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固定，常在深夜，地点隐蔽。”
“见过他的人很少，据说每次见面都戴着面具或易容。”
张平盯着这些字，呼吸微微急促。
“古物痴……”他低声重复。
“对。”周伯说，“陈老七的调查显示，赵明德在失踪前三个月，至少和‘古物痴’接触过五次。每次接触后，赵明德都会购买一些特殊的古董——大多是兵器类，而且年代都很久远，有些甚至无法确定具体年代。”
周伯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上，列著一个清单：
“青铜短剑，战国，出土自湖北某古墓，剑身有铭文，已锈蚀无法辨认。”
“铁制环首刀，汉代，刀身有缺口，缺口处残留暗红色污渍，经检测为人血。”
“玉柄匕首，唐代，匕首柄部镶嵌七颗宝石，其中三颗已脱落。”
“骨制战斧，辽代，斧柄用人骨制成，斧刃有多次使用的磨损痕迹。”
……
清单很长，大约有二十多件物品。
每一件后面都标注了购买时间、价格、来源（大多是黑市或私人收藏家），以及一个备注：“疑似与‘古物痴’有关”。
张平看着这份清单，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些古董，每一件都“有故事”。而且，大多是兵器。
“赵明德买这些做什么？”苏晓问。
“不知道。”周伯摇头，“陈老七也想知道。他跟踪过赵明
德几次，但每次都被甩掉。赵明德的反侦察意识很强，而且……他似乎有某种‘帮助’。”
“帮助？”张平问。
“嗯。”周伯翻到另一页，这一页上画著几个简单的符号——像是一种简易的阵法图，“陈老七在赵明德经常去的地方，发现了一些残留的阵法痕迹。这些阵法很隐蔽，作用大多是‘遮蔽气息’、‘干扰追踪’、‘制造幻觉’等。布阵的手法很老道，不是赵明德这种普通人能做到的。”
周伯抬起头，看着张平。
“陈老七怀疑，赵明德背后有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古物痴’。”
院子里安静下来。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丝暗红色的余晖。院子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笔记本上的字迹在暮色中显得模糊。
林夏的鼻子又动了动。
她闻到了——笔记本上，除了灰尘、墨水、纸张、血的味道，还有一股很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光的味道。那种灵光很陈旧，很内敛，像深埋地下的古玉，历经岁月却依然温润。
“陈老七还查到什么？”张平问。
周伯继续翻页。
后面的页面上，记录著更多零散的线索：
“赵明德失踪前一周，曾独自前往城西烂尾楼区，逗留三小时。”
“烂尾楼区地下，疑似有古代墓葬群，但从未被正式发掘。”
“赵明德失踪当天，有人看到他在博物馆后门与一个‘戴兜帽的男人’交谈，随后两人一起进入博物馆。”
“火灾发生后，‘戴兜帽的男人’消失无踪。”
“警方在博物馆废墟中，发现了一间密室。密室里空无一物，但墙壁上有焚烧过的痕迹，地面有阵法残留。”
……
线索很多，但都很零碎，像拼图的碎片，缺少关键的部分。
周伯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这一页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素描。
素描画得很潦草，用的是铅笔，线条粗糙，但能看出是一个人的侧脸——戴着兜帽，低着头，看不清五官。只有下巴和嘴唇的部分稍微清晰一些：下巴很瘦，嘴唇很薄，嘴角微微向下，给人一种冷漠、疏离的感觉。
素描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古物痴？疑似化名‘古物斋’老板，临渊市老城区古玩街。”
张平盯着这幅素描，心脏猛地一跳。
“古物斋……”他低声说。
“对。”周伯指著那行小字，“陈老七在最后一条记录里提到，他最近几年听到一些传闻——‘古物痴’没有消失，而是化名在临渊市开了一家店，店名就叫‘古物斋’。位置在老城区古玩街，店面不大，装潢古朴，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戴老花镜，平时话很少，但眼力极毒，真假古董一眼就能看穿。”
周伯合上笔记本，重新用油纸包好。
“这就是我今天带回来的东西。”老人说，“陈老七把这个笔记本交给我，说‘该交给需要它的人’。他老了，身体不行了，查不动了。但他希望，有人能继续查下去。”
张平看着油纸包，沉默了几秒。
“陈老七……他还好吗？”他问。
周伯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不太好。”老人说，“旧伤复发，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我给他留了些钱，请了个护工。但他……时日不多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暮色四合，天完全黑了。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还有晚归行人的脚步声。
苏晓点亮了石桌上的油灯——那是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玻璃灯罩擦得很干净，火苗在灯芯上跳动，发出温暖的光
。
灯光照亮了油纸包，照亮了周伯疲惫的脸，照亮了张平沉思的眼神。
“古物斋……”张平重复著这个名字，“老城区古玩街……”
“你想去？”周伯问。
张平点头：“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如果‘古物痴’真的就是古物斋的老板，那他很可能知道赵明德的下落，甚至……知道碎片的下落。”
周伯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油灯，凑近油纸包，仔细看着上面的灰尘和磨损痕迹。火苗在玻璃灯罩里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
“古物斋的老板，如果真是‘古物痴’，那他很危险。”周伯缓缓说，“这个人神秘莫测，背景复杂，能布阵，能易容，能操控赵明德这样的普通人，还能在火灾后消失无踪。他不是简单的古董商。”
“我知道。”张平说，“但我们必须去。”
周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老人点了点头。
“好。”他说，“但不要一个人去。带上苏晓，带上林夏。苏晓的‘触物追忆’，林夏的‘情绪感知’，都可能派上用场。而且……人多，安全些。”
张平看向苏晓和苏晓。
苏晓点头：“我没问题。”
林夏也点头：“我也去。”
周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临渊市老城区，古玩街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
“古玩街在城东，离这里不远，坐公交车三站路。”周伯将地图递给张平，“古物斋在街的中段，门牌号是‘古玩街17号’。店面朝南，门口挂著一块木匾，黑底金字，写着‘古物斋’三个字。”
张平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
地图画得很详细，街道、店铺、巷子、路口都标注得很清楚。古玩街是一条东西向的街道，大约两百米长，两侧都是古玩店、字画店、文房四宝店。古物斋在街的西侧，靠近一个十字路口。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周伯问。
张平想了想：“明天上午。古玩街白天人多，相对安全。而且……白天开店，老板应该在。”
周伯点头：“可以。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你们是去‘买东西’的，不是去‘查案’的。找个借口，比如……想买一件‘有特殊意义的古兵器’。”
张平眼睛一亮。
“好主意。”
周伯将油纸包重新包好，递给张平。
“这个笔记本，你收好。里面还有很多细节，你今晚可以仔细看看。但记住，不要带在身上去古物斋。陈老七的字迹，那个老板可能认得。ｅ８ｚｗ.ｎｅｔ”
张平接过油纸包，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不只是笔记本的重量。
还有历史的重量，真相的重量，责任的重量。
他将油纸包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穿好。
“我会小心的。”他说。
周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休息。明天，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老人转身走向东厢房，关上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张平、苏晓和林夏三人。
油灯的火苗还在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交织在一起。
张平展开地图，借着灯光，再次看向古玩街17号的位置。
那个地方，此刻还只是一个坐标，一个名字。
但明天，它将成为一扇门。
一扇通往真相的门。
或者，一扇通往危险的门。
第134章 周伯的旧友林夏将手帕握紧，掌心能感觉到棉布的粗糙纹理。那股复杂的情绪气味还在鼻尖
萦绕，像一首无声的交响曲，诉说著张平修炼时的每一分专注与坚持。她抬起头，看到周伯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期待。远处，张平和苏晓走了过来，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带着训练后的疲惫与放松。
“怎么样？”张平问，目光在林夏苍白的脸上停留。
林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帕，又抬头看向周伯。
“她闻到了情绪。”周伯替她回答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郑重，“不是气味，是情绪。张平修炼时的疲惫、兴奋、专注、疼痛、满足……这些情绪，附着在气息上，被她捕捉到了。”
“见过他的人很少，据说每次见面都戴着面具或易容。”
张平盯着这些字，呼吸微微急促。
“古物痴……”他低声重复。
“对。”周伯说，“陈老七的调查显示，赵明德在失踪前三个月，至少和‘古物痴’接触过五次。每次接触后，赵明德都会购买一些特殊的古董——大多是兵器类，而且年代都很久远，有些甚至无法确定具体年代。”
周伯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上，列著一个清单：
“青铜短剑，战国，出土自湖北某古墓，剑身有铭文，已锈蚀无法辨认。”
“铁制环首刀，汉代，刀身有缺口，缺口处残留暗红色污渍，经检测为人血。”
“玉柄匕首，唐代，匕首柄部镶嵌七颗宝石，其中三颗已脱落。”
“骨制战斧，辽代，斧柄用人骨制成，斧刃有多次使用的磨损痕迹。”
……
清单很长，大约有二十多件物品。
每一件后面都标注了购买时间、价格、来源（大多是黑市或私人收藏家），以及一个备注：“疑似与‘古物痴’有关”。
张平看着这份清单，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些古董，每一件都“有故事”。而且，大多是兵器。
“赵明德买这些做什么？”苏晓问。
“不知道。”周伯摇头，“陈老七也想知道。他跟踪过赵明
德几次，但每次都被甩掉。赵明德的反侦察意识很强，而且……他似乎有某种‘帮助’。”
“帮助？”张平问。
“嗯。”周伯翻到另一页，这一页上画著几个简单的符号——像是一种简易的阵法图，“陈老七在赵明德经常去的地方，发现了一些残留的阵法痕迹。这些阵法很隐蔽，作用大多是‘遮蔽气息’、‘干扰追踪’、‘制造幻觉’等。布阵的手法很老道，不是赵明德这种普通人能做到的。”
周伯抬起头，看着张平。
“陈老七怀疑，赵明德背后有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古物痴’。”
院子里安静下来。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丝暗红色的余晖。院子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笔记本上的字迹在暮色中显得模糊。
林夏的鼻子又动了动。
她闻到了——笔记本上，除了灰尘、墨水、纸张、血的味道，还有一股很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光的味道。那种灵光很陈旧，很内敛，像深埋地下的古玉，历经岁月却依然温润。
“陈老七还查到什么？”张平问。
周伯继续翻页。
后面的页面上，记录著更多零散的线索：
“赵明德失踪前一周，曾独自前往城西烂尾楼区，逗留三小时。”
“烂尾楼区地下，疑似有古代墓葬群，但从未被正式发掘。”
“赵明德失踪当天，有人看到他在博物馆后门与一个‘戴兜帽的男人’交谈，随后两人一起进入博物馆。”
“火灾发生后，‘戴兜帽的男人’消失无踪。”
“警方在博物馆废墟中，发现了一间密室。密室里空无一物，但墙壁上有焚烧过的痕迹，地面有阵法残留。”
……
线索很多，但都很零碎，像拼图的碎片，缺少关键的部分。
周伯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这一页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素描。
素描画得很潦草，用的是铅笔，线条粗糙，但能看出是一个人的侧脸——戴着兜帽，低着头，看不清五官。只有下巴和嘴唇的部分稍微清晰一些：下巴很瘦，嘴唇很薄，嘴角微微向下，给人一种冷漠、疏离的感觉。
素描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古物痴？疑似化名‘古物斋’老板，临渊市老城区古玩街。”
张平盯着这幅素描，心脏猛地一跳。
“古物斋……”他低声说。
“对。”周伯指著那行小字，“陈老七在最后一条记录里提到，他最近几年听到一些传闻——‘古物痴’没有消失，而是化名在临渊市开了一家店，店名就叫‘古物斋’。位置在老城区古玩街，店面不大，装潢古朴，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戴老花镜，平时话很少，但眼力极毒，真假古董一眼就能看穿。”
周伯合上笔记本，重新用油纸包好。
“这就是我今天带回来的东西。”老人说，“陈老七把这个笔记本交给我，说‘该交给需要它的人’。他老了，身体不行了，查不动了。但他希望，有人能继续查下去。”
张平看着油纸包，沉默了几秒。
“陈老七……他还好吗？”他问。
周伯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不太好。”老人说，“旧伤复发，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我给他留了些钱，请了个护工。但他……时日不多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暮色四合，天完全黑了。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还有晚归行人的脚步声。
苏晓点亮了石桌上的油灯——那是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玻璃灯罩擦得很干净，火苗在灯芯上跳动，发出温暖的光
。
灯光照亮了油纸包，照亮了周伯疲惫的脸，照亮了张平沉思的眼神。
“古物斋……”张平重复著这个名字，“老城区古玩街……”
“你想去？”周伯问。
张平点头：“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如果‘古物痴’真的就是古物斋的老板，那他很可能知道赵明德的下落，甚至……知道碎片的下落。”
周伯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油灯，凑近油纸包，仔细看着上面的灰尘和磨损痕迹。火苗在玻璃灯罩里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
“古物斋的老板，如果真是‘古物痴’，那他很危险。”周伯缓缓说，“这个人神秘莫测，背景复杂，能布阵，能易容，能操控赵明德这样的普通人，还能在火灾后消失无踪。他不是简单的古董商。”
“我知道。”张平说，“但我们必须去。”
周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老人点了点头。
“好。”他说，“但不要一个人去。带上苏晓，带上林夏。苏晓的‘触物追忆’，林夏的‘情绪感知’，都可能派上用场。而且……人多，安全些。”
张平看向苏晓和苏晓。
苏晓点头：“我没问题。”
林夏也点头：“我也去。”
周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临渊市老城区，古玩街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
“古玩街在城东，离这里不远，坐公交车三站路。”周伯将地图递给张平，“古物斋在街的中段，门牌号是‘古玩街17号’。店面朝南，门口挂著一块木匾，黑底金字，写着‘古物斋’三个字。”
张平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
地图画得很详细，街道、店铺、巷子、路口都标注得很清楚。古玩街是一条东西向的街道，大约两百米长，两侧都是古玩店、字画店、文房四宝店。古物斋在街的西侧，靠近一个十字路口。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周伯问。
张平想了想：“明天上午。古玩街白天人多，相对安全。而且……白天开店，老板应该在。”
周伯点头：“可以。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你们是去‘买东西’的，不是去‘查案’的。找个借口，比如……想买一件‘有特殊意义的古兵器’。”
张平眼睛一亮。
“好主意。”
周伯将油纸包重新包好，递给张平。
“这个笔记本，你收好。里面还有很多细节，你今晚可以仔细看看。但记住，不要带在身上去古物斋。陈老七的字迹，那个老板可能认得。ｅ８ｚｗ.ｎｅｔ”
张平接过油纸包，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不只是笔记本的重量。
还有历史的重量，真相的重量，责任的重量。
他将油纸包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穿好。
“我会小心的。”他说。
周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休息。明天，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老人转身走向东厢房，关上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张平、苏晓和林夏三人。
油灯的火苗还在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交织在一起。
张平展开地图，借着灯光，再次看向古玩街17号的位置。
那个地方，此刻还只是一个坐标，一个名字。
但明天，它将成为一扇门。
一扇通往真相的门。
或者，一扇通往危险的门。
第134章 周伯的旧友林夏将手帕握紧，掌心能感觉到棉布的粗糙纹理。那股复杂的情绪气味还在鼻尖
萦绕，像一首无声的交响曲，诉说著张平修炼时的每一分专注与坚持。她抬起头，看到周伯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惊与期待。远处，张平和苏晓走了过来，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带着训练后的疲惫与放松。
“怎么样？”张平问，目光在林夏苍白的脸上停留。
林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帕，又抬头看向周伯。
“她闻到了情绪。”周伯替她回答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郑重，“不是气味，是情绪。张平修炼时的疲惫、兴奋、专注、疼痛、满足……这些情绪，附着在气息上，被她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