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周伯解围礼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ｒｃｙｘ|ｓ+ｗ%.ｃｏｍ
赵雪手中的银灰色手铐泛著淡淡的蓝光，灵能回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张平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危险——不只是物理束缚，更是一种灵能层面的压制。他身后的苏晓呼吸急促，林夏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的幼兽。
“张平先生，”赵雪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请配合调查。”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张平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犹豫的迹象。调查局的其他人已经散开，呈半圆形包围了他们，动作训练有素，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紧张。他们见过这把刀的威力，见过礼堂空间崩塌的痕迹，没有人敢真正放松。
张平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破妄刀在手腕上微微发热，那是刀在感应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但他不能在这里动手——一旦动手，就真的坐实了“危险分子”的罪名。而且，他身后还有苏晓和林夏。
“我可以配合调查，”张平开口，声音平稳，“但我的同伴与此事无关。让她们先离开。”
赵雪摇头：“抱歉，她们也是目击者和参与者，需要一起接受问询。”
“她们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赵雪打断他，目光扫过苏晓和林夏，“苏小姐，临渊市刑侦分局的顾问，拥有‘触物追忆’能力，已经协助处理过多起异常事件。林夏，身份不明，但根据现场能量残留分析，她身上有强烈的灵能反应。你们都不是‘普通人’。”
张平的心沉了下去。
调查局比他想得更了解情况。他们不仅知道刀的事，连苏晓和林夏的能力都摸清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能早就开始监控自己了？还是说，这些信息是从其他渠道获得的？
“赵队长，”苏晓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根据《异常事务管理条例》补充条款第十二条，对于涉及未登记超凡物品的个体，调查局有权采取临时管控措施，但前提是必须提供明确的危害性评估报告。请问，你们对张平先生的危害性评估等级是多少？报告编号是什么？”
赵雪愣了一下。
苏晓继续道：“如果评估等级低于a级，且无明确危害行为证据，调查局只能采取‘观察’而非‘强制管控’。另外，根据条例第三章第九条，对于涉及未成年人的情况——林夏今年十七岁——调查局必须通知其法定监护人，并在监护人陪同下进行问询。你们通知了吗？”
礼堂里一片寂静。
赵雪的表情变得复杂。她盯着苏晓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苏顾问很熟悉条例。”
“这是我的工作。”苏晓平静地说，“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赵队长你三年前处理‘西山古墓事件’时，也曾因为条例执行问题被内部调查过。那次事件中，你擅自放走了一个持有未登记法器的民间觉醒者，理由是‘危害性评估不足，且该觉醒者在事件中提供了关键帮助’。这件事的最终处理结果是‘警告处分，但保留职务’，对吧？”
赵雪的脸色变了。
张平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晓连这种内部档案都知道——这已经不是“熟悉条例”能解释的了，这明显是做过深入调查。
“你怎么知道这些？”赵雪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刑侦顾问，”苏晓说，“我有许可权调阅相关档案。而且，那次事件中的民间觉醒者，后来成了调查局的编外顾问，协助破获了三起重大异常事件。事实证明，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不是所有未登记的超凡者都是威胁。ｍｚｊgｙｎｙ$.ｃｏ
赵雪沉默了。
她的手握紧了手铐，指节
微微发白。张平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一方面是职责和条例，另一方面是她自己的经验和判断。礼堂里的灰尘在从破窗透进来的光线中缓缓飘浮，像某种无形的计时器，记录著这一刻的僵持。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侧门传来。
“赵丫头，几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急啊。”
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带着某种悠然的调子。
众人循声望去。
侧门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朴素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正慢悠悠地走进来。他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皱纹深刻，却精神矍铄，背着手，脚步稳健，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晨练老人。但当他走进礼堂的光线中时，张平注意到，他的眼睛异常明亮——那不是老年人的浑浊，而是一种清澈、锐利的光，像深潭里的水，平静却深不见底。
赵雪见到他，脸色一变。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收起了几分凌厉，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某种复杂的情绪——恭敬，但混杂着困惑和警惕。
“周老？”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您怎么在这里？”
被称为周伯的老者笑眯眯地走到近前。
他没有立刻回答赵雪的问题，而是先看向张平。他的目光在张平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张平的手腕上——那里，破妄刀的纹身正微微发热。
周伯的眼神变了。
那一瞬间，张平看到了老人眼中闪过的情绪——激动，感慨，怀念，还有某种沉重的悲伤。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难以察觉，但张平捕捉到了。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手腕上的破妄刀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不是威胁，而是……共鸣？
“孩子，”周伯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你叫什么名字？”
张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张平。”
“张平……”周伯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味道。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欣慰，“好名字。”
他转过身，面对赵雪。
“赵丫头，”周伯的语气轻松，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小子我保了。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危险分子。具体原因，我会跟你们王局长解释。人，我先带走。”
赵雪愣住了。
她看看周伯，又看看张平，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挣扎。张平能感觉到，她对周伯很尊敬，甚至有些忌惮，但“保人”这种事，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周老，”她压低声音，“这不合规矩。他持有未登记a级超凡物品，涉及多起异常事件，按照规定必须接受调查——”
“规矩是死的。”周伯摆摆手，打断了她，“告诉小王，就说‘守夜人’过问此事。”
“守夜人”三个字出口的瞬间，赵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张平也愣住了。
守夜人——这个词他在曾祖父的笔记里见过，在周伯讲述的历史里听过，但从未想过会从赵雪的反应中看到如此强烈的震撼。那不仅仅是惊讶，而是一种……敬畏？恐惧？还是两者皆有？
赵雪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她的目光在周伯和张平之间来回移动，最后深深看了张平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审视，有疑惑，有警惕，但也有一丝松动。
“周老，”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您确定？”
“我确定。”周伯的语气平静，但带着某种沉重的分量，“这孩子的事，我会负责。ｘ~ｘｓｓｙｑ.ｃ@ｏ=ｍ如果出了问题，你直接来找我。”
赵雪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看手中的手铐，那银灰色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然后，她缓缓抬起手，对身后
的队员做了个手势。
“收队。”
两个字，干净利落。
调查局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执行了命令。他们收起武器，解除警戒姿态，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但张平注意到，有几个队员在离开前，偷偷看了周伯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敬畏。
赵雪最后看了张平一眼。
“张平先生，”她说，“既然周老担保，那……请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后续可能还需要找你了解情况。”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调查局的人跟着她鱼贯而出，脚步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逐渐远去。侧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礼堂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张平、苏晓、林夏，还有周伯。
灰尘在光线中缓缓飘浮。
张平看着周伯，老人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张平能感觉到老人眼中的情绪——那是一种百感交集的凝视，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承载着沉重希望的传承者。
“周伯，”张平终于开口，“您刚才说……守夜人？”
周伯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沧桑，但也充满了温暖。他走到一张长椅前，用手拂了拂上面的灰尘，然后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孩子，过来坐。”他说，“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张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苏晓和林夏对视一眼，也跟了过来，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张平身后，保持着警惕。
周伯看了她们一眼，点点头：“你们也坐吧。不用紧张，我不是敌人。”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张平能感觉到，老人身上散发著一股无形的气场——那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沉稳、厚重的气息，像一座山，静静地立在那里，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苏晓和林夏这才坐下，但身体依然紧绷。
周伯没有在意。他看向张平，目光再次落在他手腕的纹身上。
“这把刀，”他轻声说，“你叫它什么？”
“破妄刀。”张平说。
“破妄刀……”周伯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好名字。但它的真名，叫
赵雪手中的银灰色手铐泛著淡淡的蓝光，灵能回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张平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危险——不只是物理束缚，更是一种灵能层面的压制。他身后的苏晓呼吸急促，林夏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的幼兽。
“张平先生，”赵雪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请配合调查。”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张平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犹豫的迹象。调查局的其他人已经散开，呈半圆形包围了他们，动作训练有素，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紧张。他们见过这把刀的威力，见过礼堂空间崩塌的痕迹，没有人敢真正放松。
张平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破妄刀在手腕上微微发热，那是刀在感应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但他不能在这里动手——一旦动手，就真的坐实了“危险分子”的罪名。而且，他身后还有苏晓和林夏。
“我可以配合调查，”张平开口，声音平稳，“但我的同伴与此事无关。让她们先离开。”
赵雪摇头：“抱歉，她们也是目击者和参与者，需要一起接受问询。”
“她们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赵雪打断他，目光扫过苏晓和林夏，“苏小姐，临渊市刑侦分局的顾问，拥有‘触物追忆’能力，已经协助处理过多起异常事件。林夏，身份不明，但根据现场能量残留分析，她身上有强烈的灵能反应。你们都不是‘普通人’。”
张平的心沉了下去。
调查局比他想得更了解情况。他们不仅知道刀的事，连苏晓和林夏的能力都摸清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能早就开始监控自己了？还是说，这些信息是从其他渠道获得的？
“赵队长，”苏晓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冷静而专业，“根据《异常事务管理条例》补充条款第十二条，对于涉及未登记超凡物品的个体，调查局有权采取临时管控措施，但前提是必须提供明确的危害性评估报告。请问，你们对张平先生的危害性评估等级是多少？报告编号是什么？”
赵雪愣了一下。
苏晓继续道：“如果评估等级低于a级，且无明确危害行为证据，调查局只能采取‘观察’而非‘强制管控’。另外，根据条例第三章第九条，对于涉及未成年人的情况——林夏今年十七岁——调查局必须通知其法定监护人，并在监护人陪同下进行问询。你们通知了吗？”
礼堂里一片寂静。
赵雪的表情变得复杂。她盯着苏晓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苏顾问很熟悉条例。”
“这是我的工作。”苏晓平静地说，“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赵队长你三年前处理‘西山古墓事件’时，也曾因为条例执行问题被内部调查过。那次事件中，你擅自放走了一个持有未登记法器的民间觉醒者，理由是‘危害性评估不足，且该觉醒者在事件中提供了关键帮助’。这件事的最终处理结果是‘警告处分，但保留职务’，对吧？”
赵雪的脸色变了。
张平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晓连这种内部档案都知道——这已经不是“熟悉条例”能解释的了，这明显是做过深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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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刑侦顾问，”苏晓说，“我有许可权调阅相关档案。而且，那次事件中的民间觉醒者，后来成了调查局的编外顾问，协助破获了三起重大异常事件。事实证明，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不是所有未登记的超凡者都是威胁。ｍｚｊgｙｎｙ$.ｃ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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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见到他，脸色一变。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收起了几分凌厉，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某种复杂的情绪——恭敬，但混杂着困惑和警惕。
“周老？”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您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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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张平看到了老人眼中闪过的情绪——激动，感慨，怀念，还有某种沉重的悲伤。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难以察觉，但张平捕捉到了。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手腕上的破妄刀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不是威胁，而是……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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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丫头，”周伯的语气轻松，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小子我保了。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危险分子。具体原因，我会跟你们王局长解释。人，我先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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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她压低声音，“这不合规矩。他持有未登记a级超凡物品，涉及多起异常事件，按照规定必须接受调查——”
“规矩是死的。”周伯摆摆手，打断了她，“告诉小王，就说‘守夜人’过问此事。”
“守夜人”三个字出口的瞬间，赵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张平也愣住了。
守夜人——这个词他在曾祖父的笔记里见过，在周伯讲述的历史里听过，但从未想过会从赵雪的反应中看到如此强烈的震撼。那不仅仅是惊讶，而是一种……敬畏？恐惧？还是两者皆有？
赵雪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她的目光在周伯和张平之间来回移动，最后深深看了张平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审视，有疑惑，有警惕，但也有一丝松动。
“周老，”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您确定？”
“我确定。”周伯的语气平静，但带着某种沉重的分量，“这孩子的事，我会负责。ｘ~ｘｓｓｙｑ.ｃ@ｏ=ｍ如果出了问题，你直接来找我。”
赵雪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看手中的手铐，那银灰色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然后，她缓缓抬起手，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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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队。”
两个字，干净利落。
调查局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迅速执行了命令。他们收起武器，解除警戒姿态，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但张平注意到，有几个队员在离开前，偷偷看了周伯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敬畏。
赵雪最后看了张平一眼。
“张平先生，”她说，“既然周老担保，那……请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后续可能还需要找你了解情况。”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调查局的人跟着她鱼贯而出，脚步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逐渐远去。侧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礼堂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张平、苏晓、林夏，还有周伯。
灰尘在光线中缓缓飘浮。
张平看着周伯，老人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张平能感觉到老人眼中的情绪——那是一种百感交集的凝视，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承载着沉重希望的传承者。
“周伯，”张平终于开口，“您刚才说……守夜人？”
周伯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沧桑，但也充满了温暖。他走到一张长椅前，用手拂了拂上面的灰尘，然后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孩子，过来坐。”他说，“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张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苏晓和林夏对视一眼，也跟了过来，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张平身后，保持着警惕。
周伯看了她们一眼，点点头：“你们也坐吧。不用紧张，我不是敌人。”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张平能感觉到，老人身上散发著一股无形的气场——那不是压迫感，而是一种沉稳、厚重的气息，像一座山，静静地立在那里，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苏晓和林夏这才坐下，但身体依然紧绷。
周伯没有在意。他看向张平，目光再次落在他手腕的纹身上。
“这把刀，”他轻声说，“你叫它什么？”
“破妄刀。”张平说。
“破妄刀……”周伯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好名字。但它的真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