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了所有怨念记忆里，最共同、最深刻、最无法磨灭的“痛苦源点”。
她睁开眼睛。
眼睛里有血丝，有泪水，但眼神清明。
她看向张平，嘴唇颤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屏障的某个位置。
手指颤抖。
但指向明确。
张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破妄之眼聚焦。
在无数根怨恨之丝中，他看到了几根格外不同的丝线。
粗壮。
颜色深黑。
表面有细密的倒刺，像荆棘。
这几根丝线从屏障深处伸出，连接着屏障里几个特别凝实的怨念灵体。那些灵体不像其他人形轮廓那样模糊，它们有清晰的面容，有完整的身体，甚至能看清衣服的款式。
最古老的受害者。
最初的怨念。
核心。
张平明白了。
怨念屏障不是凭空生成的。它有一个“核心”，有几个最初的、最强烈的怨念灵体作为支撑。只要斩断这几根核心怨恨之丝，净化这几个核心灵体，整个屏障就会崩溃。
阴影就会失去力量来源。
古镜裂痕就能关闭。
张平握紧碎片。
但他还是没有灵能。
他看向苏晓。
苏晓看懂了他的眼神。
她咬牙，将按在屏障上的手用力下压。
更多的记忆洪流冲进她的脑海。
她身体一颤，嘴角溢出血丝。
但她没有松手。
她将那些记忆，那些痛苦，那些执念，主动“引导”向自己能力的核心。
然后，转化。
【触物追忆】的能力本质，是读取记忆，理解记忆，甚至……重现记忆。
苏晓现在做的，是“梳理”记忆之后，将其中最强烈的痛苦情绪“提取”出来，形成一个临时的“情绪节点”。
这个节点，能吸引怨恨之丝。
能成为“靶子”。
她看向张平，用尽最后力气说：
“三秒。”
张平点头。
他握紧碎片，将碎片尖锐的边缘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
划下。
血涌出。
不是普通的血。
是蕴含着他生命力和意志力的血。
血滴在碎片上。
碎片震动。
青铜光芒染上一丝血色。
张平感觉到，碎片在吸收他的血，在吸收他的生命力。很危险，但他没有停。
他需要力量。
哪怕只是一击的力量。
苏晓开始倒数。
“三。”
她按在屏障上的手开始发光。白光从她的手心扩散，沿着屏障表面蔓延，形成一个直径半米的光圈。光圈中央，那些混乱的怨念记忆开始汇聚，形成一个临时的“痛苦源点”。
屏障里的怨念灵体被吸引。
它们转向光圈，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源点。
核心怨恨之丝被牵动。
那几根粗壮的黑色丝线，开始向光圈方向弯曲。
“二。”
苏晓嘴角的血越来越多。
她的眼睛开始流血。
鼻子开始流血。
耳朵开始流血。
七窍流血。
但她没有松手。
光圈扩大。
核心怨恨之丝被进一步牵动，已经偏离了原本连接的核心灵体。
张平举起碎片。
碎片上的青铜光芒已经变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光芒在碎片尖端凝聚，形成一道三寸长的刃芒。
刃芒很薄，很脆弱。
但足够锋利。
“一。”
苏晓喊。
同时，她松手。
身体向后倒去。
按在屏障上的手离开屏障的瞬间，那个临时形成的“痛苦源点”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
是情绪爆炸。
海量的痛苦记忆瞬间释放，形成一股精神冲击波，席卷整个屏障。
屏障剧烈震动。
所有怨念灵体同时发出惨叫。
核心怨恨之丝被冲击波冲得剧烈摆动，脱离了核心灵体，暴露在空气中。
就是现在！
张平挥出碎片。
暗红色的刃芒划破空气。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刃芒斩过第一根核心怨恨之丝。
丝线断裂。
断口处喷出黑色的雾气，雾气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连接的那个核心灵体身体一震，然后开始消散。它的面容变得平静，眼神变得空洞，最后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净化。
张平没有停。
他转身，挥出第二击。
刃芒斩过第二根丝线。
丝线断裂。
第二个核心灵体消散。
第三根。
第四根。
第五根
。
张平的动作越来越慢。
每斩断一根丝线，他都能感觉到碎片在吸收他的生命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开始困难，心脏跳动得像要炸开。
但他没有停。
还差最后一根。
最粗的一根。
颜色最深的一根。
这根丝线连接着的核心灵体，是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清秀，但眼睛是空洞的。她站在屏障深处，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外面，看着张平，看着苏晓，看着阴影，看着古镜。
她的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痛苦。
只有深深的、深深的悲伤。
张平的刃芒对准那根丝线。
挥出。
刃芒斩在丝线上。
没有断裂。
丝线震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张平咬牙，双手握紧碎片，用力下压。
刃芒切入丝线一半。
停住了。
丝线在反抗。
不，是丝线连接的那个女人在反抗。
她不想被净化。
她不想消散。
她想……留下。
张平看到了。
破妄之眼看到了丝线深处的东西。
不是怨恨。
是执念。
是一个承诺。
一个没有实现的承诺。
女人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答应回来找她的人。
她等了很久，等到镜面破碎，等到自己被吞噬，等到变成怨念，等到成为屏障的一部分。
她还在等。
张平的手在颤抖。
刃芒在消散。
他的生命力快耗尽了。
这时，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苏晓。
她站起来了。
脸色惨白，七窍流血，身体摇晃，但她站起来了。
她看着屏障深处的那个女人，轻声说：
“他不会来了。”
声音很轻。
但屏障里的女人听到了。
她转过头，看向苏晓。
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
苏晓继续说：
“他死了。”
“三年前就死了。”
“车祸。”
“他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
“但他最后说的话，是‘等我’。”
女人身体一震。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
黑色的眼泪，从空洞的眼睛里流出来。
苏晓看向张平，点头。
张平咬牙，将最后一点生命力灌注进碎片。
刃芒暴涨。
斩下。
丝线断裂。
女人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白色的光点。光点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在空中盘旋，最后汇聚成一道微弱的光，飞向洞窟顶部，穿过岩石，飞向天空。
像是……去往该去的地方。
屏障开始崩溃。
怨念灵体一个接一个消散。
屏障的颜色变淡，变透明。
最后，消失。
阴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失去了力量来源。
卡在裂痕里的身体开始崩溃。
下半身的雾气彻底溃散，露出里面扭曲的肢体。那些肢体在脱落，在分解，化作黑色的灰烬。
裂痕边缘的青铜光芒大盛。
裂痕开始闭合。
二十厘米。
十厘米。
五厘米。
阴影用最后的力量，伸出巨手，抓向张平。
它要拉他一起死。
张平已经站不稳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碎片掉在一边，光芒消散。
她睁开眼睛。
眼睛里有血丝，有泪水，但眼神清明。
她看向张平，嘴唇颤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屏障的某个位置。
手指颤抖。
但指向明确。
张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破妄之眼聚焦。
在无数根怨恨之丝中，他看到了几根格外不同的丝线。
粗壮。
颜色深黑。
表面有细密的倒刺，像荆棘。
这几根丝线从屏障深处伸出，连接着屏障里几个特别凝实的怨念灵体。那些灵体不像其他人形轮廓那样模糊，它们有清晰的面容，有完整的身体，甚至能看清衣服的款式。
最古老的受害者。
最初的怨念。
核心。
张平明白了。
怨念屏障不是凭空生成的。它有一个“核心”，有几个最初的、最强烈的怨念灵体作为支撑。只要斩断这几根核心怨恨之丝，净化这几个核心灵体，整个屏障就会崩溃。
阴影就会失去力量来源。
古镜裂痕就能关闭。
张平握紧碎片。
但他还是没有灵能。
他看向苏晓。
苏晓看懂了他的眼神。
她咬牙，将按在屏障上的手用力下压。
更多的记忆洪流冲进她的脑海。
她身体一颤，嘴角溢出血丝。
但她没有松手。
她将那些记忆，那些痛苦，那些执念，主动“引导”向自己能力的核心。
然后，转化。
【触物追忆】的能力本质，是读取记忆，理解记忆，甚至……重现记忆。
苏晓现在做的，是“梳理”记忆之后，将其中最强烈的痛苦情绪“提取”出来，形成一个临时的“情绪节点”。
这个节点，能吸引怨恨之丝。
能成为“靶子”。
她看向张平，用尽最后力气说：
“三秒。”
张平点头。
他握紧碎片，将碎片尖锐的边缘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
划下。
血涌出。
不是普通的血。
是蕴含着他生命力和意志力的血。
血滴在碎片上。
碎片震动。
青铜光芒染上一丝血色。
张平感觉到，碎片在吸收他的血，在吸收他的生命力。很危险，但他没有停。
他需要力量。
哪怕只是一击的力量。
苏晓开始倒数。
“三。”
她按在屏障上的手开始发光。白光从她的手心扩散，沿着屏障表面蔓延，形成一个直径半米的光圈。光圈中央，那些混乱的怨念记忆开始汇聚，形成一个临时的“痛苦源点”。
屏障里的怨念灵体被吸引。
它们转向光圈，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源点。
核心怨恨之丝被牵动。
那几根粗壮的黑色丝线，开始向光圈方向弯曲。
“二。”
苏晓嘴角的血越来越多。
她的眼睛开始流血。
鼻子开始流血。
耳朵开始流血。
七窍流血。
但她没有松手。
光圈扩大。
核心怨恨之丝被进一步牵动，已经偏离了原本连接的核心灵体。
张平举起碎片。
碎片上的青铜光芒已经变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光芒在碎片尖端凝聚，形成一道三寸长的刃芒。
刃芒很薄，很脆弱。
但足够锋利。
“一。”
苏晓喊。
同时，她松手。
身体向后倒去。
按在屏障上的手离开屏障的瞬间，那个临时形成的“痛苦源点”爆炸了。
不是物理爆炸。
是情绪爆炸。
海量的痛苦记忆瞬间释放，形成一股精神冲击波，席卷整个屏障。
屏障剧烈震动。
所有怨念灵体同时发出惨叫。
核心怨恨之丝被冲击波冲得剧烈摆动，脱离了核心灵体，暴露在空气中。
就是现在！
张平挥出碎片。
暗红色的刃芒划破空气。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刃芒斩过第一根核心怨恨之丝。
丝线断裂。
断口处喷出黑色的雾气，雾气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连接的那个核心灵体身体一震，然后开始消散。它的面容变得平静，眼神变得空洞，最后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净化。
张平没有停。
他转身，挥出第二击。
刃芒斩过第二根丝线。
丝线断裂。
第二个核心灵体消散。
第三根。
第四根。
第五根
。
张平的动作越来越慢。
每斩断一根丝线，他都能感觉到碎片在吸收他的生命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开始困难，心脏跳动得像要炸开。
但他没有停。
还差最后一根。
最粗的一根。
颜色最深的一根。
这根丝线连接着的核心灵体，是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清秀，但眼睛是空洞的。她站在屏障深处，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外面，看着张平，看着苏晓，看着阴影，看着古镜。
她的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痛苦。
只有深深的、深深的悲伤。
张平的刃芒对准那根丝线。
挥出。
刃芒斩在丝线上。
没有断裂。
丝线震动，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张平咬牙，双手握紧碎片，用力下压。
刃芒切入丝线一半。
停住了。
丝线在反抗。
不，是丝线连接的那个女人在反抗。
她不想被净化。
她不想消散。
她想……留下。
张平看到了。
破妄之眼看到了丝线深处的东西。
不是怨恨。
是执念。
是一个承诺。
一个没有实现的承诺。
女人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答应回来找她的人。
她等了很久，等到镜面破碎，等到自己被吞噬，等到变成怨念，等到成为屏障的一部分。
她还在等。
张平的手在颤抖。
刃芒在消散。
他的生命力快耗尽了。
这时，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苏晓。
她站起来了。
脸色惨白，七窍流血，身体摇晃，但她站起来了。
她看着屏障深处的那个女人，轻声说：
“他不会来了。”
声音很轻。
但屏障里的女人听到了。
她转过头，看向苏晓。
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
苏晓继续说：
“他死了。”
“三年前就死了。”
“车祸。”
“他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
“但他最后说的话，是‘等我’。”
女人身体一震。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
黑色的眼泪，从空洞的眼睛里流出来。
苏晓看向张平，点头。
张平咬牙，将最后一点生命力灌注进碎片。
刃芒暴涨。
斩下。
丝线断裂。
女人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白色的光点。光点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在空中盘旋，最后汇聚成一道微弱的光，飞向洞窟顶部，穿过岩石，飞向天空。
像是……去往该去的地方。
屏障开始崩溃。
怨念灵体一个接一个消散。
屏障的颜色变淡，变透明。
最后，消失。
阴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失去了力量来源。
卡在裂痕里的身体开始崩溃。
下半身的雾气彻底溃散，露出里面扭曲的肢体。那些肢体在脱落，在分解，化作黑色的灰烬。
裂痕边缘的青铜光芒大盛。
裂痕开始闭合。
二十厘米。
十厘米。
五厘米。
阴影用最后的力量，伸出巨手，抓向张平。
它要拉他一起死。
张平已经站不稳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碎片掉在一边，光芒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