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林小雨的虚影在走廊尽头拐弯，消失不见。
苏晓紧随其后。
张平冲到拐角处，猛地刹住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三楼。
或者说，不完全是三楼。
拐角后的走廊，长度增加了至少三倍。两侧的房门数量翻了一倍，但门牌号全部混乱——他看到了201、305、412、甚至一个不存在的“709”。
走廊的宽度也在变化——时而狭窄到只能侧身通过，时而宽阔得像大厅。
地面不再是瓷砖，而是变成了木质地板，但木板是竖着铺的，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
天花板上，垂下的不再是电线，而是一条条白色的布条——像裹尸布，又像招魂幡。
最诡异的是光线。
手电筒光在这里变得暗淡，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光柱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再远就是一片模糊的灰白。
“破妄之眼！”苏晓喊道。
张平立刻集中注意力。
视野边缘的银色光晕骤然明亮，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银芒。
世界变了。
那些扭曲的房门，大部分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是幻觉。只有少数几扇门是真实的，但位置全部错乱：真实的307号房在左侧五米外，真实的309号房在右侧墙壁里，只露出一半门框。
地面上的血色图案，在破妄之眼的视野里，变成了一团团蠕动的、
类似蛆虫的黑色能量体。
天花板的白布条，每一条末端都吊著一个模糊的人形——不是尸体，而是“死亡瞬间”的定格影像。张平看到其中一个，是个中年男人，脖子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永远定格在坠落的瞬间。
“左边第三扇门是实的！”张平喊道，“右边墙壁里有东西——是309号房的门，但只露出一半！”
“跟上虚影的轨迹！”苏晓说，“她往哪去了？”
张平抬头。
在破妄之眼的视野里，林小雨的虚影留下了一道淡灰色的轨迹，像飞机拉出的尾迹。轨迹在空气中缓缓飘散，但还能看清走向——它拐进了左侧一扇门。
但那扇门，在正常视野里根本不存在。
那里是一面实墙。
“墙！”张平喊道，“她穿墙了！左边——那面白色的墙！”
苏晓毫不犹豫，冲向那面墙。
张平跟上。
就在两人即将撞上墙壁的瞬间——
墙壁，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了门。
一扇老旧的、漆皮剥落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原本是墙壁的位置。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苏晓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不是公寓楼里那种水泥楼梯，而是老式建筑的木质楼梯，很窄，很陡，台阶边缘已经磨损得圆滑。楼梯向下延伸，尽头淹没在黑暗中。
林小雨的虚影，正站在楼梯中段，回头“看”着他们。
那张模糊的脸，此刻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张平看到了她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两个空洞的、灰白色的漩涡。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是记忆，是情绪，是三个月积压的所有委屈和不甘。
然后，虚影转身，继续向下。
“她在带路。”苏晓说，“执念的最后一点‘未完成’，在下面。”
她踏上楼梯。
木质台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垂死者的喘息。
张平跟着踏上第一步。
脚底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台阶，是温的。
像人的体温。
他低头，破妄之眼还没关闭——在银色视野里，这些木质台阶，每一级表面都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人脸在呻吟，在哭泣，在无声地呐喊。
楼梯的扶手，也不是木头。
是一条条缠绕在一起的、苍白的手臂。手臂从墙壁里伸出，相互纠缠，形成扶手的形状。手指微微蜷曲，指甲缝里塞满黑色的污垢。
张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跟着苏晓，一级一级向下。
楼梯很长。
长得不自然。
他们走了至少三分钟，按照一层楼的高度计算，早就该到一楼了。但下方依然是黑暗，楼梯依然在延伸。
周围的墙壁，开始出现变化。
不再是公寓楼的白色涂料墙，而是变成了老式的砖墙。砖缝里渗出暗绿色的苔藓，苔藓在蠕动，像有生命。
墙壁上，开始出现涂鸦。
不是现代涂鸦，而是用粉笔或炭笔画上去的简陋图案：扭曲的人形，哭泣的脸，还有一行行字——
“我没有偷”
“为什么不信我”
“妈妈我错了”
“好想死”
字迹稚嫩，像小学生写的。
越往下，涂鸦越多，越密集。到最后，整面墙壁都被字迹和图案覆盖，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空气里的气味也变了。
洗衣粉的清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气味里还混杂着霉味、灰尘味，还有一种……肉类的腐臭味。
张平感到恶心。
他捂住口鼻，但气味无孔不入。
“快到了。”苏晓突然说。
张平抬头。
下方，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铁门。
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把手上挂著一把老式挂锁。锁是开着的，挂在门环上，随着不知从哪来的微风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林小雨的虚影，站在铁门前。
她没有穿门而过，而是停在门前，抬起手——
不是推门。
而是拍打。
她用那只模糊的、半透明的手，一下，一下，拍打着铁门。
动作很轻，但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心跳，像某种求救的信号。
“她在找东西。”苏晓低声说，“门后的东西。”
张平看向铁门。
在正常视野里，这就是一扇普通的、锈蚀的铁门。但在破妄之眼的银色视野里——
门后，有东西。
不是实体，而是一团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光晕在门后缓缓脉动，像心脏跳动。每跳动一次，铁门表面的锈迹就会剥落一点，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底色。
而那光晕的位置……
“在墙里。”张平说，“门后面不是房间，是实心墙。但那东西——那团光，嵌在墙里面。”
苏晓皱眉：“墙中之物？”
她走上前，伸手握住门把手。
铁门冰冷刺骨，像握著一块寒冰。苏晓用力一拉——
门开了。
没有阻力，很轻松。
门后，果然是墙。
实心砖墙，和楼梯间的墙壁一样，布满苔藓和涂鸦。墙面上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暗格，就是一面普通的、结实的墙。
但林小雨的虚影，依然在拍打。
她的手，拍在墙面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每拍一下，她模糊的脸就会扭曲一点，像在哭泣，像在哀求。
“破妄之眼还能用吗？”苏晓问。
张平点头，再次集中注意力。
银色视野重新开启。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团暗红色的光晕，就嵌在墙壁内部，深度大约二十厘米。光晕的形状不规则，像一团揉皱的纸，又像某种……容器。
而在光晕周围，墙壁的砖石结构，在破妄之眼的视野里呈现出诡异的纹理——
那不是普通的砖墙。
每一块砖的表面，都刻着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纹路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庞大的、覆盖整面墙的阵法图案。图案的核心，就是那团光晕所在的位置。
阵法在运转。
张平能看到微弱的能量流——像血管里的血液，顺着纹路缓缓流动，最终全部汇聚到光晕处。光晕每脉动一次，就会吸收一点能量，然后释放出更强烈的暗红色光芒。
“有阵法。”张平说，声音有些干涩，“整面墙都是阵法。那东西——被阵法封印在墙里。”
苏晓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伸手，触摸墙面。
手指触碰到砖石的瞬间，墙壁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红色的光膜。光膜像水波一样荡漾，将苏晓的手指轻轻弹开。
“封印很牢固。”苏晓说，“不是林小雨能布置的。她只是个普通女孩，死后形成的执念，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她看向张平：“你的系统，有提示吗？”
张平这才反应过来，看向系统界面。
果然，有新提示：
【发现隐藏封印】
【封印类型：血肉禁锢阵（残缺）】
【封印目标：未知异物】
【封印者：未知（疑似归墟教低级执事手法）】
【状态：封印松动（执念冲击导致）】
【建议：破除封印需消耗50点灵能，或使用破妄刀碎片直接斩击封印节点】
归墟教。
又是这个名字。
张平感到一阵寒意。
林小雨的死，不是简单的校园欺凌
苏晓紧随其后。
张平冲到拐角处，猛地刹住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三楼。
或者说，不完全是三楼。
拐角后的走廊，长度增加了至少三倍。两侧的房门数量翻了一倍，但门牌号全部混乱——他看到了201、305、412、甚至一个不存在的“709”。
走廊的宽度也在变化——时而狭窄到只能侧身通过，时而宽阔得像大厅。
地面不再是瓷砖，而是变成了木质地板，但木板是竖着铺的，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
天花板上，垂下的不再是电线，而是一条条白色的布条——像裹尸布，又像招魂幡。
最诡异的是光线。
手电筒光在这里变得暗淡，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光柱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再远就是一片模糊的灰白。
“破妄之眼！”苏晓喊道。
张平立刻集中注意力。
视野边缘的银色光晕骤然明亮，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银芒。
世界变了。
那些扭曲的房门，大部分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是幻觉。只有少数几扇门是真实的，但位置全部错乱：真实的307号房在左侧五米外，真实的309号房在右侧墙壁里，只露出一半门框。
地面上的血色图案，在破妄之眼的视野里，变成了一团团蠕动的、
类似蛆虫的黑色能量体。
天花板的白布条，每一条末端都吊著一个模糊的人形——不是尸体，而是“死亡瞬间”的定格影像。张平看到其中一个，是个中年男人，脖子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永远定格在坠落的瞬间。
“左边第三扇门是实的！”张平喊道，“右边墙壁里有东西——是309号房的门，但只露出一半！”
“跟上虚影的轨迹！”苏晓说，“她往哪去了？”
张平抬头。
在破妄之眼的视野里，林小雨的虚影留下了一道淡灰色的轨迹，像飞机拉出的尾迹。轨迹在空气中缓缓飘散，但还能看清走向——它拐进了左侧一扇门。
但那扇门，在正常视野里根本不存在。
那里是一面实墙。
“墙！”张平喊道，“她穿墙了！左边——那面白色的墙！”
苏晓毫不犹豫，冲向那面墙。
张平跟上。
就在两人即将撞上墙壁的瞬间——
墙壁，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了门。
一扇老旧的、漆皮剥落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原本是墙壁的位置。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苏晓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不是公寓楼里那种水泥楼梯，而是老式建筑的木质楼梯，很窄，很陡，台阶边缘已经磨损得圆滑。楼梯向下延伸，尽头淹没在黑暗中。
林小雨的虚影，正站在楼梯中段，回头“看”着他们。
那张模糊的脸，此刻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张平看到了她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两个空洞的、灰白色的漩涡。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是记忆，是情绪，是三个月积压的所有委屈和不甘。
然后，虚影转身，继续向下。
“她在带路。”苏晓说，“执念的最后一点‘未完成’，在下面。”
她踏上楼梯。
木质台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垂死者的喘息。
张平跟着踏上第一步。
脚底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台阶，是温的。
像人的体温。
他低头，破妄之眼还没关闭——在银色视野里，这些木质台阶，每一级表面都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人脸在呻吟，在哭泣，在无声地呐喊。
楼梯的扶手，也不是木头。
是一条条缠绕在一起的、苍白的手臂。手臂从墙壁里伸出，相互纠缠，形成扶手的形状。手指微微蜷曲，指甲缝里塞满黑色的污垢。
张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跟着苏晓，一级一级向下。
楼梯很长。
长得不自然。
他们走了至少三分钟，按照一层楼的高度计算，早就该到一楼了。但下方依然是黑暗，楼梯依然在延伸。
周围的墙壁，开始出现变化。
不再是公寓楼的白色涂料墙，而是变成了老式的砖墙。砖缝里渗出暗绿色的苔藓，苔藓在蠕动，像有生命。
墙壁上，开始出现涂鸦。
不是现代涂鸦，而是用粉笔或炭笔画上去的简陋图案：扭曲的人形，哭泣的脸，还有一行行字——
“我没有偷”
“为什么不信我”
“妈妈我错了”
“好想死”
字迹稚嫩，像小学生写的。
越往下，涂鸦越多，越密集。到最后，整面墙壁都被字迹和图案覆盖，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空气里的气味也变了。
洗衣粉的清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气味里还混杂着霉味、灰尘味，还有一种……肉类的腐臭味。
张平感到恶心。
他捂住口鼻，但气味无孔不入。
“快到了。”苏晓突然说。
张平抬头。
下方，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铁门。
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把手上挂著一把老式挂锁。锁是开着的，挂在门环上，随着不知从哪来的微风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林小雨的虚影，站在铁门前。
她没有穿门而过，而是停在门前，抬起手——
不是推门。
而是拍打。
她用那只模糊的、半透明的手，一下，一下，拍打着铁门。
动作很轻，但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心跳，像某种求救的信号。
“她在找东西。”苏晓低声说，“门后的东西。”
张平看向铁门。
在正常视野里，这就是一扇普通的、锈蚀的铁门。但在破妄之眼的银色视野里——
门后，有东西。
不是实体，而是一团微弱的、暗红色的光晕。光晕在门后缓缓脉动，像心脏跳动。每跳动一次，铁门表面的锈迹就会剥落一点，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底色。
而那光晕的位置……
“在墙里。”张平说，“门后面不是房间，是实心墙。但那东西——那团光，嵌在墙里面。”
苏晓皱眉：“墙中之物？”
她走上前，伸手握住门把手。
铁门冰冷刺骨，像握著一块寒冰。苏晓用力一拉——
门开了。
没有阻力，很轻松。
门后，果然是墙。
实心砖墙，和楼梯间的墙壁一样，布满苔藓和涂鸦。墙面上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暗格，就是一面普通的、结实的墙。
但林小雨的虚影，依然在拍打。
她的手，拍在墙面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每拍一下，她模糊的脸就会扭曲一点，像在哭泣，像在哀求。
“破妄之眼还能用吗？”苏晓问。
张平点头，再次集中注意力。
银色视野重新开启。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团暗红色的光晕，就嵌在墙壁内部，深度大约二十厘米。光晕的形状不规则，像一团揉皱的纸，又像某种……容器。
而在光晕周围，墙壁的砖石结构，在破妄之眼的视野里呈现出诡异的纹理——
那不是普通的砖墙。
每一块砖的表面，都刻着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纹路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庞大的、覆盖整面墙的阵法图案。图案的核心，就是那团光晕所在的位置。
阵法在运转。
张平能看到微弱的能量流——像血管里的血液，顺着纹路缓缓流动，最终全部汇聚到光晕处。光晕每脉动一次，就会吸收一点能量，然后释放出更强烈的暗红色光芒。
“有阵法。”张平说，声音有些干涩，“整面墙都是阵法。那东西——被阵法封印在墙里。”
苏晓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伸手，触摸墙面。
手指触碰到砖石的瞬间，墙壁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红色的光膜。光膜像水波一样荡漾，将苏晓的手指轻轻弹开。
“封印很牢固。”苏晓说，“不是林小雨能布置的。她只是个普通女孩，死后形成的执念，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她看向张平：“你的系统，有提示吗？”
张平这才反应过来，看向系统界面。
果然，有新提示：
【发现隐藏封印】
【封印类型：血肉禁锢阵（残缺）】
【封印目标：未知异物】
【封印者：未知（疑似归墟教低级执事手法）】
【状态：封印松动（执念冲击导致）】
【建议：破除封印需消耗50点灵能，或使用破妄刀碎片直接斩击封印节点】
归墟教。
又是这个名字。
张平感到一阵寒意。
林小雨的死，不是简单的校园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