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点点头。他知道周伯说得对，冲动只会送死。
第五天，四合院来了客人。
是李浩然。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三个学生——两男一女，都是那天在镜子迷宫里被救出来的。四个人站在院门口，有些拘谨，手里提着水果和零食。
“张哥。”李浩然看见张平，眼睛一亮，“我们……我们能进来吗？”
张平看向周伯。老人点点头。
“进来吧。”
四个人走进院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四合院很旧，但很干净，青石板地面扫得一尘不染，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正房门口，苏晓合上笔记本电脑，林夏从厢房里探出头来。
“坐。”张平指了指石桌旁的凳子。
李浩然把东西放在石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张哥，苏姐，林夏姐，还有这位老爷爷……我们是来感谢你们的。那天要不是你们，我们可能就……”
他身后的三个学生也连连点头。那个女生眼睛还有点红，显然是哭过。
“没事。”张平说，“你们能来，我们很高兴。”
“我们商量过了。”李浩然深吸一口气，表情认真起来，“我们想帮忙。”
张平一愣：“帮忙？”
“对。”李浩然说，“我们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不会打架，也不懂那些……灵异的东西。但我们是学生，我们在学校，在社会上，有很多同学、朋友。我们可以帮你们收集信息，留意异常，传递消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苏姐那天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我这几天试了，能用。我想，我们可以用这个方式，定期把我们在学校、在网路上听到的、看到的可疑事情告诉你们。也许有些是假的，是谣言，但也许……有些是真的。”
张平看着这个高中生。李浩然的眼神很坚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很危险。”张平说，“如果被归墟教的人发现，你们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知道。”李浩然说，“但我们也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危险不会自己消失。那天在镜子里，我们差点死了。我们不想再经历一次，也不想让别的同学经历。”
他身后的三个学生也点头。
“张哥，让我们帮忙吧。”那个女生小声说，“我们不会乱来，就只是……留意一下，告诉你们。这样行吗？”
张平看向苏晓。苏晓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张平说，“但有几个条件。第一，不要主动调查，不要接近任何可疑的地方或人。第二，所有信息通过加密渠道传递，不要在任何公开场合谈论。第三，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刻停止，联系我们。”
“明白！”李浩然眼睛亮了，“谢谢张哥！”
四个学生又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学校里的情况——
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有没有同学行为异常，有没有听说什么奇怪的传言。苏晓认真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
临走时，李浩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苏晓。
“苏姐，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我们学校最近三个月，有七个学生请假超过一周，理由都是‘心理问题’或‘家庭原因’。但我打听了一下，其中三个，请假前都说过同样的话。”
“什么话？”
“他们说……‘镜子里的人跟我说话了’。”
苏晓接过本子，翻开。里面是工整的手写记录，时间、姓名、班级、详细情况，一清二楚。
“我会查的。”她说。
李浩然点点头，带着三个学生离开了。
院门关上，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张平看着石桌上的水果和零食，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温暖，也有压力。温暖是因为，他们不是孤军奋战了，有普通人愿意站出来，愿意帮忙。压力是因为，这些人的安全，现在也成了他的责任。
“好事。”周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夜人从来不是一个人。有盟友，有支持者，有愿意为真相站出来的人，这条路才能走下去。”
张平点点头。
傍晚，训练结束后，张平一个人留在院子里。
月亮升起来了，是一轮满月，银白色的月光洒满院子，把一切都照得清晰而柔和。他抽出破妄刀，刀身在月光下流转着清辉——那是三块碎片融合后的光泽，比之前更加内敛，也更加深邃。
他握紧刀柄，开始练习周伯教的刀法基础。
劈、砍、刺、撩、格、挡。每一个动作都很简单，但周伯要求他做到极致——力量要透，速度要快，角度要准，呼吸要稳。一刀劈出，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是用全身的力量，从脚到腰，从腰到肩，从肩到腕，力量贯通，一气呵成。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
张平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感觉。他感觉刀在手中的重量，感觉空气的阻力，感觉月光照在刀身上的温度。他想起镜魔最后的警告，想起教师灵体消散前的话，想起系统关于碎片聚集效应的提示。
“碎片在呼唤彼此……”
“聚集会引来更多的注意……”
城市看似平静，但他知道，暗流更加汹涌了。归墟教在暗处活动，官方机构在观望，其他势力在觊觎。而他自己，就像一块磁铁，正在吸引著所有的目光——善意的，恶意的，好奇的，贪婪的。
一刀斩下。
刀锋停在空中，月光在刃上凝成一线银芒。
张平睁开眼睛，看向夜空。
满月很亮，但月亮周围，有一圈模糊的晕。老人说，那是“月晕”，预示著天气要变。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会有一场雨。
他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厢房。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在一家高档会所最顶层的私人包厢里，灯光昏暗。
包厢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的几盏壁灯散发著幽暗的红光。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熏香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气——不是真的血，而是一种类似铁锈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一个穿着血色长袍的女人坐在沙发上。
袍子是真丝材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流动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女人的脸很白，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却是鲜艳的红色。她的瞳孔是猩红的，不是戴了美瞳的那种红，是真正的、仿佛有血液在眼底流动的红。
她手里端著一杯酒，酒液也是红色的，在杯中轻轻摇晃。
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面水镜。
不是真的镜子，而是一盆清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
天花板上的灯光。但仔细看，能看见水面上有影像在流动——模糊的，扭曲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
女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
涟漪荡开。
水面的影像清晰了一瞬——那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个年轻人在练刀。月光洒在他身上，洒在他手中的刀上。刀身流转着银色的清辉，那光泽很特别，像是……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在苏醒。
影像只持续了三秒，就再次模糊。
但女人看清楚了。
她舔了舔嘴唇，舌尖也是红色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那笑容很美，也很残忍，像是捕食者看到了心仪的猎物。
“找到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腔调，“‘守夜人’的小家伙，还有……‘万象裁罪刀’的碎片。”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像血。
“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第五天，四合院来了客人。
是李浩然。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三个学生——两男一女，都是那天在镜子迷宫里被救出来的。四个人站在院门口，有些拘谨，手里提着水果和零食。
“张哥。”李浩然看见张平，眼睛一亮，“我们……我们能进来吗？”
张平看向周伯。老人点点头。
“进来吧。”
四个人走进院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四合院很旧，但很干净，青石板地面扫得一尘不染，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正房门口，苏晓合上笔记本电脑，林夏从厢房里探出头来。
“坐。”张平指了指石桌旁的凳子。
李浩然把东西放在石桌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张哥，苏姐，林夏姐，还有这位老爷爷……我们是来感谢你们的。那天要不是你们，我们可能就……”
他身后的三个学生也连连点头。那个女生眼睛还有点红，显然是哭过。
“没事。”张平说，“你们能来，我们很高兴。”
“我们商量过了。”李浩然深吸一口气，表情认真起来，“我们想帮忙。”
张平一愣：“帮忙？”
“对。”李浩然说，“我们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不会打架，也不懂那些……灵异的东西。但我们是学生，我们在学校，在社会上，有很多同学、朋友。我们可以帮你们收集信息，留意异常，传递消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苏姐那天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我这几天试了，能用。我想，我们可以用这个方式，定期把我们在学校、在网路上听到的、看到的可疑事情告诉你们。也许有些是假的，是谣言，但也许……有些是真的。”
张平看着这个高中生。李浩然的眼神很坚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很危险。”张平说，“如果被归墟教的人发现，你们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知道。”李浩然说，“但我们也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危险不会自己消失。那天在镜子里，我们差点死了。我们不想再经历一次，也不想让别的同学经历。”
他身后的三个学生也点头。
“张哥，让我们帮忙吧。”那个女生小声说，“我们不会乱来，就只是……留意一下，告诉你们。这样行吗？”
张平看向苏晓。苏晓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张平说，“但有几个条件。第一，不要主动调查，不要接近任何可疑的地方或人。第二，所有信息通过加密渠道传递，不要在任何公开场合谈论。第三，如果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刻停止，联系我们。”
“明白！”李浩然眼睛亮了，“谢谢张哥！”
四个学生又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学校里的情况——
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有没有同学行为异常，有没有听说什么奇怪的传言。苏晓认真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
临走时，李浩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苏晓。
“苏姐，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我们学校最近三个月，有七个学生请假超过一周，理由都是‘心理问题’或‘家庭原因’。但我打听了一下，其中三个，请假前都说过同样的话。”
“什么话？”
“他们说……‘镜子里的人跟我说话了’。”
苏晓接过本子，翻开。里面是工整的手写记录，时间、姓名、班级、详细情况，一清二楚。
“我会查的。”她说。
李浩然点点头，带着三个学生离开了。
院门关上，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张平看着石桌上的水果和零食，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温暖，也有压力。温暖是因为，他们不是孤军奋战了，有普通人愿意站出来，愿意帮忙。压力是因为，这些人的安全，现在也成了他的责任。
“好事。”周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夜人从来不是一个人。有盟友，有支持者，有愿意为真相站出来的人，这条路才能走下去。”
张平点点头。
傍晚，训练结束后，张平一个人留在院子里。
月亮升起来了，是一轮满月，银白色的月光洒满院子，把一切都照得清晰而柔和。他抽出破妄刀，刀身在月光下流转着清辉——那是三块碎片融合后的光泽，比之前更加内敛，也更加深邃。
他握紧刀柄，开始练习周伯教的刀法基础。
劈、砍、刺、撩、格、挡。每一个动作都很简单，但周伯要求他做到极致——力量要透，速度要快，角度要准，呼吸要稳。一刀劈出，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是用全身的力量，从脚到腰，从腰到肩，从肩到腕，力量贯通，一气呵成。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
张平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感觉。他感觉刀在手中的重量，感觉空气的阻力，感觉月光照在刀身上的温度。他想起镜魔最后的警告，想起教师灵体消散前的话，想起系统关于碎片聚集效应的提示。
“碎片在呼唤彼此……”
“聚集会引来更多的注意……”
城市看似平静，但他知道，暗流更加汹涌了。归墟教在暗处活动，官方机构在观望，其他势力在觊觎。而他自己，就像一块磁铁，正在吸引著所有的目光——善意的，恶意的，好奇的，贪婪的。
一刀斩下。
刀锋停在空中，月光在刃上凝成一线银芒。
张平睁开眼睛，看向夜空。
满月很亮，但月亮周围，有一圈模糊的晕。老人说，那是“月晕”，预示著天气要变。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会有一场雨。
他收刀入鞘，转身走向厢房。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在一家高档会所最顶层的私人包厢里，灯光昏暗。
包厢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的几盏壁灯散发著幽暗的红光。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熏香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气——不是真的血，而是一种类似铁锈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一个穿着血色长袍的女人坐在沙发上。
袍子是真丝材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流动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女人的脸很白，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却是鲜艳的红色。她的瞳孔是猩红的，不是戴了美瞳的那种红，是真正的、仿佛有血液在眼底流动的红。
她手里端著一杯酒，酒液也是红色的，在杯中轻轻摇晃。
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面水镜。
不是真的镜子，而是一盆清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
天花板上的灯光。但仔细看，能看见水面上有影像在流动——模糊的，扭曲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
女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
涟漪荡开。
水面的影像清晰了一瞬——那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个年轻人在练刀。月光洒在他身上，洒在他手中的刀上。刀身流转着银色的清辉，那光泽很特别，像是……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在苏醒。
影像只持续了三秒，就再次模糊。
但女人看清楚了。
她舔了舔嘴唇，舌尖也是红色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那笑容很美，也很残忍，像是捕食者看到了心仪的猎物。
“找到你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腔调，“‘守夜人’的小家伙，还有……‘万象裁罪刀’的碎片。”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像血。
“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