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出暗沉的灰色。整个空间的光源来自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暗红色晶体构成的复杂法阵。
法阵铺展在地面上，直径超过十米。那些暗红色晶体像是活物，内部流淌著粘稠的、如同血液般的光泽。晶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法阵的纹路极其复杂，层层嵌套，构成了一个张平从未见过的、充满邪异美感的几何图案。
而在法阵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尊雕像。
雕像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光滑得能反射出暗红色的法阵光芒。它的形状……难以形容。初看像是一颗被强行扭曲、拉长的人脑，表面布满了沟回和褶皱，但那些沟回又延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状结构，触须末端又分裂成更细的枝杈，整个雕像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无限分形的美感。雕像大约有一米高，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缓缓自转。每一次转动，雕像表面都会闪过一道暗红色的流光，那些流光像是有生命般，从雕像的“顶部”流淌而下，没入下方的法阵晶体中。
法阵的光芒，随着流光的注入，会微微增强。
整个空间的光线也因此忽明忽暗，像一颗巨大心脏的搏动。
张平的目光从雕像上移开，扫视四周。
法阵周围，连接着数十根半透明的管子。
那些管子大约有成人手臂粗细，材质像是某种强化玻璃或塑料，但内部流淌的东西，让张平瞳孔骤缩。
暗红色的液体。
不，不是单纯的液体。那液体粘稠得像是融化的糖浆，在管壁内缓慢流动，内部还悬浮着无数细小的、不断闪烁的黑色颗粒。更诡异的是，液体表面不时会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轮廓——那些轮廓一闪即逝，但张平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绝望。
管子从法阵边缘延伸出来，向上延伸，没入天花板。天花板上对应位置，有着整齐排列的圆形孔洞，管子就穿过那些孔洞，消失在上方。
“上面……是心理咨询室。”林夏的声音在颤抖，她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那些管子……里面是极度浓缩的恐惧、绝望、焦虑……就是从这里输送到上面，再反过来放大和收集……”
她的话让张平浑身发冷。
他想起了“安眠”心理咨询中心那些奢华的装修，那些温柔的心理咨询师，那些声称能“缓解压力”、“疏导情绪”的先进设备。原来，那些设备连接的终端，就在这里。来访者被诱导出的负面情绪，被设备收集、提纯，通过这些管子输送到地下，成为这个法阵和雕像的养料。
而法阵和雕像，又会反过来，通过某种方式，将更强烈的负面情绪“反馈”回去，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祭品……”张平喃喃道。
那些照片上被涂黑眼睛的人，那些被标记为“处理”、“转化”、“废弃”的人，他们的情绪，他们的痛苦，最终都汇聚到了这里。
成为这个邪异法阵的燃料。
成为那尊黑色雕像的食粮。
张平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尊雕像上。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雕像的黑色材质，在暗红光芒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质感。那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黑中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金色纹理。那些纹理沿着雕像的沟回分布，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古朴的纹路。
张平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怀里的木盒，突然变得滚烫。
不，不是木盒在发热。
是木盒里的那块刻着“镇”字的金属碎片，在发
烫。
同时，他腰间的破妄刀，开始剧烈震颤。
不是之前那种遇到诡气时的厌恶震颤，也不是斩破灵能系统时的兴奋震颤，而是一种……共鸣。
一种强烈的、仿佛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般的渴望共鸣。
刀身在鞘中嗡嗡作响，刀柄甚至微微发烫。张平能感觉到，破妄刀传递过来的情绪——急切、渴望、悲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尊黑色雕像。
雕像的核心位置——大约在“脑干”的区域，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格外深沉。那块区域的材质，和周围略有不同，更加致密，更加……古老。
破妄刀的共鸣，正是针对那一小块区域。
张平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明白了。
那尊雕像，这整个邪异法阵的核心，那件被用来收集、放大、转化负面情绪的法器……
它的核心材料，正是“镇岳”碎片！
另一块“万象裁罪刀”的碎片！
而且，从破妄刀的反应来看，这块碎片比之前得到的“镇”字碎片要完整得多，蕴含的力量也要强大得多。它被巧妙地嵌入了这尊雕像的核心，成为了整个法阵的能量中枢和放大器。
“张平……”林夏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你看那边。”
她指向法阵的右侧。
那里，靠近墙壁的位置，摆放著几台仪器。仪器屏幕亮着，上面显示著不断跳动的数据和波形图。仪器旁边，是一个金属工作台，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笔记本，还有几支笔。
更让张平在意的是，工作台旁边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那人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白大褂的后背位置，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黑。
张平示意林夏留在原地，自己握紧破妄刀，小心翼翼地朝工作台走去。
脚下的地面光滑而冰冷，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空气中甜腻与腐臭混合的气味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越靠近法阵，那种无形的精神压力就越大。张平感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耳边似乎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回响，那些低语充满了痛苦和怨恨，试图钻进他的脑海。
他运转灵能，护住心神，同时催动破妄之眼。
视野中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法阵上方弥漫的、几乎实质化的负面情绪能量场，那些能量像黑色的雾气，不断被雕像吸收、转化。他看到了从天花板的管子里流淌下来的暗红色液体中，那些闪烁的黑色颗粒——那是高度浓缩的情绪结晶。他还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但尸体周围，缠绕着几缕淡淡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怨念。
张平走到工作台前，先警惕地环顾四周。
除了法阵中央缓缓旋转的雕像、流淌的管子、闪烁的仪器屏幕，以及地上那具尸体，整个空间再没有其他活物。竖井里传来的呻吟声，在这里反而变得微弱了一些，像是被法阵的能量场压制了。
他蹲下身，检查那具尸体。
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镜片已经碎裂。张平将他翻过来，看到了一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扩散，嘴巴张著，舌头微微伸出。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不是绳索，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过。
白大褂胸口的口袋上，别著一个工牌。
张平摘下来，用手电筒照着。
工牌上的照片正是这个人，名字是“陈文远”，职位是“高级研究员”，所属部门是“情绪能量转化项目部”，公司名称是“安眠心理科技研发中心”。
果然是“安眠”的人。
张平将工牌放回原处，目光
落在工作台上。
台面上散落着几份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标题是《第七批“高敏个体”情绪采集效率分析报告》。张平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和曲线图，记录著不同性别、年龄、职业的来访者，在接受“深度情绪疏导”时，产生的负面情绪能量浓度、采集效率、转化率等数据。
报告的最后几页，附带着一些照片。
张平的手指僵住了。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
是之前在医院活尸事件中，被他和苏晓救下的几个幸存者之一——那个因为女儿死在医院而精神崩溃的中年妇女。照片里的她，正躺在一张类似牙科治疗椅的设备上，头上戴着布满电极的头盔，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她的眼睛紧闭，眉头紧锁，表情极其痛苦。照片下方有标注：“样本编号c-47，丧亲之痛深度挖掘，恐惧峰值达到标准值380%，采集效率优秀，建议转入‘长期供养’序列。”
“长期供养……”
张平想起那些照片上被标记为“转化”的人。
他的拳头捏紧了。
继续翻看。
另一份文件是《“镇魂像”能量稳定性测试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那尊黑色雕像——他们称之为“镇魂像”——在不同情绪能量输入下的稳定性表现、能量输出效率、对上方心理咨询室“情绪场”的放大倍数等等。
文件里提到，“镇魂像”的核心材料，是一块“上古遗物”，代号“镇岳-3”。文件中写道：“‘镇岳-3’对负面情绪能量具有极强的亲和性与转化效率，其天然的能量场结构，能够将混乱的负面情绪梳理、提纯、放大，形成稳定的‘痛苦源力’。目前测试表明，‘镇岳-3’与‘安眠’系列情绪诱导设备的协同效率达到92%，远超预期。”
“镇岳-3……”
张平看向法阵中央的雕像。
原来，这块碎片，已经被他们编号，并投入了实际应用。
用来制造痛苦，收集痛苦，放大痛苦。
他继续翻找，在台面角落，发现了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
法阵铺展在地面上，直径超过十米。那些暗红色晶体像是活物，内部流淌著粘稠的、如同血液般的光泽。晶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法阵的纹路极其复杂，层层嵌套，构成了一个张平从未见过的、充满邪异美感的几何图案。
而在法阵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尊雕像。
雕像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光滑得能反射出暗红色的法阵光芒。它的形状……难以形容。初看像是一颗被强行扭曲、拉长的人脑，表面布满了沟回和褶皱，但那些沟回又延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状结构，触须末端又分裂成更细的枝杈，整个雕像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无限分形的美感。雕像大约有一米高，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缓缓自转。每一次转动，雕像表面都会闪过一道暗红色的流光，那些流光像是有生命般，从雕像的“顶部”流淌而下，没入下方的法阵晶体中。
法阵的光芒，随着流光的注入，会微微增强。
整个空间的光线也因此忽明忽暗，像一颗巨大心脏的搏动。
张平的目光从雕像上移开，扫视四周。
法阵周围，连接着数十根半透明的管子。
那些管子大约有成人手臂粗细，材质像是某种强化玻璃或塑料，但内部流淌的东西，让张平瞳孔骤缩。
暗红色的液体。
不，不是单纯的液体。那液体粘稠得像是融化的糖浆，在管壁内缓慢流动，内部还悬浮着无数细小的、不断闪烁的黑色颗粒。更诡异的是，液体表面不时会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轮廓——那些轮廓一闪即逝，但张平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绝望。
管子从法阵边缘延伸出来，向上延伸，没入天花板。天花板上对应位置，有着整齐排列的圆形孔洞，管子就穿过那些孔洞，消失在上方。
“上面……是心理咨询室。”林夏的声音在颤抖，她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那些管子……里面是极度浓缩的恐惧、绝望、焦虑……就是从这里输送到上面，再反过来放大和收集……”
她的话让张平浑身发冷。
他想起了“安眠”心理咨询中心那些奢华的装修，那些温柔的心理咨询师，那些声称能“缓解压力”、“疏导情绪”的先进设备。原来，那些设备连接的终端，就在这里。来访者被诱导出的负面情绪，被设备收集、提纯，通过这些管子输送到地下，成为这个法阵和雕像的养料。
而法阵和雕像，又会反过来，通过某种方式，将更强烈的负面情绪“反馈”回去，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祭品……”张平喃喃道。
那些照片上被涂黑眼睛的人，那些被标记为“处理”、“转化”、“废弃”的人，他们的情绪，他们的痛苦，最终都汇聚到了这里。
成为这个邪异法阵的燃料。
成为那尊黑色雕像的食粮。
张平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尊雕像上。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雕像的黑色材质，在暗红光芒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质感。那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黑中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金色纹理。那些纹理沿着雕像的沟回分布，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古朴的纹路。
张平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怀里的木盒，突然变得滚烫。
不，不是木盒在发热。
是木盒里的那块刻着“镇”字的金属碎片，在发
烫。
同时，他腰间的破妄刀，开始剧烈震颤。
不是之前那种遇到诡气时的厌恶震颤，也不是斩破灵能系统时的兴奋震颤，而是一种……共鸣。
一种强烈的、仿佛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般的渴望共鸣。
刀身在鞘中嗡嗡作响，刀柄甚至微微发烫。张平能感觉到，破妄刀传递过来的情绪——急切、渴望、悲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尊黑色雕像。
雕像的核心位置——大约在“脑干”的区域，有一小块区域的颜色格外深沉。那块区域的材质，和周围略有不同，更加致密，更加……古老。
破妄刀的共鸣，正是针对那一小块区域。
张平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明白了。
那尊雕像，这整个邪异法阵的核心，那件被用来收集、放大、转化负面情绪的法器……
它的核心材料，正是“镇岳”碎片！
另一块“万象裁罪刀”的碎片！
而且，从破妄刀的反应来看，这块碎片比之前得到的“镇”字碎片要完整得多，蕴含的力量也要强大得多。它被巧妙地嵌入了这尊雕像的核心，成为了整个法阵的能量中枢和放大器。
“张平……”林夏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你看那边。”
她指向法阵的右侧。
那里，靠近墙壁的位置，摆放著几台仪器。仪器屏幕亮着，上面显示著不断跳动的数据和波形图。仪器旁边，是一个金属工作台，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笔记本，还有几支笔。
更让张平在意的是，工作台旁边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那人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白大褂的后背位置，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黑。
张平示意林夏留在原地，自己握紧破妄刀，小心翼翼地朝工作台走去。
脚下的地面光滑而冰冷，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空气中甜腻与腐臭混合的气味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越靠近法阵，那种无形的精神压力就越大。张平感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耳边似乎有无数细碎的低语在回响，那些低语充满了痛苦和怨恨，试图钻进他的脑海。
他运转灵能，护住心神，同时催动破妄之眼。
视野中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法阵上方弥漫的、几乎实质化的负面情绪能量场，那些能量像黑色的雾气，不断被雕像吸收、转化。他看到了从天花板的管子里流淌下来的暗红色液体中，那些闪烁的黑色颗粒——那是高度浓缩的情绪结晶。他还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但尸体周围，缠绕着几缕淡淡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怨念。
张平走到工作台前，先警惕地环顾四周。
除了法阵中央缓缓旋转的雕像、流淌的管子、闪烁的仪器屏幕，以及地上那具尸体，整个空间再没有其他活物。竖井里传来的呻吟声，在这里反而变得微弱了一些，像是被法阵的能量场压制了。
他蹲下身，检查那具尸体。
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镜片已经碎裂。张平将他翻过来，看到了一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扩散，嘴巴张著，舌头微微伸出。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不是绳索，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过。
白大褂胸口的口袋上，别著一个工牌。
张平摘下来，用手电筒照着。
工牌上的照片正是这个人，名字是“陈文远”，职位是“高级研究员”，所属部门是“情绪能量转化项目部”，公司名称是“安眠心理科技研发中心”。
果然是“安眠”的人。
张平将工牌放回原处，目光
落在工作台上。
台面上散落着几份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标题是《第七批“高敏个体”情绪采集效率分析报告》。张平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和曲线图，记录著不同性别、年龄、职业的来访者，在接受“深度情绪疏导”时，产生的负面情绪能量浓度、采集效率、转化率等数据。
报告的最后几页，附带着一些照片。
张平的手指僵住了。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
是之前在医院活尸事件中，被他和苏晓救下的几个幸存者之一——那个因为女儿死在医院而精神崩溃的中年妇女。照片里的她，正躺在一张类似牙科治疗椅的设备上，头上戴着布满电极的头盔，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她的眼睛紧闭，眉头紧锁，表情极其痛苦。照片下方有标注：“样本编号c-47，丧亲之痛深度挖掘，恐惧峰值达到标准值380%，采集效率优秀，建议转入‘长期供养’序列。”
“长期供养……”
张平想起那些照片上被标记为“转化”的人。
他的拳头捏紧了。
继续翻看。
另一份文件是《“镇魂像”能量稳定性测试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那尊黑色雕像——他们称之为“镇魂像”——在不同情绪能量输入下的稳定性表现、能量输出效率、对上方心理咨询室“情绪场”的放大倍数等等。
文件里提到，“镇魂像”的核心材料，是一块“上古遗物”，代号“镇岳-3”。文件中写道：“‘镇岳-3’对负面情绪能量具有极强的亲和性与转化效率，其天然的能量场结构，能够将混乱的负面情绪梳理、提纯、放大，形成稳定的‘痛苦源力’。目前测试表明，‘镇岳-3’与‘安眠’系列情绪诱导设备的协同效率达到92%，远超预期。”
“镇岳-3……”
张平看向法阵中央的雕像。
原来，这块碎片，已经被他们编号，并投入了实际应用。
用来制造痛苦，收集痛苦，放大痛苦。
他继续翻找，在台面角落，发现了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