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进水里。
张平没有说话。
赵干继续：“医院的事，你做得……还算干净。没有人员伤亡，灵能污染也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从结果来看，你处理得比我们某些外勤干员还好。”
这是夸奖，还是试探？
张平不知道。
“但归墟教是群疯子。”赵干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他们四个人能听见，“你惹上他们，单打独斗会死得很惨。”
归墟教。
张平第一次从官方人员口中听到这个词。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说。
赵干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惋惜？
“张平，你今年二十七岁，临渊本地人，父母早逝，由爷爷抚养长大。三年前爷爷去世后，你独自生活。职业是广告策划，上个月被公司裁员，目前失业。”赵干像背书一样说出这些信息，“你的履历很干净，干净得不像一个会卷入灵能事件的人。”
他顿了顿。
“但过去一个月，你至少卷入了三起‘异常事件’。第一起，合租屋纸人袭击——那是归墟教低级执事‘纸人师’的手笔。第二起，老城区镜中世界——我们监测到了那里的灵能波动，但等我们赶到时，事件已经解决了。第三起，就是今晚的医院。”
张平的背后渗出冷汗。
对方知道得比他想象的更多。
“这三起事件，都有一个共同点。”赵干说，
“事件发生时，你都在附近。事件解决后，你都安然无恙。这巧合，未免太多了。”
“所以你们认为是我做的？”
“我们不确定。”赵干说，“但你的嫌疑很大。”
他身体向后靠，重新靠在沙发背上，这个动作让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张平，我直说吧。”他说，“调查局内部对‘觉醒者’的态度并不统一。有些人认为，所有非官方的觉醒者都是潜在威胁，必须监控、控制，甚至清除。有些人则认为，只要不危害社会，觉醒者可以有限度地自由活动，甚至在必要时合作。”
他看着张平。
“我属于后者。”
这句话说得很坦然。
张平没有立刻回应。
他在判断，这是真话，还是另一种试探。
“所以你们今晚来，是想‘合作’？”他问。
“不完全是。”赵干说，“首先是确认你的立场。你是站在秩序这一边，还是站在混乱那一边？你是想保护普通人，还是想利用能力获取利益？”
“如果我说我想保护普通人呢？”
“那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赵干说，“但合作需要信任。而信任，需要坦诚。”
他看向茶几下的布包。
“张平，那把刀，能给我看看吗？”
问题终于还是来了。
张平沉默。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给，还是不给？
给，意味着暴露破妄刀，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不给，意味着不合作，意味着与调查局对立。
赵干在等待。
林薇的视线锁定在布包上，她的右手微微抬起，手指弯曲成一个特殊的姿势——张平注意到，她的指尖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那是灵能。
她在准备什么？
苏晓看向张平，眼神里带着询问。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空调的嗡鸣声在寂静中放大。
张平终于开口。
“那把刀，”他说，“是我爷爷留下的遗物。它很特殊，我不能随便给人看。”
“为什么？”赵干问。
“因为它会认主。”张平说，“除了我，别人碰它，会受伤。”
这是真话，也是警告。
赵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认主的古物……”他低声说，“那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我知道。”张平说，“所以我才要小心。”
赵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一些。
“张平，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他说，“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示弱。知道什么时候该隐瞒，什么时候该透露一点真相。”
他站起来。
林薇也跟着站直身体，但她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布包。
“今晚的谈话就到这里。”赵干说，“我们还会再见的。下次见面时，我希望你能更坦诚一些。”
他走向门口，林薇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边时，赵干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平。
“最后一句忠告。”他说，“归墟教的人已经盯上你了。纸人师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麻烦的家伙。单打独斗，你真的会死。”
他顿了顿。
“如果想活命，想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最好找个靠山。”
说完，他拉开门，和林薇一起走了出去。
门关上。
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
张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苏晓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们走了。”她说。
张平点头。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向下看去。
楼下，赵干和林薇走出单元门，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在原地停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才缓缓驶离。
“他们在等。”苏晓说，“等我们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他们知道我们在看。”张平放下窗帘，“那个林薇，她的感知能力很强。”
他转身，走到茶几前，蹲下身，拿起那个布包。
布包很轻，但握在手里，却像有千斤重。
“他们想要这把刀。”他说。
“但他们没有强抢。”苏晓说，“赵干的态度……有点奇怪。”
“他在试探，也在评估。”张平说，“他想知道我是不是‘可控’的。如果我配合，他可能会把我纳入他们的体系。如果我不配合……”
他没有说下去。
但苏晓明白。
不配合，就是敌人。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张平沉默。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把铜裁纸刀。
刀身在灯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
“爷爷留给我的，是这把刀。”他低声说，“但真正的‘刀’，是另一把。”
他看向布包。
“赵干说得对，单打独斗，我会死。归墟教不会放过我，调查局内部也有人想控制我。我需要的不是靠山，是……”
他顿了顿。
“是什么？”苏晓问。
“是力量。”张平说，“足够强的力量，强到没有人敢动我，强到我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
他把铜刀放回抽屉，转身看向苏晓。
“林婉的事，继续推进。”他说，“曝光真相，让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这是我们现在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
苏晓点头。
“那你呢？”
“我要变强。”张平说，“用一切方法。”
他的眼神很坚定。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坚定。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依然灯火通明，但在那些光鲜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归墟教在暗处窥视。
调查局在明处试探。
而张平，站在两者之间，手握一把残缺的刀，面对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张平没有说话。
赵干继续：“医院的事，你做得……还算干净。没有人员伤亡，灵能污染也被控制在了最小范围。从结果来看，你处理得比我们某些外勤干员还好。”
这是夸奖，还是试探？
张平不知道。
“但归墟教是群疯子。”赵干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他们四个人能听见，“你惹上他们，单打独斗会死得很惨。”
归墟教。
张平第一次从官方人员口中听到这个词。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说。
赵干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惋惜？
“张平，你今年二十七岁，临渊本地人，父母早逝，由爷爷抚养长大。三年前爷爷去世后，你独自生活。职业是广告策划，上个月被公司裁员，目前失业。”赵干像背书一样说出这些信息，“你的履历很干净，干净得不像一个会卷入灵能事件的人。”
他顿了顿。
“但过去一个月，你至少卷入了三起‘异常事件’。第一起，合租屋纸人袭击——那是归墟教低级执事‘纸人师’的手笔。第二起，老城区镜中世界——我们监测到了那里的灵能波动，但等我们赶到时，事件已经解决了。第三起，就是今晚的医院。”
张平的背后渗出冷汗。
对方知道得比他想象的更多。
“这三起事件，都有一个共同点。”赵干说，
“事件发生时，你都在附近。事件解决后，你都安然无恙。这巧合，未免太多了。”
“所以你们认为是我做的？”
“我们不确定。”赵干说，“但你的嫌疑很大。”
他身体向后靠，重新靠在沙发背上，这个动作让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张平，我直说吧。”他说，“调查局内部对‘觉醒者’的态度并不统一。有些人认为，所有非官方的觉醒者都是潜在威胁，必须监控、控制，甚至清除。有些人则认为，只要不危害社会，觉醒者可以有限度地自由活动，甚至在必要时合作。”
他看着张平。
“我属于后者。”
这句话说得很坦然。
张平没有立刻回应。
他在判断，这是真话，还是另一种试探。
“所以你们今晚来，是想‘合作’？”他问。
“不完全是。”赵干说，“首先是确认你的立场。你是站在秩序这一边，还是站在混乱那一边？你是想保护普通人，还是想利用能力获取利益？”
“如果我说我想保护普通人呢？”
“那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赵干说，“但合作需要信任。而信任，需要坦诚。”
他看向茶几下的布包。
“张平，那把刀，能给我看看吗？”
问题终于还是来了。
张平沉默。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给，还是不给？
给，意味着暴露破妄刀，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不给，意味着不合作，意味着与调查局对立。
赵干在等待。
林薇的视线锁定在布包上，她的右手微微抬起，手指弯曲成一个特殊的姿势——张平注意到，她的指尖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那是灵能。
她在准备什么？
苏晓看向张平，眼神里带着询问。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空调的嗡鸣声在寂静中放大。
张平终于开口。
“那把刀，”他说，“是我爷爷留下的遗物。它很特殊，我不能随便给人看。”
“为什么？”赵干问。
“因为它会认主。”张平说，“除了我，别人碰它，会受伤。”
这是真话，也是警告。
赵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认主的古物……”他低声说，“那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我知道。”张平说，“所以我才要小心。”
赵干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一些。
“张平，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他说，“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示弱。知道什么时候该隐瞒，什么时候该透露一点真相。”
他站起来。
林薇也跟着站直身体，但她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布包。
“今晚的谈话就到这里。”赵干说，“我们还会再见的。下次见面时，我希望你能更坦诚一些。”
他走向门口，林薇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边时，赵干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张平。
“最后一句忠告。”他说，“归墟教的人已经盯上你了。纸人师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麻烦的家伙。单打独斗，你真的会死。”
他顿了顿。
“如果想活命，想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最好找个靠山。”
说完，他拉开门，和林薇一起走了出去。
门关上。
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
张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苏晓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们走了。”她说。
张平点头。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向下看去。
楼下，赵干和林薇走出单元门，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在原地停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才缓缓驶离。
“他们在等。”苏晓说，“等我们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他们知道我们在看。”张平放下窗帘，“那个林薇，她的感知能力很强。”
他转身，走到茶几前，蹲下身，拿起那个布包。
布包很轻，但握在手里，却像有千斤重。
“他们想要这把刀。”他说。
“但他们没有强抢。”苏晓说，“赵干的态度……有点奇怪。”
“他在试探，也在评估。”张平说，“他想知道我是不是‘可控’的。如果我配合，他可能会把我纳入他们的体系。如果我不配合……”
他没有说下去。
但苏晓明白。
不配合，就是敌人。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张平沉默。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把铜裁纸刀。
刀身在灯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
“爷爷留给我的，是这把刀。”他低声说，“但真正的‘刀’，是另一把。”
他看向布包。
“赵干说得对，单打独斗，我会死。归墟教不会放过我，调查局内部也有人想控制我。我需要的不是靠山，是……”
他顿了顿。
“是什么？”苏晓问。
“是力量。”张平说，“足够强的力量，强到没有人敢动我，强到我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
他把铜刀放回抽屉，转身看向苏晓。
“林婉的事，继续推进。”他说，“曝光真相，让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这是我们现在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
苏晓点头。
“那你呢？”
“我要变强。”张平说，“用一切方法。”
他的眼神很坚定。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豁出去的坚定。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依然灯火通明，但在那些光鲜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归墟教在暗处窥视。
调查局在明处试探。
而张平，站在两者之间，手握一把残缺的刀，面对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