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小心！”苏晓的声音传来。
张平抬头，看到第三个纸人护卫——不，不是第三个，是纸人师又召唤了一个。三个纸人护卫呈三角形将他围住。
压力倍增。
纸人护卫的力量、速度、硬度都远超活尸，而且动作协调，配合默契。张平在它们的围攻下左支右绌，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后背被纸手拍中，火辣辣地疼。
灵能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张平咬紧牙关，破妄之眼再次扫视。
纸人护卫身上也有黑色线条——从祭坛黑气延伸出来，连接着它们的后背。但那些线条更粗，更凝实，而且有三条之多。
斩不断。
至少以他现在的灵能，一次性斩不断三条。
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在祭坛黑气上。
那团由无数人脸组成的黑气，此刻因为同时控制活尸和纸人护卫，翻滚得更加剧烈。人脸扭曲著，发出无声的尖叫。连接它的黑色线条密密麻麻，像一棵倒置的树，根系延伸向所有被控制的单位。
如果……如果斩断主干呢？
张平心中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再攻击分支，而是攻击源头。
但祭坛黑气被纸人师保护着，刚才的尝试已经证明，远程刀气会被拦截。必须靠近，必须近身斩击。
可三个纸人
护卫不会给他机会。
张平的大脑飞速计算著。
灵能剩余量、纸人护卫的攻击模式、自己的移动速度、苏晓的位置……所有的变数在脑海中集成，形成一个模糊的计划。
风险极大，但别无选择。
“苏晓！”张平突然大喊，“扔铁管！砸祭坛！”
苏晓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她举起铁管，用尽全力扔向祭坛方向。
铁管在空中旋转，带着呼啸的风声。
纸人师冷笑一声，操控一个纸人护卫跃起，纸手一挥，将铁管打飞。
但就在这一瞬间，三个纸人护卫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那个跃起的纸人护卫离开了原位。
张平动了。
他将剩余的所有灵能，一次性灌注到双腿。
“砰！”
脚底发力，地面瓷砖碎裂。他的身体像炮弹般射出，从那个缺口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纸人师脸色大变：“拦住他！”
另外两个纸人护卫转身追击，但已经慢了半拍。
张平的目标明确——祭坛，黑气，那些黑色线条的源头。
三米、两米、一米……
祭坛近在眼前。
纸人师双手结印，祭坛黑气中涌出更多的黑色线条，像触手般缠向张平。
张平不闪不避。
他将最后一点灵能，全部灌注到破妄刀中。
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清越的刀鸣响彻整个停尸间。刀刃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万象裁罪刀”碎片的本源力量，在生死关头被激发。
斩！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复杂的招式。
只有一记最简单、最直接、倾注了所有力量与意志的竖劈。
刀光落下。
斩的不是黑气，不是纸人师，而是黑气与纸人师双手之间那两条最粗的主控线条。
“嗤啦——”
像布匹被撕裂的声音。
两条粗壮的黑色线条应声而断。
断口处，黑色的能量疯狂喷涌，像被切断动脉的伤口。祭坛黑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翻滚的人脸开始崩溃、消散。连接所有活尸和纸人护卫的黑色线条，在同一瞬间全部断裂。
六具活尸同时僵住，然后融化成一滩滩黑泥。
三个纸人护卫动作停滞，纸质的身体开始自燃，朱砂符文在火焰中扭曲、消失。
纸人师“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停尸柜上。他的双手手腕处，各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不……不可能……”他瞪大眼睛，看着崩溃的祭坛黑气，看着消散的黑色线条，看着步步逼近的张平，“你……你怎么可能斩断‘怨丝’……那是玄悲大人亲自赐下的……”
张平走到他面前，破妄刀抵住他的喉咙。
刀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灵能彻底耗尽。但刀刃的冰冷，依然让纸人师打了个寒颤。
“告诉我，”张平的声音沙哑，“归墟之种在哪里？医院里培育的种子，在什么地方？”
纸人师惨笑：“你……你以为你赢了？玄悲大人……不会放过你……守夜人的血脉……必须死……”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七窍流出黑血。
“不好，他要自尽！”苏晓惊呼。
张平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纸人师的眼睛失去神采，身体软软倒下。黑色的血液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和那些活尸一样，化为一滩黑泥。
停尸间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祭坛上残留的少许黑气还在缓缓消散，以及地面上十几滩黑泥散发著恶臭。
张平拄著刀，大口喘息。
灵能耗尽，体力透支，身上的伤口在疼。但他还站着。
苏晓跑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张平摇头，看向祭坛的方向，“但线索断了。他不知道种子在哪里，或者……不肯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平沉默片刻，走向祭坛。
祭坛已经崩溃，中央只剩下一个凹陷的坑洞。坑洞底部，有一小块黑色的晶体碎片，指甲盖大小，散发著微弱的阴冷气息。
张平捡起碎片。
【获得：残破的怨念结晶】
【描述：归墟教仪式残留物，蕴含少量负面情绪能量，可用于某些特殊仪式或作为材料。】
【系统提示：检测到归墟教仪式痕迹，任务“查明纸人来源”完成度更新。请继续调查医院内的异常。】
“至少证明，这里确实是归墟教的据点。”张平收起碎片，“种子一定在医院里，只是不在这个停尸间。”
他看向苏晓：“我们得继续找。但在那之前……”
他走到墙边，靠着墙壁坐下。
“我需要休息一会儿。灵能耗尽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苏晓在他身边坐下，从包里拿出水和压缩饼干：“先补充点体力。”
两人默默地吃著东西，停尸间的冷气吹在身上，带来阵阵寒意。
张平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的战斗。
斩断黑色线条的瞬间，那种明悟感……他隐约触摸到了“破妄”的一丝真意。不是蛮力对抗，而是寻找根源，斩断连接，瓦解体系。
就像他曾经做的广告策划——不是简单地堆砌卖点，而是找到消费者情感与产品之间的那个“连接点”，然后强化它。
只不过，现在他斩断的是恶意的连接。
“张平，”苏晓突然开口，“你刚才……是怎么看到那些黑线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破妄之眼。”张平睁开眼睛，“系统给的能力。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就像你能看到死者的记忆一样？”
“类似，但不同。”张平想了想，“你的能力是读取物品上残留的记忆，是‘过去’。我的能力是看到能量流动、看到本质，是‘现在’。”
苏晓若有所思：“所以，我们配合的话……”
“可以互补。”张平点头，“你找到线索，我看到本质，然后一起解决。”
苏晓笑了，虽然笑容有些疲惫：“听起来不错。”
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张平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灵能也自然回复了一点点——大约十分之一左右，勉强够维持破妄之眼的基础消耗。
他站起身：“走吧，继续找。种子一定在医院里，而且……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纸人师在这里布置仪式，控制活尸，肯定是为了保护什么。”张平说，“而最需要保护的，就是正在培育的归墟之种。所以种子一定离这里不远，甚至……可能就在隔壁。”
两人走出停尸间，来到走廊。
走廊两侧还有其他房间——解剖室、标本室、器械室……
张平一扇门一扇门地检查。
解剖室里空荡荡，只有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和几个柜子。标本室里摆满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标本，在玻璃罐中静静悬浮。器械室里堆放著各种手术器械，有些已经生锈。
都没有异常。
直到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前。
门上了锁，是一把老式的挂
锁，锈迹斑斑。
张平用破妄之眼看去——门缝里，有微弱的黑色气息渗出，和祭坛黑气的感觉很像，但更加凝实，更加……邪恶。
“在这里。”他低声说。
苏晓上前检查锁头：“需要钥匙，或者撬开。”
“让开。”
张平举起破妄刀，将刚刚恢复的一点灵能灌注进去。刀身泛起微光，他瞄准锁芯的位置，一刀斩下。
“铛！”
挂锁应声而断。
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储藏室。角落里堆著一些破旧的
“小心！”苏晓的声音传来。
张平抬头，看到第三个纸人护卫——不，不是第三个，是纸人师又召唤了一个。三个纸人护卫呈三角形将他围住。
压力倍增。
纸人护卫的力量、速度、硬度都远超活尸，而且动作协调，配合默契。张平在它们的围攻下左支右绌，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后背被纸手拍中，火辣辣地疼。
灵能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张平咬紧牙关，破妄之眼再次扫视。
纸人护卫身上也有黑色线条——从祭坛黑气延伸出来，连接着它们的后背。但那些线条更粗，更凝实，而且有三条之多。
斩不断。
至少以他现在的灵能，一次性斩不断三条。
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在祭坛黑气上。
那团由无数人脸组成的黑气，此刻因为同时控制活尸和纸人护卫，翻滚得更加剧烈。人脸扭曲著，发出无声的尖叫。连接它的黑色线条密密麻麻，像一棵倒置的树，根系延伸向所有被控制的单位。
如果……如果斩断主干呢？
张平心中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再攻击分支，而是攻击源头。
但祭坛黑气被纸人师保护着，刚才的尝试已经证明，远程刀气会被拦截。必须靠近，必须近身斩击。
可三个纸人
护卫不会给他机会。
张平的大脑飞速计算著。
灵能剩余量、纸人护卫的攻击模式、自己的移动速度、苏晓的位置……所有的变数在脑海中集成，形成一个模糊的计划。
风险极大，但别无选择。
“苏晓！”张平突然大喊，“扔铁管！砸祭坛！”
苏晓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她举起铁管，用尽全力扔向祭坛方向。
铁管在空中旋转，带着呼啸的风声。
纸人师冷笑一声，操控一个纸人护卫跃起，纸手一挥，将铁管打飞。
但就在这一瞬间，三个纸人护卫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那个跃起的纸人护卫离开了原位。
张平动了。
他将剩余的所有灵能，一次性灌注到双腿。
“砰！”
脚底发力，地面瓷砖碎裂。他的身体像炮弹般射出，从那个缺口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纸人师脸色大变：“拦住他！”
另外两个纸人护卫转身追击，但已经慢了半拍。
张平的目标明确——祭坛，黑气，那些黑色线条的源头。
三米、两米、一米……
祭坛近在眼前。
纸人师双手结印，祭坛黑气中涌出更多的黑色线条，像触手般缠向张平。
张平不闪不避。
他将最后一点灵能，全部灌注到破妄刀中。
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清越的刀鸣响彻整个停尸间。刀刃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万象裁罪刀”碎片的本源力量，在生死关头被激发。
斩！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复杂的招式。
只有一记最简单、最直接、倾注了所有力量与意志的竖劈。
刀光落下。
斩的不是黑气，不是纸人师，而是黑气与纸人师双手之间那两条最粗的主控线条。
“嗤啦——”
像布匹被撕裂的声音。
两条粗壮的黑色线条应声而断。
断口处，黑色的能量疯狂喷涌，像被切断动脉的伤口。祭坛黑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翻滚的人脸开始崩溃、消散。连接所有活尸和纸人护卫的黑色线条，在同一瞬间全部断裂。
六具活尸同时僵住，然后融化成一滩滩黑泥。
三个纸人护卫动作停滞，纸质的身体开始自燃，朱砂符文在火焰中扭曲、消失。
纸人师“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停尸柜上。他的双手手腕处，各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不……不可能……”他瞪大眼睛，看着崩溃的祭坛黑气，看着消散的黑色线条，看着步步逼近的张平，“你……你怎么可能斩断‘怨丝’……那是玄悲大人亲自赐下的……”
张平走到他面前，破妄刀抵住他的喉咙。
刀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灵能彻底耗尽。但刀刃的冰冷，依然让纸人师打了个寒颤。
“告诉我，”张平的声音沙哑，“归墟之种在哪里？医院里培育的种子，在什么地方？”
纸人师惨笑：“你……你以为你赢了？玄悲大人……不会放过你……守夜人的血脉……必须死……”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七窍流出黑血。
“不好，他要自尽！”苏晓惊呼。
张平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纸人师的眼睛失去神采，身体软软倒下。黑色的血液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几秒钟后，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和那些活尸一样，化为一滩黑泥。
停尸间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祭坛上残留的少许黑气还在缓缓消散，以及地面上十几滩黑泥散发著恶臭。
张平拄著刀，大口喘息。
灵能耗尽，体力透支，身上的伤口在疼。但他还站着。
苏晓跑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张平摇头，看向祭坛的方向，“但线索断了。他不知道种子在哪里，或者……不肯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平沉默片刻，走向祭坛。
祭坛已经崩溃，中央只剩下一个凹陷的坑洞。坑洞底部，有一小块黑色的晶体碎片，指甲盖大小，散发著微弱的阴冷气息。
张平捡起碎片。
【获得：残破的怨念结晶】
【描述：归墟教仪式残留物，蕴含少量负面情绪能量，可用于某些特殊仪式或作为材料。】
【系统提示：检测到归墟教仪式痕迹，任务“查明纸人来源”完成度更新。请继续调查医院内的异常。】
“至少证明，这里确实是归墟教的据点。”张平收起碎片，“种子一定在医院里，只是不在这个停尸间。”
他看向苏晓：“我们得继续找。但在那之前……”
他走到墙边，靠着墙壁坐下。
“我需要休息一会儿。灵能耗尽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苏晓在他身边坐下，从包里拿出水和压缩饼干：“先补充点体力。”
两人默默地吃著东西，停尸间的冷气吹在身上，带来阵阵寒意。
张平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的战斗。
斩断黑色线条的瞬间，那种明悟感……他隐约触摸到了“破妄”的一丝真意。不是蛮力对抗，而是寻找根源，斩断连接，瓦解体系。
就像他曾经做的广告策划——不是简单地堆砌卖点，而是找到消费者情感与产品之间的那个“连接点”，然后强化它。
只不过，现在他斩断的是恶意的连接。
“张平，”苏晓突然开口，“你刚才……是怎么看到那些黑线的？我什么都看不见。”
“破妄之眼。”张平睁开眼睛，“系统给的能力。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就像你能看到死者的记忆一样？”
“类似，但不同。”张平想了想，“你的能力是读取物品上残留的记忆，是‘过去’。我的能力是看到能量流动、看到本质，是‘现在’。”
苏晓若有所思：“所以，我们配合的话……”
“可以互补。”张平点头，“你找到线索，我看到本质，然后一起解决。”
苏晓笑了，虽然笑容有些疲惫：“听起来不错。”
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张平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灵能也自然回复了一点点——大约十分之一左右，勉强够维持破妄之眼的基础消耗。
他站起身：“走吧，继续找。种子一定在医院里，而且……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纸人师在这里布置仪式，控制活尸，肯定是为了保护什么。”张平说，“而最需要保护的，就是正在培育的归墟之种。所以种子一定离这里不远，甚至……可能就在隔壁。”
两人走出停尸间，来到走廊。
走廊两侧还有其他房间——解剖室、标本室、器械室……
张平一扇门一扇门地检查。
解剖室里空荡荡，只有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和几个柜子。标本室里摆满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标本，在玻璃罐中静静悬浮。器械室里堆放著各种手术器械，有些已经生锈。
都没有异常。
直到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前。
门上了锁，是一把老式的挂
锁，锈迹斑斑。
张平用破妄之眼看去——门缝里，有微弱的黑色气息渗出，和祭坛黑气的感觉很像，但更加凝实，更加……邪恶。
“在这里。”他低声说。
苏晓上前检查锁头：“需要钥匙，或者撬开。”
“让开。”
张平举起破妄刀，将刚刚恢复的一点灵能灌注进去。刀身泛起微光，他瞄准锁芯的位置，一刀斩下。
“铛！”
挂锁应声而断。
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储藏室。角落里堆著一些破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