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如果能斩断怨念的供给……
他尝试着，在放倒一具骷髅的瞬间，刀锋一转，斩向地面。
“嗡——”
破妄刀斩入骨粉覆盖的地面，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以刀锋为中心，半径三米范围内的骨粉突然“沸腾”起来，像是被烧开的水，翻滚、涌动。
范围内的几具骷髅动作一滞，眼眶里的鬼火闪烁不定。
有效！
但下一秒，更深层的地面传来震动。
“轰隆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滚。骨海中央，那个老人手中的骨杖重重一顿。
“咚！”
更响的闷响。
随着这一声响，地面裂开了。
不是张平脚下的地面，而是整个骨海的地面。无数道裂缝从骨海中央向四周蔓延，裂缝里，涌出更多的骨头——新鲜的、还带着血肉残渣的骨头。
“呕……”
林夏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那些新涌出的骨头，有些还连着肌腱，有些还沾著未干的血。它们从裂缝里爬出来，在空中翻滚、组合，形成新的骷髅。这些新骷髅比之前的更完整，更坚硬，眼眶里的鬼火也更旺盛。
数量翻了一倍。
张平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刚才那一刀，不仅没有斩断供给，反而激怒了地下的什么东西，引来了更多的骨头。
“张平，退！”苏晓喊道，“太多了！”
张平也想退，但退路已经被堵死了。他们下来的楼梯口，此刻也站满了骷髅，至少有十具，把唯一的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包围圈在缩小。
张平、苏晓、林夏背靠背站在一起，被骷髅围在中间。张平在前，苏晓在左，林夏在右。苏晓已经拔出了手枪，但子弹对骷髅的效果有限，只能勉强击退，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林夏手里握著一根从地上捡来的钢筋，手在发抖，但眼神坚定。
“对不起……”张平低声说，“把你们带进这种地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晓的声音很冷静，“想办法突围。”
“气味……在变化。”林夏突然说，声音带着恐惧，“上面……上面有东西。”
张平下意识抬头。
天花板上，是粗糙的水泥结构，布满了管道和电线。但在手电筒光束的照射下，他能看到，天花板的某些地方，正在“生长”出东西。
白色的、尖锐的、骨质的尖刺。
一根、两根、三根……
像是倒挂的钟乳石，但材质是骨头。这些骨刺从天花板的水泥里“长”出来，尖端向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它们生长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布满了大半个天花板，密密麻麻，像是倒悬的森林。
“小心头顶！”林夏尖叫。
话音未落。
“嗖嗖嗖——”
无数骨刺从天而降。
不是一根根落下，而是像雨一样，密集地、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区域。每一根骨刺都有手臂粗细，尖端锋利如矛，下坠的速度极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张平瞳孔骤缩。
“躲！”
他一把拉住苏晓和林夏，向侧面扑倒。
“噗噗噗噗——”
骨刺钉入地面的声音密集如鼓点。有些钉在骨堆里，有些钉在水泥地上，溅起碎石和骨粉。一根骨刺擦著张平的后背落下，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深入地面半尺。
张平翻滚起身，抬头看去。
天花板上，更多的骨刺在“生长”。而地面上，那些骷髅并没有被骨刺雨影响——骨刺落下时，它们会提前避开，或者用骨盾格挡。显然，这场骨刺雨是针对他们三个的。
“分开躲！”张平吼道，“找掩体！”
但哪里还有掩体？
整个地下空间空旷无比，除了骨堆，就是骨堆。骨堆能挡住骨刺吗？张平不确定，但他没有选择。
他拉着苏晓和林夏，冲向最近的一处骨堆。那堆骨头很高，超过两米，像一座小山。三人躲到骨堆后面，背靠着冰冷的骨头。
“噗噗噗——”
骨刺钉在骨堆另一侧的声音不断传来。有些骨刺穿透了骨堆，尖端从另一侧刺出，距离张平的脸只有几厘米。
他喘着气，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
灵能已经消耗了一半。
苏晓的脸色发白，但手很稳，她正在快速操作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著扫描数据。
“骨刺的生长有规律。”她语速很快，“每三十秒一波，每波持续五秒。下一波还有……十五秒。”
林夏靠着骨堆，身体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鼻子不停地抽动。
“那个老人……在控制。”她说，“我能闻到，气味从他那里扩散，控制着骨头。”
张平看向骨海中央。
那个佝偻的老人依然站在那里，骨杖顶端骷髅眼眶里的鬼火跳动，像是在欣赏这场“表演”。他的兜帽微微抬起，阴影下的眼睛，似乎正看向这边。
对视。
张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没
有任何情绪。
只有冰冷的、纯粹的恶意。
“十三秒。”苏晓报时。
张平握紧刀柄。
破妄刀在手中震动，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忽明忽暗。他能感觉到，刀身内部的三块碎片，正在疯狂共鸣，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
不，不是挣脱。
是渴望。
这把刀在渴望战斗，渴望斩断什么东西。
张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恐惧还在，但被压在了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冷静。
他看向骨海中央的老人，看向那些源源不断的骷髅，看向天花板上正在“生长”的骨刺。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尝试着，在放倒一具骷髅的瞬间，刀锋一转，斩向地面。
“嗡——”
破妄刀斩入骨粉覆盖的地面，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以刀锋为中心，半径三米范围内的骨粉突然“沸腾”起来，像是被烧开的水，翻滚、涌动。
范围内的几具骷髅动作一滞，眼眶里的鬼火闪烁不定。
有效！
但下一秒，更深层的地面传来震动。
“轰隆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滚。骨海中央，那个老人手中的骨杖重重一顿。
“咚！”
更响的闷响。
随着这一声响，地面裂开了。
不是张平脚下的地面，而是整个骨海的地面。无数道裂缝从骨海中央向四周蔓延，裂缝里，涌出更多的骨头——新鲜的、还带着血肉残渣的骨头。
“呕……”
林夏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那些新涌出的骨头，有些还连着肌腱，有些还沾著未干的血。它们从裂缝里爬出来，在空中翻滚、组合，形成新的骷髅。这些新骷髅比之前的更完整，更坚硬，眼眶里的鬼火也更旺盛。
数量翻了一倍。
张平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刚才那一刀，不仅没有斩断供给，反而激怒了地下的什么东西，引来了更多的骨头。
“张平，退！”苏晓喊道，“太多了！”
张平也想退，但退路已经被堵死了。他们下来的楼梯口，此刻也站满了骷髅，至少有十具，把唯一的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包围圈在缩小。
张平、苏晓、林夏背靠背站在一起，被骷髅围在中间。张平在前，苏晓在左，林夏在右。苏晓已经拔出了手枪，但子弹对骷髅的效果有限，只能勉强击退，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林夏手里握著一根从地上捡来的钢筋，手在发抖，但眼神坚定。
“对不起……”张平低声说，“把你们带进这种地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晓的声音很冷静，“想办法突围。”
“气味……在变化。”林夏突然说，声音带着恐惧，“上面……上面有东西。”
张平下意识抬头。
天花板上，是粗糙的水泥结构，布满了管道和电线。但在手电筒光束的照射下，他能看到，天花板的某些地方，正在“生长”出东西。
白色的、尖锐的、骨质的尖刺。
一根、两根、三根……
像是倒挂的钟乳石，但材质是骨头。这些骨刺从天花板的水泥里“长”出来，尖端向下，闪烁著森冷的寒光。它们生长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布满了大半个天花板，密密麻麻，像是倒悬的森林。
“小心头顶！”林夏尖叫。
话音未落。
“嗖嗖嗖——”
无数骨刺从天而降。
不是一根根落下，而是像雨一样，密集地、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区域。每一根骨刺都有手臂粗细，尖端锋利如矛，下坠的速度极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张平瞳孔骤缩。
“躲！”
他一把拉住苏晓和林夏，向侧面扑倒。
“噗噗噗噗——”
骨刺钉入地面的声音密集如鼓点。有些钉在骨堆里，有些钉在水泥地上，溅起碎石和骨粉。一根骨刺擦著张平的后背落下，钉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深入地面半尺。
张平翻滚起身，抬头看去。
天花板上，更多的骨刺在“生长”。而地面上，那些骷髅并没有被骨刺雨影响——骨刺落下时，它们会提前避开，或者用骨盾格挡。显然，这场骨刺雨是针对他们三个的。
“分开躲！”张平吼道，“找掩体！”
但哪里还有掩体？
整个地下空间空旷无比，除了骨堆，就是骨堆。骨堆能挡住骨刺吗？张平不确定，但他没有选择。
他拉着苏晓和林夏，冲向最近的一处骨堆。那堆骨头很高，超过两米，像一座小山。三人躲到骨堆后面，背靠着冰冷的骨头。
“噗噗噗——”
骨刺钉在骨堆另一侧的声音不断传来。有些骨刺穿透了骨堆，尖端从另一侧刺出，距离张平的脸只有几厘米。
他喘着气，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
灵能已经消耗了一半。
苏晓的脸色发白，但手很稳，她正在快速操作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著扫描数据。
“骨刺的生长有规律。”她语速很快，“每三十秒一波，每波持续五秒。下一波还有……十五秒。”
林夏靠着骨堆，身体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鼻子不停地抽动。
“那个老人……在控制。”她说，“我能闻到，气味从他那里扩散，控制着骨头。”
张平看向骨海中央。
那个佝偻的老人依然站在那里，骨杖顶端骷髅眼眶里的鬼火跳动，像是在欣赏这场“表演”。他的兜帽微微抬起，阴影下的眼睛，似乎正看向这边。
对视。
张平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没
有任何情绪。
只有冰冷的、纯粹的恶意。
“十三秒。”苏晓报时。
张平握紧刀柄。
破妄刀在手中震动，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忽明忽暗。他能感觉到，刀身内部的三块碎片，正在疯狂共鸣，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
不，不是挣脱。
是渴望。
这把刀在渴望战斗，渴望斩断什么东西。
张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恐惧还在，但被压在了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冷静。
他看向骨海中央的老人，看向那些源源不断的骷髅，看向天花板上正在“生长”的骨刺。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