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侧，避开左侧的面门重拳，同时右手破妄刀自下而上撩起，斩向左侧傀偶的手臂关节！
“嗤！”
刀锋划过，灰黑色的灵能被金色刀光撕裂，刀锋在傀偶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诡异的是，伤口中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股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渗出，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傀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拳头已经轰向张平的胸口！
张平心中一惊，身体后仰，刀锋回转，格挡！
“铛！”
拳头砸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量让张平向后滑出半米，脚下地面犁出两道痕迹。而右侧的低扫腿已经到了！
来不及完全避开，张平只能抬起左腿，硬接！
“砰！”
小腿骨传来一阵剧痛，张平闷哼一声，借力向后跃开，拉开距离。
落地后，他迅速调整呼吸，目光死死锁定两名傀偶。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两人的动作……太僵硬了。
不是那种训练有素的、干净利落的僵硬，而是一种机械般的、缺乏生命感的僵硬。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瞳孔深处似乎有一丝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与祭坛法阵的流光颜色一模一样。而且，刚才那一刀斩在手臂上，对方竟然毫无反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被深度控制了？
还是……被改造过？
张平想起之前笑面佛的话——“傀偶”。
傀儡玩偶。
难道这两个保镖，根本不是活人，或者至少，已经不是完整的“人”了？
这个念头让张平心中一沉。
如果对方没有痛觉，不会恐惧，不会疲惫，那战斗的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加。而且，他们体内那股灰黑色的灵能，明显带着邪异的气息，与破妄刀的金光相互克制，但对方的灵能储备似乎很充沛，而自己的血脉之力……正在缓慢消退。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开始退去。伤势带来的疼痛重新变得清晰，左肩的骨裂、左手的腐蚀伤、小腿的剧痛，还有精神冲击带来的头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时间不多了。
必须尽快找到破绽！
张平深吸一口气，再次主动出击！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关节和能量节点！
既然对方没有痛觉，那就攻击支撑身体活动的关键部位！既然对方体内有邪异灵能运转，那就找到灵能汇聚的核心，将其破坏！
破妄刀在空中划出数道金色的轨迹，刀光如同织网般笼罩向两名傀偶。张平的脚步变得飘忽不定，时而前冲，时而后撤，时而侧移，试图扰乱对方的攻击节奏。
“铛！铛！铛！铛！”
金属交击声如同暴雨般响起！
火花在昏暗的地下空间中不断迸溅，照亮了张平凝重的脸和两名傀偶空洞的眼神。
张平的刀法在压力下变得更加凌厉。他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不断试探，寻找破绽。刀锋时而斩向傀偶的膝盖后侧，时而刺向肘关节，时而划向脖颈侧面的动脉位置——虽然对方可能不需要血液，但那里通常是灵能流转的重要节点。
但效果有限。
两名傀偶的配合极其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策应，攻防转换毫无迟滞。他们的身体似乎经过特殊强化，关节处的防御异常坚固，破妄刀斩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而且伤口会迅速被黑色的粘稠液体覆盖，仿佛在自我修复。至于能量节点，张平尝试了几次，但对方体内的邪异灵能流转路径极其诡异，似乎与正常人类的经脉完全不同，他一时之间难以锁定核心。
久战不下。
张平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与血污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他能感觉到，血脉之力已经消退了大半，现在支撑他战斗的，更多的是意志和残存的灵能。
而两名傀偶，依旧不知疲倦地进攻，动作没有丝毫减慢。
更糟糕的是，那三个爬行者，已经逼近到了林夏藏身的管道附近！它们扭曲的身体在地面上蠕动，发出“嘶嘶”的声响，腐烂的气息越来越浓。其中一只爬行者伸出如同枯枝般的手臂，朝着管道后的凹陷空间探去！
“林夏！”张平心中一急，想要回身救援，但两名傀偶的攻击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住了他。
“呵呵呵……”
祭坛一侧，笑面佛的笑声再次响起。
他手中的痛苦念珠环依旧在缓缓旋转，暗红色的光芒与祭坛法阵连接，维持着某种诡异的平衡。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和善的笑容，但眼神中的贪婪与疯狂却更加炽热。
“挣扎吧，挣扎吧……守夜人的血脉，果然不同凡响。可惜，你太年轻了，太弱了。这刚刚觉醒的血脉之力，能支撑多久呢？一分钟？两分钟？”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张平的耳朵。
“等你力竭，等我主降临的仪式完成，你的血脉，你的刀，都将成为最好的祭品。而那个小丫头……呵呵，她的‘灵嗅’天赋很不错，虽然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但稍微改造一下，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嗅探傀偶’……”
张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怒火如同岩浆般在胸腔中翻涌。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必须想办法。
一定有办法。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地下空间——祭坛、法阵、黑色凹陷、苍白手臂、痛苦念珠、安心宝像、两名傀偶、三个爬行者、笑面佛……
破妄刀的金光如同实质的火焰，在昏暗的地下空间中熊熊燃烧，驱散了周围的暗红色阴霾。张平感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涌，枯竭的经脉被重新充盈，伤痛被暂时压制。他抬起刀，刀尖指向笑面佛，金色的光芒在刀锋上流转，映照出对方脸上那终于破碎的笑容和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与……一丝贪婪。
“守夜人的血脉……万象裁罪刀的碎片……”笑面佛喃喃自语，随即，那震惊迅速被一种更加炽热的疯狂所取代，“原来如此……原
来如此！我主的降临，正需要这样的祭品！”
他猛地将手中的痛苦念珠高举过头，所有刻着人脸的黑色珠子同时脱离串绳，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环状。暗红色的光芒从念珠中爆发，与祭坛法阵的暗红色流光连接在一起。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黑色凹陷中传来更加凄厉的哭嚎，那些苍白手臂疯狂地挥舞，仿佛在迎接某种更恐怖的存在降临。
但张平没有等待。
血脉觉醒带来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在体内奔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本质——古老、纯粹、带着一种斩断虚妄的锋锐意志。这不是灵能，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是守夜人血脉中对抗黑暗的本能。
他动了。
左脚蹬地，地面坚硬的岩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直扑笑面佛！
破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暗红色阴霾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消融。刀光未至，那股斩断一切的意志已经锁定了笑面佛。
“哼！”
笑面佛冷哼一声，悬浮在空中的痛苦念珠环猛地旋转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实质的屏障，挡在他身前。屏障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它们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精神冲击波，朝着张平迎面撞来！
张平瞳孔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股精神冲击的强度远超之前。如果被正面击中，即便有血脉之力护持，意识也会瞬间陷入混乱。
但就在这时——
“张……张平……”
身后传来林夏微弱而颤抖的声音。
张平心中一紧，眼角余光瞥去。林夏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被咬出血。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眼神涣散，显然还在承受着之前精神冲击的余波。而更糟糕的是，那三个从竖井方向爬来的“爬行者”，已经逼近到不足五米的位置！它们扭曲的身体在地面上拖出湿滑的痕迹，散发著腐烂与疯狂的气息。
同时，左右两侧，那两名保镖——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傀偶”——已经再次扑了上来！他们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迅捷，灰黑色的灵能在拳头上凝聚成实质的尖刺，带着破空声刺向张平的侧肋和后心！
双线压力！
正面是笑面佛的精神冲击与念珠屏障，身后是需要保护的林夏，左右是两名训练有素的傀偶攻击，远处还有三个散发著危险气息的爬行者正在逼近！
张平的脑子在瞬间高速运转。
血脉之力虽然强大，但刚刚觉醒，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并不稳定，如同潮水般在体内起伏，随时可能退去。而且，这股力量似乎与他的身体状态紧密相连——伤势越重，力量越难以维持。
不能硬拼。
更不能让林夏陷入危险。
电光石火间，张平做出了决定。
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右脚在地面划出半圆，身体强行扭转！破妄刀的金色刀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没有斩向笑面佛，而是横扫向左右两侧扑来的傀偶！
“铛！铛！”
两声金属交击的爆鸣响起！
刀锋与灰黑色灵能尖刺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张平感觉虎口发麻，血脉之力在刀身上震荡，将两名傀偶震得向后踉跄了两步。但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