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赵明远是被自己收藏的‘邪物’反噬了，那些东西在夜里‘活’过来，把他困在火里。有人说他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仇家放火烧死。还有人说，他根本没死，那具尸体是替身，他带着收藏品潜逃了。”
“你相信哪种说法？”张平问。
周伯沉默了片刻。
“我相信碎片被人取走了。”他说，“至于赵明远的死……我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场火灾不是意外。有人——或者某种力量——想要掩盖
什么。而碎片的下落，就是被掩盖的核心。”
他看向张平，眼神变得锐利。
“火灾后，我花了很长时间追踪碎片的线索。但那股气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时有时无，飘忽不定。有时候我会在城东感应到一丝，赶过去又消失了；有时候在城西有反应，等到了地方，又什么都没有。就好像……碎片在被人带着到处移动，而且移动的人很小心，会刻意遮蔽气息。”
张平想起系统提示里的“移动封印阵法”。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两年。”周伯说，“然后，碎片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不是微弱，是彻底消失，像是被完全封存，或者被带到了很远的地方。我试过各种方法，都感应不到。直到——”
他顿了顿。
“直到大概五年前，我又感应到了一次。那次很短暂，只有几秒钟，位置在……临渊市西郊的烂尾楼区。”
张平心里一震。
烂尾楼区——就是林夏之前感应到异常、他们去探查过的地方。那里有怨骨傀儡，有归墟教的痕迹。
“烂尾楼？”苏晓也意识到了关联，“就是我们现在知道的那个……”
“对。”周伯点头，“但那次感应太短暂了，等我赶过去，气息又消失了。我在那片区域搜索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后来我想，可能是碎片被短暂地拿出来过，又很快被收起来了。或者……是碎片自己产生了某种波动，但很快被压制了。”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感。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感应到过碎片的气息。直到前几天，你告诉我，你在市中心感应到了波动。”
张平点头：“系统提示说，有‘移动封印阵法’在遮蔽气息。”
“移动封印……”周伯咀嚼著这个词，“也就是说，碎片确实在被人带着移动，而且对方用了很高明的阵法来隐藏它。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看向张平，眼神复杂。
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在周伯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平复某种深埋多年的情绪。雨后的空气带着湿润的泥土味，混合著院子里槐树叶子散发出的清新气息，从敞开的窗户涌进屋里，驱散了屋内一夜积攒的沉闷。
张平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知道，有些记忆需要时间才能从时间的淤泥里打捞上来。
苏晓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时发出细微的磕碰声。林夏双手捧著茶杯，目光在周伯和张平之间移动，呼吸都放轻了。
“那家私人博物馆，”周伯终于转过身，脸上那些皱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刻，像被岁月刻下的年轮，“叫‘沧海阁’。名字取得很大，其实规模不算太大，就在现在金鼎大厦的位置，不过那时候那里还是一片老城区，都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
他走回桌边坐下，双手重新捧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老板姓赵，叫赵明远。四十多岁，是个做进出口贸易起家的富豪。这人有个怪癖——不，应该说，是痴迷。”周伯抬起眼，看向张平，“他痴迷古物，尤其痴迷那些有‘故事’的、甚至带着‘不详’气息的东西。”
张平心里一动：“不详之物？”
“对。”周伯点头，“别人收藏古董，讲究品相、年代、艺术价值。赵明远不一样，他专门收集那些传说中‘不干净’的东西。比如某朝某代某个被满门抄斩的大臣用过的砚台，比如某个闹鬼宅院拆下来的门楣，比如战场上挖出来的、沾满血污的兵器碎片。”
林夏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收集这些？”
“问得好。”周伯喝了口茶，“我后来调查过这个人。他年轻时跑船，在海上遇到过几次大险，差点没
命。据他自己说，是‘冥冥中有东西保佑’才活下来。从那以后，他就相信这世上有超越常理的力量存在，并且开始痴迷于接触、甚至掌控这种力量。”
苏晓若有所思：“所以他收集那些东西，不是为了收藏价值，而是为了……研究？或者，利用？”
“恐怕两者都有。”周伯说，“沧海阁我去过两次——当然，不是以客人的身份。第一次是跟踪一个往生道的余孽，发现他进了沧海阁。第二次，是我自己潜入进去探查。”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回忆的质感。
“那是个秋天的晚上，风很大，吹得满街落叶乱飞。沧海阁是栋三层小楼，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却别有洞天。一楼摆着些普通古董，做做样子。二楼开始，就不对劲了。”
周伯闭上眼睛，像是在重新看见那个夜晚。
“二楼没有开灯，只有几盏长明灯，火苗在玻璃罩里幽幽地晃。墙上挂的不是字画，而是一张张人皮面具——是真的，我能感觉到上面的怨气。架子上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物：一个缺了口的陶罐，罐口有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一把生锈的剪刀，刀刃上缠着女人的头发；一面铜镜，镜面模糊不清，但盯着看久了，会看见镜子里有影子在动……”
张平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幽暗的房间里，长明灯摇曳，那些承载着痛苦记忆的物件静静陈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某种难以言说的阴冷气息。
“三楼是赵明远的私人收藏室。”周伯继续说，“那里面的东西更……特别。有一个玻璃柜，里面泡著一具婴儿的尸骨，骨头是黑色的。有一个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头发，头发会自己蠕动。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睁开眼睛。
“还有一块碎片。”
张平呼吸一滞。
“碎片？”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对。”周伯点头，“就放在三楼最里面的一个紫檀木盒里。盒子没有上锁，但盒盖上刻满了符咒——不是道家的符，也不是佛家的咒，而是一种很古老的、我从未见过的文字。我当时不敢靠太近，只能隔着七八米远感应。”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距离。
“那股气息很微弱，像是被刻意压制了，但我还是认出来了——和你身上那块碎片的气息同源，但更……更‘完整’一些。如果说你手里的碎片是一块残片，那盒子里的，可能是一块更大的、更接近核心的碎片。”
张平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放著那张黄纸，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周伯的描述。
“我当时就想把碎片带走。”周伯说，“但没机会。赵明远就在楼下，而且我能感觉到，整个沧海阁都布置了某种警戒阵法。一旦我触动那个盒子，立刻就会被发现。所以我只是记下了位置，打算回去制定计划，再来取。”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深深的遗憾。
“但就在我准备离开的那个晚上，出事了。”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阳光被一片飘过的云遮住，屋内光线暗了下来。院子里，槐树上的水珠滴落，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什么事？”林夏小声问。
“火灾。”周伯说，“我离开后的第三天晚上，沧海阁起火了。火势很大，烧了整整一夜。消防队赶到时，整栋楼已经烧成了空架子。奇怪的是，火是从三楼开始烧的——也就是赵明远的私人收藏室。”
苏晓皱起眉：“纵火？”
“不知道。”周伯摇头，“官方调查结果是电线老化短路，但我不信。沧海阁那种地方，赵明远那种人，怎么可能不做好防火措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
低了。
“而且火灾发生的时间太巧了。就在我发现碎片后的第三天。就好像……有人知道我在调查，所以抢先一步，把一切都烧了。”
张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你是说，有人监视你？”
“可能。”周伯说，“也可能，是赵明远自己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碎片本身引来了别的觊觎者。”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放下。
“火灾后的第二天早上，我混在围观人群里去了现场。楼已经烧塌了，只剩下焦黑的框架，还在冒着青烟。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混合著木头、布料、还有……某种说不出的怪味，像是烧焦的肉，又不像。”
周伯的眉头紧锁，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消防员在废墟里扒拉，抬出来几具尸体，都烧得面目全非，只能通过残存的衣物和饰品辨认。赵明远的尸体是在三楼发现的，蜷缩在墙角，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烧变形的金属盒子——就是那个装碎片的紫檀木盒，不过盒子已经烧穿了，里面是空的。”
“空的？”张平问。
“对，空的。”周伯说，“碎片不见了。我趁人不注意，靠近那片区域感应过，只有极其微弱的残留气息，像是碎片刚被取走不久。但具体去了哪里，谁取走的，完全没有线索。”
苏晓思考着：“会不会是赵明远在火灾前就把碎片转移了？”
“有可能。”周伯说，“但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要留在火场里？以他的财力，完全可以在火灾发生前离开。而且，法医后来鉴定，赵明远是活活烧死的——他在火灾发生时还活着，但没有逃。”
林夏打了个寒颤：“他……自愿被烧死？”
“或者，是被迫。”
“你相信哪种说法？”张平问。
周伯沉默了片刻。
“我相信碎片被人取走了。”他说，“至于赵明远的死……我不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场火灾不是意外。有人——或者某种力量——想要掩盖
什么。而碎片的下落，就是被掩盖的核心。”
他看向张平，眼神变得锐利。
“火灾后，我花了很长时间追踪碎片的线索。但那股气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时有时无，飘忽不定。有时候我会在城东感应到一丝，赶过去又消失了；有时候在城西有反应，等到了地方，又什么都没有。就好像……碎片在被人带着到处移动，而且移动的人很小心，会刻意遮蔽气息。”
张平想起系统提示里的“移动封印阵法”。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两年。”周伯说，“然后，碎片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不是微弱，是彻底消失，像是被完全封存，或者被带到了很远的地方。我试过各种方法，都感应不到。直到——”
他顿了顿。
“直到大概五年前，我又感应到了一次。那次很短暂，只有几秒钟，位置在……临渊市西郊的烂尾楼区。”
张平心里一震。
烂尾楼区——就是林夏之前感应到异常、他们去探查过的地方。那里有怨骨傀儡，有归墟教的痕迹。
“烂尾楼？”苏晓也意识到了关联，“就是我们现在知道的那个……”
“对。”周伯点头，“但那次感应太短暂了，等我赶过去，气息又消失了。我在那片区域搜索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后来我想，可能是碎片被短暂地拿出来过，又很快被收起来了。或者……是碎片自己产生了某种波动，但很快被压制了。”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感。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感应到过碎片的气息。直到前几天，你告诉我，你在市中心感应到了波动。”
张平点头：“系统提示说，有‘移动封印阵法’在遮蔽气息。”
“移动封印……”周伯咀嚼著这个词，“也就是说，碎片确实在被人带着移动，而且对方用了很高明的阵法来隐藏它。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看向张平，眼神复杂。
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在周伯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平复某种深埋多年的情绪。雨后的空气带着湿润的泥土味，混合著院子里槐树叶子散发出的清新气息，从敞开的窗户涌进屋里，驱散了屋内一夜积攒的沉闷。
张平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知道，有些记忆需要时间才能从时间的淤泥里打捞上来。
苏晓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时发出细微的磕碰声。林夏双手捧著茶杯，目光在周伯和张平之间移动，呼吸都放轻了。
“那家私人博物馆，”周伯终于转过身，脸上那些皱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刻，像被岁月刻下的年轮，“叫‘沧海阁’。名字取得很大，其实规模不算太大，就在现在金鼎大厦的位置，不过那时候那里还是一片老城区，都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
他走回桌边坐下，双手重新捧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
“老板姓赵，叫赵明远。四十多岁，是个做进出口贸易起家的富豪。这人有个怪癖——不，应该说，是痴迷。”周伯抬起眼，看向张平，“他痴迷古物，尤其痴迷那些有‘故事’的、甚至带着‘不详’气息的东西。”
张平心里一动：“不详之物？”
“对。”周伯点头，“别人收藏古董，讲究品相、年代、艺术价值。赵明远不一样，他专门收集那些传说中‘不干净’的东西。比如某朝某代某个被满门抄斩的大臣用过的砚台，比如某个闹鬼宅院拆下来的门楣，比如战场上挖出来的、沾满血污的兵器碎片。”
林夏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收集这些？”
“问得好。”周伯喝了口茶，“我后来调查过这个人。他年轻时跑船，在海上遇到过几次大险，差点没
命。据他自己说，是‘冥冥中有东西保佑’才活下来。从那以后，他就相信这世上有超越常理的力量存在，并且开始痴迷于接触、甚至掌控这种力量。”
苏晓若有所思：“所以他收集那些东西，不是为了收藏价值，而是为了……研究？或者，利用？”
“恐怕两者都有。”周伯说，“沧海阁我去过两次——当然，不是以客人的身份。第一次是跟踪一个往生道的余孽，发现他进了沧海阁。第二次，是我自己潜入进去探查。”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回忆的质感。
“那是个秋天的晚上，风很大，吹得满街落叶乱飞。沧海阁是栋三层小楼，外面看着普通，里面却别有洞天。一楼摆着些普通古董，做做样子。二楼开始，就不对劲了。”
周伯闭上眼睛，像是在重新看见那个夜晚。
“二楼没有开灯，只有几盏长明灯，火苗在玻璃罩里幽幽地晃。墙上挂的不是字画，而是一张张人皮面具——是真的，我能感觉到上面的怨气。架子上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物：一个缺了口的陶罐，罐口有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一把生锈的剪刀，刀刃上缠着女人的头发；一面铜镜，镜面模糊不清，但盯着看久了，会看见镜子里有影子在动……”
张平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幽暗的房间里，长明灯摇曳，那些承载着痛苦记忆的物件静静陈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某种难以言说的阴冷气息。
“三楼是赵明远的私人收藏室。”周伯继续说，“那里面的东西更……特别。有一个玻璃柜，里面泡著一具婴儿的尸骨，骨头是黑色的。有一个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头发，头发会自己蠕动。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睁开眼睛。
“还有一块碎片。”
张平呼吸一滞。
“碎片？”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对。”周伯点头，“就放在三楼最里面的一个紫檀木盒里。盒子没有上锁，但盒盖上刻满了符咒——不是道家的符，也不是佛家的咒，而是一种很古老的、我从未见过的文字。我当时不敢靠太近，只能隔着七八米远感应。”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距离。
“那股气息很微弱，像是被刻意压制了，但我还是认出来了——和你身上那块碎片的气息同源，但更……更‘完整’一些。如果说你手里的碎片是一块残片，那盒子里的，可能是一块更大的、更接近核心的碎片。”
张平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放著那张黄纸，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周伯的描述。
“我当时就想把碎片带走。”周伯说，“但没机会。赵明远就在楼下，而且我能感觉到，整个沧海阁都布置了某种警戒阵法。一旦我触动那个盒子，立刻就会被发现。所以我只是记下了位置，打算回去制定计划，再来取。”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深深的遗憾。
“但就在我准备离开的那个晚上，出事了。”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阳光被一片飘过的云遮住，屋内光线暗了下来。院子里，槐树上的水珠滴落，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什么事？”林夏小声问。
“火灾。”周伯说，“我离开后的第三天晚上，沧海阁起火了。火势很大，烧了整整一夜。消防队赶到时，整栋楼已经烧成了空架子。奇怪的是，火是从三楼开始烧的——也就是赵明远的私人收藏室。”
苏晓皱起眉：“纵火？”
“不知道。”周伯摇头，“官方调查结果是电线老化短路，但我不信。沧海阁那种地方，赵明远那种人，怎么可能不做好防火措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
低了。
“而且火灾发生的时间太巧了。就在我发现碎片后的第三天。就好像……有人知道我在调查，所以抢先一步，把一切都烧了。”
张平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你是说，有人监视你？”
“可能。”周伯说，“也可能，是赵明远自己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碎片本身引来了别的觊觎者。”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放下。
“火灾后的第二天早上，我混在围观人群里去了现场。楼已经烧塌了，只剩下焦黑的框架，还在冒着青烟。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混合著木头、布料、还有……某种说不出的怪味，像是烧焦的肉，又不像。”
周伯的眉头紧锁，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味道。
“消防员在废墟里扒拉，抬出来几具尸体，都烧得面目全非，只能通过残存的衣物和饰品辨认。赵明远的尸体是在三楼发现的，蜷缩在墙角，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烧变形的金属盒子——就是那个装碎片的紫檀木盒，不过盒子已经烧穿了，里面是空的。”
“空的？”张平问。
“对，空的。”周伯说，“碎片不见了。我趁人不注意，靠近那片区域感应过，只有极其微弱的残留气息，像是碎片刚被取走不久。但具体去了哪里，谁取走的，完全没有线索。”
苏晓思考着：“会不会是赵明远在火灾前就把碎片转移了？”
“有可能。”周伯说，“但如果是那样，他为什么要留在火场里？以他的财力，完全可以在火灾发生前离开。而且，法医后来鉴定，赵明远是活活烧死的——他在火灾发生时还活着，但没有逃。”
林夏打了个寒颤：“他……自愿被烧死？”
“或者，是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