、笑面佛这种级别的人。任何异常举动，都会立刻被盯上。
张平深吸一口气，运转《守夜心经》。
灵能在经脉里缓慢流动，丹田气旋加速旋转，一股清凉感升起，稍稍压住了刀身震动。效果有限，只是没那么显眼了，共鸣还在。
“看来张先生对这把血饮很感兴趣。”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张平心里一凛，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慢慢转身。
说话的是个穿军绿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一道疤从眉骨拉到下巴，让笑容显得格外凶。他手里端著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张平记得这个人。刚才在主厅，他和影蛇说过话。
“只是看看。”张平语气平静，“这把剑很有气势。”
“确实。”男人走到展台旁，目光落在短剑上，“血饮，战国古物，传说是某位将军佩剑，杀过上千人。后来被人重新炼过，成了灵能物品。特性是嗜血，砍伤目标后能吸血，反过来增强使用者。”
第142章 琉璃阁之夜
（上）张平站在琉璃阁外的街道上，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
夜色已经压了下来，街灯把湿漉漉的柏油路照成一片昏黄。眼前这栋五层古典楼阁像块沉在暗处的黑石，深色外墙、雕花窗棂、门口两尊石狮子，都浸在一种说不出的肃穆里。楼内透出柔和灯光，隐约有古典音乐飘出来，可张平的注意力不在声音上。
他在“闻”。
七八股不同的灵能波动从建筑内部渗出来，有的阴寒，有的暴戾，有的像深埋在地底的死水，还有一股……深不可测，只是轻轻扫过，就让他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张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异样，迈步走向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门虚掩著。
他伸手推开，木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像掀开了一口积满灰尘的旧箱子。门后是一条不长的走廊，两侧仿古壁灯把橙黄色灯光投在厚地毯上，光线温柔，却压不住空气里的紧绷感。
走廊尽头站着一名五十来岁的侍者，穿深蓝色复古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
“先生，请出示请柬。”
声音温和，眼神却像针一样扫过来。
张平从内袋取出黑色请柬递过去。侍者接过，仔细看了几秒，又抬眼打量他，目光在脸上停得稍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张平先生，欢迎光临琉璃阁。”侍者把请柬递还，“请随我来，先做简单安检。”
张平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旁边一个小隔间。
隔间不大，五六平米，深色木饰板，厚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声音。房间中央摆着一台半人高的黑色仪器，像个缩窄的立式金属探测门，表面刻着细密符文，灯光一照，纹路里像有东西在爬。
“这是灵能探测仪。”侍者语气平淡地解释，“琉璃阁规矩，所有随身物品都要过检，避免干扰会场。请站进去，张开双臂。”
张平照做。
仪器启动，发出低沉嗡鸣，像远处古寺撞钟。一道淡蓝色光幕从顶部缓缓垂下，扫过他的肩膀、胸口、腰腹、双腿。
就在光幕扫过内袋时，破妄刀碎片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剧烈躁动，像沉睡的东西被惊醒，翻了个身，又暂时压了下去。另一侧，镜之心传来微热，安安静静贴著布料。
光幕扫完三次，嗡鸣声停了。
侍者看向仪器侧面的显示屏：“检测通过。张先生，你身上带了两件灵能物品，波动都在安全阈值内。请把参展的‘珍品’取出，我需要登记。”
张平把镜之心拿出来。
淡蓝色泪滴状水晶在灯光下泛著柔光，内里像有液体缓慢流动。侍者接过，用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靠近扫了一下，仪器发出轻微嘀声。
“镜之心，灵能评级b级，特性精神防护、记忆存储。”侍者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错的东西。先收好，稍后会有专人引导您去展示区放置。”
张平把镜之心放回内袋。
侍者推开隔间另一侧的门：“请进。八点正式开始，之前可以自由活动，也可以去休息区用些茶点。”
门后是主厅。
张平踏进去的瞬间，呼吸还是顿了半秒。
挑高至少六米，三百多平米的空间，深色实木地板打磨得像镜面，映着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数百颗水晶珠垂下来，把灯光拆成一片细碎璀璨的光海。四周是深红色丝绒壁布，挂著几幅古典油画，笔触浓郁，人物和风景都像浸在旧梦里。
厅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
张平扫了一眼，认出几张常在财经新闻里出现的面孔。地产大亨王振海穿一身深灰定制西装，站在窗边端著酒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天使投资人李薇穿黑色
连衣裙，气质干练，正和一名唐装老者低声交谈。
但真正让他警惕的，是另外三个人。
一个穿暗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油画前，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层冰。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杯中的酒液旋转，却一口没喝。张平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出的灵能——阴寒、粘稠，像凝固的血。
血瞳。
周伯名单上的人，归墟教在临渊市的重要角色，掌管过医院活尸诡域。
第二个是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三十五六岁，短发，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和一名军绿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说话。她的灵能波动很淡，几乎藏得干净，但张平注意到她手腕上那块黑色手表，表盘刻着细密符文。
影蛇。
清道夫公司临渊市负责人。
第三个穿白色西装，笑容满面，正和几个人谈笑，手里举著香槟，时不时发出爽朗笑声。可张平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就沉了下去——他在笑，眼睛却没笑，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两口深井，什么情绪都照不出来。
笑面佛。
安眠心理咨询中心的幕后老板。
张平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装作随意打量环境。主厅左侧是休息区，沙发、茶几、精致茶点摆得整齐。右侧是小吧台，酒保调酒杯动作娴熟。正对着入口的方向有一扇双开雕花木门，虚掩著，里面灯光更暗。
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从隐藏音响里流出来，舒缓、庄重。空气里飘着淡淡檀香，混著红酒、雪茄和高级香水的味道。温度刚好，不冷不热，张平却觉得后颈发凉。
他能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过。
审视、好奇、敌意……像几根不同方向的针，轻轻扎了一下，又迅速收走。
“张先生。”
一个年轻侍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张平转身，看见二十出头的侍者，脸上带着恭敬微笑：“您的珍品需要放到展示区，请随我来。”
“好。”
张平跟着他走向那扇雕花木门。经过主厅中央时，那道阴冷目光又落了下来，像毒蛇信子，在他后颈停了三秒，才慢慢移开。
雕花木门推开，里面是偏厅。
比主厅小很多，大概一百五十平米，灯光压得更低，只有几盏壁灯和展台射灯提供照明。深褐色木饰板，厚地毯，脚步声一落进去就被吞掉。厅里已经摆了七八个展台，防弹玻璃罩，里面放著今晚的展品。
展台之间距离很讲究，既方便人围绕观看，又不会互相干扰。
年轻侍者把他领到左侧一个空展台前。黑色金属底座，射灯从上方打下，在玻璃罩上形成一圈光晕。侧面有操作面板和卡槽。
“请把珍品放进去。”侍者说，“玻璃罩会自动落下锁定。展示期间，除了您本人，其他人打不开，您也打不开别人的。”
张平取出镜之心，小心放在黑色绒布垫中央。
淡蓝色水晶在射灯下泛出柔和光泽，内里像有星云缓慢旋转。玻璃罩缓缓降下，严丝合缝扣住，面板上绿色指示灯亮起。
“放置完成。”侍者微微躬身，“您可以自由参观其他展品，也可以回主厅休息。八点整，古物斋主人会亲自介绍每件藏品。”
“谢谢。”
侍者离开后，张平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目光一个个扫过其他展台。
第一个是巴掌大的青铜鼎，造型古朴，表面绿锈很厚，刻着云雷纹。灵能波动很重、很稳，像大地在缓慢呼吸。
第二个是一幅展开的山水卷轴，长约一米，笔法苍劲，墨色淋漓。张平多看了一眼，忽然觉得画里的云雾好像在动，溪水也在流。不是错觉，这画
本身就是活的。
第三个展台里放著一把短剑，四十厘米长，通体漆黑，剑刃上有细密血色纹路。没有剑鞘，静静躺在绒布上，却散出一股暴戾之气——这把剑喝过血，而且不止一次。
张平的目光顿住了。
偏厅最角落的那个展台里，放著一只青铜匣子。
大约二十厘米长，十五厘米宽，十厘米高，表面蒙着灰尘和铜绿，旧得像刚从地下挖出来。没有锁，没有装饰，就是一只最简单的方匣。可张平一眼就看见了——灰尘和铜绿下面，隐约有个残缺刀纹。
和破妄刀刀柄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破妄刀震得越来越厉害。
张平能感觉到，共鸣里不只是渴望，还有愤怒。像被分开太久的东西，终于看见另一半，急着要回去。他甚至有种错觉，如果现在松开内袋，刀碎片会自己飞出去，撞向那只匣子。
但他不能。
这里是琉璃阁。周围至少七八个觉醒者，其中还有血瞳、影蛇、笑面佛这种级别的人。任何异常举动，都会立刻被盯上。
张平深吸一口气，运转《守夜心经》。
灵能在经脉里缓慢流动，丹田气旋加速旋转，一股清凉感升起，稍稍压住了刀身震动。效果有限，只是没那么显眼了，共鸣还在。
“看来张先生对这把血饮很感兴趣。”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张平心里一凛，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慢慢转身。
说话的是个穿军绿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一道疤从眉骨拉到下巴，让笑容显得格外凶。他手里端著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张平记得这个人。刚才在主厅，他和影蛇说过话。
“只是看看。”张平语气平静，“这把剑很有气势。”
“确实。”男人走到展台旁，目光落在短剑上，“血饮，战国古物，传说是某位将军佩剑，杀过上千人。后来被人重新炼过，成了灵能物品。特性是嗜血，砍伤目标后能吸血，反过来增强使用者。”
第142章 琉璃阁之夜
（上）张平站在琉璃阁外的街道上，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口。
夜色已经压了下来，街灯把湿漉漉的柏油路照成一片昏黄。眼前这栋五层古典楼阁像块沉在暗处的黑石，深色外墙、雕花窗棂、门口两尊石狮子，都浸在一种说不出的肃穆里。楼内透出柔和灯光，隐约有古典音乐飘出来，可张平的注意力不在声音上。
他在“闻”。
七八股不同的灵能波动从建筑内部渗出来，有的阴寒，有的暴戾，有的像深埋在地底的死水，还有一股……深不可测，只是轻轻扫过，就让他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张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异样，迈步走向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门虚掩著。
他伸手推开，木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像掀开了一口积满灰尘的旧箱子。门后是一条不长的走廊，两侧仿古壁灯把橙黄色灯光投在厚地毯上，光线温柔，却压不住空气里的紧绷感。
走廊尽头站着一名五十来岁的侍者，穿深蓝色复古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
“先生，请出示请柬。”
声音温和，眼神却像针一样扫过来。
张平从内袋取出黑色请柬递过去。侍者接过，仔细看了几秒，又抬眼打量他，目光在脸上停得稍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张平先生，欢迎光临琉璃阁。”侍者把请柬递还，“请随我来，先做简单安检。”
张平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旁边一个小隔间。
隔间不大，五六平米，深色木饰板，厚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声音。房间中央摆着一台半人高的黑色仪器，像个缩窄的立式金属探测门，表面刻着细密符文，灯光一照，纹路里像有东西在爬。
“这是灵能探测仪。”侍者语气平淡地解释，“琉璃阁规矩，所有随身物品都要过检，避免干扰会场。请站进去，张开双臂。”
张平照做。
仪器启动，发出低沉嗡鸣，像远处古寺撞钟。一道淡蓝色光幕从顶部缓缓垂下，扫过他的肩膀、胸口、腰腹、双腿。
就在光幕扫过内袋时，破妄刀碎片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剧烈躁动，像沉睡的东西被惊醒，翻了个身，又暂时压了下去。另一侧，镜之心传来微热，安安静静贴著布料。
光幕扫完三次，嗡鸣声停了。
侍者看向仪器侧面的显示屏：“检测通过。张先生，你身上带了两件灵能物品，波动都在安全阈值内。请把参展的‘珍品’取出，我需要登记。”
张平把镜之心拿出来。
淡蓝色泪滴状水晶在灯光下泛著柔光，内里像有液体缓慢流动。侍者接过，用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靠近扫了一下，仪器发出轻微嘀声。
“镜之心，灵能评级b级，特性精神防护、记忆存储。”侍者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错的东西。先收好，稍后会有专人引导您去展示区放置。”
张平把镜之心放回内袋。
侍者推开隔间另一侧的门：“请进。八点正式开始，之前可以自由活动，也可以去休息区用些茶点。”
门后是主厅。
张平踏进去的瞬间，呼吸还是顿了半秒。
挑高至少六米，三百多平米的空间，深色实木地板打磨得像镜面，映着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数百颗水晶珠垂下来，把灯光拆成一片细碎璀璨的光海。四周是深红色丝绒壁布，挂著几幅古典油画，笔触浓郁，人物和风景都像浸在旧梦里。
厅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
张平扫了一眼，认出几张常在财经新闻里出现的面孔。地产大亨王振海穿一身深灰定制西装，站在窗边端著酒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天使投资人李薇穿黑色
连衣裙，气质干练，正和一名唐装老者低声交谈。
但真正让他警惕的，是另外三个人。
一个穿暗红色旗袍的女人站在油画前，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层冰。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杯中的酒液旋转，却一口没喝。张平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出的灵能——阴寒、粘稠，像凝固的血。
血瞳。
周伯名单上的人，归墟教在临渊市的重要角色，掌管过医院活尸诡域。
第二个是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三十五六岁，短发，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和一名军绿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说话。她的灵能波动很淡，几乎藏得干净，但张平注意到她手腕上那块黑色手表，表盘刻着细密符文。
影蛇。
清道夫公司临渊市负责人。
第三个穿白色西装，笑容满面，正和几个人谈笑，手里举著香槟，时不时发出爽朗笑声。可张平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就沉了下去——他在笑，眼睛却没笑，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两口深井，什么情绪都照不出来。
笑面佛。
安眠心理咨询中心的幕后老板。
张平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装作随意打量环境。主厅左侧是休息区，沙发、茶几、精致茶点摆得整齐。右侧是小吧台，酒保调酒杯动作娴熟。正对着入口的方向有一扇双开雕花木门，虚掩著，里面灯光更暗。
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从隐藏音响里流出来，舒缓、庄重。空气里飘着淡淡檀香，混著红酒、雪茄和高级香水的味道。温度刚好，不冷不热，张平却觉得后颈发凉。
他能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过。
审视、好奇、敌意……像几根不同方向的针，轻轻扎了一下，又迅速收走。
“张先生。”
一个年轻侍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张平转身，看见二十出头的侍者，脸上带着恭敬微笑：“您的珍品需要放到展示区，请随我来。”
“好。”
张平跟着他走向那扇雕花木门。经过主厅中央时，那道阴冷目光又落了下来，像毒蛇信子，在他后颈停了三秒，才慢慢移开。
雕花木门推开，里面是偏厅。
比主厅小很多，大概一百五十平米，灯光压得更低，只有几盏壁灯和展台射灯提供照明。深褐色木饰板，厚地毯，脚步声一落进去就被吞掉。厅里已经摆了七八个展台，防弹玻璃罩，里面放著今晚的展品。
展台之间距离很讲究，既方便人围绕观看，又不会互相干扰。
年轻侍者把他领到左侧一个空展台前。黑色金属底座，射灯从上方打下，在玻璃罩上形成一圈光晕。侧面有操作面板和卡槽。
“请把珍品放进去。”侍者说，“玻璃罩会自动落下锁定。展示期间，除了您本人，其他人打不开，您也打不开别人的。”
张平取出镜之心，小心放在黑色绒布垫中央。
淡蓝色水晶在射灯下泛出柔和光泽，内里像有星云缓慢旋转。玻璃罩缓缓降下，严丝合缝扣住，面板上绿色指示灯亮起。
“放置完成。”侍者微微躬身，“您可以自由参观其他展品，也可以回主厅休息。八点整，古物斋主人会亲自介绍每件藏品。”
“谢谢。”
侍者离开后，张平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目光一个个扫过其他展台。
第一个是巴掌大的青铜鼎，造型古朴，表面绿锈很厚，刻着云雷纹。灵能波动很重、很稳，像大地在缓慢呼吸。
第二个是一幅展开的山水卷轴，长约一米，笔法苍劲，墨色淋漓。张平多看了一眼，忽然觉得画里的云雾好像在动，溪水也在流。不是错觉，这画
本身就是活的。
第三个展台里放著一把短剑，四十厘米长，通体漆黑，剑刃上有细密血色纹路。没有剑鞘，静静躺在绒布上，却散出一股暴戾之气——这把剑喝过血，而且不止一次。
张平的目光顿住了。
偏厅最角落的那个展台里，放著一只青铜匣子。
大约二十厘米长，十五厘米宽，十厘米高，表面蒙着灰尘和铜绿，旧得像刚从地下挖出来。没有锁，没有装饰，就是一只最简单的方匣。可张平一眼就看见了——灰尘和铜绿下面，隐约有个残缺刀纹。
和破妄刀刀柄上的纹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