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地脉节点。”
“在哪里？”
“不知道，”周伯摇头，“怨骨匠的级别不够，只知道有这么个计划。他接到的任务，是利用这里的怨气炼制傀儡，为将来可能的大规模冲突准备‘炮灰’。”
“炮灰……”
张平看向满地的骨粉。
那些曾经是活生生的人，被埋在这里，怨气不散，最后被炼成傀儡，成为战争中的消耗品。
“归墟教……到底想干什么？”苏晓问，“打开那个门，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周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没有好处。他们只是被欺骗、被利用的工具。但对于策划这一切的那个人来说……”
他看向张平。
“对于‘冥主’玄悲来说，打开归墟之门，是他唯一的执念。”
“为了找回亡妻的魂魄？”
“为了找回亡妻的魂魄，”周伯点头，“哪怕代价是整座城市，甚至整个世界的毁灭。”
阁楼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市井声还在继续，卖煎饼果子的吆喝，自行车铃铛的叮铃，老人收音机里的戏曲。
平凡的世界。
而地下，他们刚刚得知，有人正在策划，要毁掉这一切。
“周伯，”张平开口，“我们……能阻止吗？”
周伯看着他。
眼神复杂。
有疲惫，有沉重，但深处，还有一丝……坚定。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
必须试试。”
他站起身，走到怨骨匠的尸体旁。
尸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从枯藁变得焦黑，像被火烧过一样。接着，焦黑的皮肤开始剥落，化作黑色的粉末，混入地面的骨粉中。
最后，整个身体，彻底化为一堆黑灰。
风从破窗吹进来，吹散了那堆灰。
什么都没有留下。
“此地怨气根源已除，”周伯说，“但这些尸骨……需要妥善安葬，否则后患无穷。”
他看向张平三人。
“我们先上去，有些事，该告诉你们了。”
---
回到阁楼。
阳光已经移到了房间中央，光柱里的灰尘旋转得更快了。
周伯在旧沙发上坐下，示意张平他们也坐下。
苏晓和林夏坐在折叠床上，张平搬了把椅子，坐在周伯对面。
“关于守夜人，关于归墟教，关于你曾祖父，”周伯说，“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现在，我可以回答一部分。”
他喝了口茶。
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先从最简单的说起吧，”他说，“守夜人，到底是什么。”
张平坐直身体。
“守夜人，不是一个组织，也不是一个门派，”周伯说，“它是一种……职责，一种传承，一种选择。”
“选择？”
“选择在黑暗中守护光明，选择在绝望中寻找希望，选择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依然握紧手中的刀。”
周伯看向张平。
“你曾祖父张守拙，是上一代守夜人的领袖。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他有缺点，会犯错，但他从未放弃过自己的选择。”
“他……是怎么死的？”
“战死，”周伯说，“百年前，归墟教第一次大规模现世，试图打开归墟之门。你曾祖父率领守夜人，与他们在临渊市地脉节点决战。”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
“那一战，很惨烈。守夜人死伤大半，归墟教也被重创。你曾祖父用‘万象裁罪刀’斩断了归墟之门与现世的连接，但自己也力竭而亡。”
“那刀……”
“碎了，”周伯说，“斩断连接的反噬，让刀身碎裂，碎片散落各地。你手中的‘破妄刀’，是其中一块核心碎片。”
张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虽然刀不在身边——周伯刚才说，刀需要“养”，暂时收起来了——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还在体内流动。
“那其他碎片呢？”苏晓问。
“不知道，”周伯摇头，“有的可能被归墟教收集了，有的可能流落民间，有的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沉睡。”
他顿了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玄悲要打开归墟之门，他一定会想办法收集所有碎片。因为‘万象裁罪刀’是唯一能斩断连接的神器，他要确保，在门打开的时候，没有人能用它再关上。”
张平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他一定会来找我。”
“一定会，”周伯点头，“而且，不会等太久。”
阁楼里，再次沉默。
窗外的市井声，突然显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
“周伯，”林夏小声开口，“你……也是守夜人吗？”
周伯看着她，眼神温和了一些。
“曾经是，”他说，“百年前那场大战，我受了重伤，修为大跌，勉强活了下来。之后，我就隐退了，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为什么……”
“为什么又出来？”周伯笑了笑，笑容里有
些苦涩，“因为有些事，躲不掉。”
他看向张平。
“当我感觉到‘破妄刀’再次苏醒的时候，我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张平想起第一次激活系统的那天晚上。
暴雨，纸人，黄纸化作刀光。
“周伯，你一直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周伯摇头，“是观察。我需要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继承了守夜人的血脉，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觉悟。”
“现在你确认了？”
“确认了，”周伯说，“虽然还很稚嫩，还有很多问题，但至少，你没有在恐惧中逃跑，没有在绝望中放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清晰可见。
“张平，”他说，“从今天起，我会教你守夜人的一切。呼吸，走路，握刀，战斗，以及……如何理解这个世界。”
“但你要记住，我教你的，只是方法。真正的路，要你自己走。”
张平点头。
“我明白。”
“好，”周伯转身，“那第一课，现在开始。”
他走到房间中央。
“站起来。”
张平站起来。
“呼吸。”
张平开始呼吸。
吸气……停……呼气……
“再慢一点，”周伯说，“想象你的身体是一个容器，灵能是水。你要做的，不是往里面倒水，而是让容器自己产生水。”
“怎么产生？”
“从你的生命里产生，”周伯说，“从你的呼吸里，从你的心跳里，从你的每一个念头里。”
他走到张平身边，手掌按在张平的后背。
一股温热的能量，渗入体内。
“跟着我的引导，走。”
张平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周伯的能量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在他体内流动，沿着特定的路径，循环，周转。
很慢。
很稳。
像大地深处的暗流，无声无息，却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他跟着那条河流，调整自己的呼吸，调整自己的心跳，调整自己的意念。
然后——
他感觉到了。
不是系统灌注的那种粗暴的力量，不是破妄刀赋予的那种锋利的气息，而是……一种从自己身体深处涌出的，温和的，稳定的，源源不断的能量。
那是他自己的灵能。
真正属于他的灵能。
“感觉到了吗？”周伯问。
张平点头。
眼睛依然闭着。
“记住这种感觉，”周伯说，“记住这条路径。以后，你要自己走。”
他收回手掌。
张平睁开眼睛。
世界，似乎有些不同了。
不是视觉上的不同，而是……感知上的不同。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细微能量，能感觉到阳光里蕴含的温暖气息，能感觉到苏晓和林夏身上散发出的生命波动。
甚至能感觉到，阁楼角落里，那些旧书里残留的、微弱的意念碎片。
“这是……”
“灵觉初开，”周伯说，“守夜人的基础能力之一。能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能看穿常人看不穿的伪装。”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但这只是开始。”
张平深吸一口气。
肩膀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药膏的凉意渗透得更深，他能感觉到，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周伯，这药……”
“说了，祖传的，”周伯笑了笑，“效果不错吧？”
“何止不错……”
“好了，”周伯放下茶杯，“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你们休息一下，我去准备午饭。”
他走向阁楼角落的小厨房——那里只有一个简易的煤气灶和几个锅碗。
苏晓站起身。
“周伯，我帮你。”
“不用，”周伯摆手，“你们休息。尤其是你，苏晓，刚才读取骨粉残留信息，消耗不小吧？”
“在哪里？”
“不知道，”周伯摇头，“怨骨匠的级别不够，只知道有这么个计划。他接到的任务，是利用这里的怨气炼制傀儡，为将来可能的大规模冲突准备‘炮灰’。”
“炮灰……”
张平看向满地的骨粉。
那些曾经是活生生的人，被埋在这里，怨气不散，最后被炼成傀儡，成为战争中的消耗品。
“归墟教……到底想干什么？”苏晓问，“打开那个门，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周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没有好处。他们只是被欺骗、被利用的工具。但对于策划这一切的那个人来说……”
他看向张平。
“对于‘冥主’玄悲来说，打开归墟之门，是他唯一的执念。”
“为了找回亡妻的魂魄？”
“为了找回亡妻的魂魄，”周伯点头，“哪怕代价是整座城市，甚至整个世界的毁灭。”
阁楼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市井声还在继续，卖煎饼果子的吆喝，自行车铃铛的叮铃，老人收音机里的戏曲。
平凡的世界。
而地下，他们刚刚得知，有人正在策划，要毁掉这一切。
“周伯，”张平开口，“我们……能阻止吗？”
周伯看着他。
眼神复杂。
有疲惫，有沉重，但深处，还有一丝……坚定。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
必须试试。”
他站起身，走到怨骨匠的尸体旁。
尸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从枯藁变得焦黑，像被火烧过一样。接着，焦黑的皮肤开始剥落，化作黑色的粉末，混入地面的骨粉中。
最后，整个身体，彻底化为一堆黑灰。
风从破窗吹进来，吹散了那堆灰。
什么都没有留下。
“此地怨气根源已除，”周伯说，“但这些尸骨……需要妥善安葬，否则后患无穷。”
他看向张平三人。
“我们先上去，有些事，该告诉你们了。”
---
回到阁楼。
阳光已经移到了房间中央，光柱里的灰尘旋转得更快了。
周伯在旧沙发上坐下，示意张平他们也坐下。
苏晓和林夏坐在折叠床上，张平搬了把椅子，坐在周伯对面。
“关于守夜人，关于归墟教，关于你曾祖父，”周伯说，“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现在，我可以回答一部分。”
他喝了口茶。
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先从最简单的说起吧，”他说，“守夜人，到底是什么。”
张平坐直身体。
“守夜人，不是一个组织，也不是一个门派，”周伯说，“它是一种……职责，一种传承，一种选择。”
“选择？”
“选择在黑暗中守护光明，选择在绝望中寻找希望，选择在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依然握紧手中的刀。”
周伯看向张平。
“你曾祖父张守拙，是上一代守夜人的领袖。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他有缺点，会犯错，但他从未放弃过自己的选择。”
“他……是怎么死的？”
“战死，”周伯说，“百年前，归墟教第一次大规模现世，试图打开归墟之门。你曾祖父率领守夜人，与他们在临渊市地脉节点决战。”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
“那一战，很惨烈。守夜人死伤大半，归墟教也被重创。你曾祖父用‘万象裁罪刀’斩断了归墟之门与现世的连接，但自己也力竭而亡。”
“那刀……”
“碎了，”周伯说，“斩断连接的反噬，让刀身碎裂，碎片散落各地。你手中的‘破妄刀’，是其中一块核心碎片。”
张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虽然刀不在身边——周伯刚才说，刀需要“养”，暂时收起来了——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还在体内流动。
“那其他碎片呢？”苏晓问。
“不知道，”周伯摇头，“有的可能被归墟教收集了，有的可能流落民间，有的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沉睡。”
他顿了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玄悲要打开归墟之门，他一定会想办法收集所有碎片。因为‘万象裁罪刀’是唯一能斩断连接的神器，他要确保，在门打开的时候，没有人能用它再关上。”
张平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他一定会来找我。”
“一定会，”周伯点头，“而且，不会等太久。”
阁楼里，再次沉默。
窗外的市井声，突然显得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
“周伯，”林夏小声开口，“你……也是守夜人吗？”
周伯看着她，眼神温和了一些。
“曾经是，”他说，“百年前那场大战，我受了重伤，修为大跌，勉强活了下来。之后，我就隐退了，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为什么……”
“为什么又出来？”周伯笑了笑，笑容里有
些苦涩，“因为有些事，躲不掉。”
他看向张平。
“当我感觉到‘破妄刀’再次苏醒的时候，我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张平想起第一次激活系统的那天晚上。
暴雨，纸人，黄纸化作刀光。
“周伯，你一直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周伯摇头，“是观察。我需要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继承了守夜人的血脉，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觉悟。”
“现在你确认了？”
“确认了，”周伯说，“虽然还很稚嫩，还有很多问题，但至少，你没有在恐惧中逃跑，没有在绝望中放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清晰可见。
“张平，”他说，“从今天起，我会教你守夜人的一切。呼吸，走路，握刀，战斗，以及……如何理解这个世界。”
“但你要记住，我教你的，只是方法。真正的路，要你自己走。”
张平点头。
“我明白。”
“好，”周伯转身，“那第一课，现在开始。”
他走到房间中央。
“站起来。”
张平站起来。
“呼吸。”
张平开始呼吸。
吸气……停……呼气……
“再慢一点，”周伯说，“想象你的身体是一个容器，灵能是水。你要做的，不是往里面倒水，而是让容器自己产生水。”
“怎么产生？”
“从你的生命里产生，”周伯说，“从你的呼吸里，从你的心跳里，从你的每一个念头里。”
他走到张平身边，手掌按在张平的后背。
一股温热的能量，渗入体内。
“跟着我的引导，走。”
张平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周伯的能量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在他体内流动，沿着特定的路径，循环，周转。
很慢。
很稳。
像大地深处的暗流，无声无息，却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他跟着那条河流，调整自己的呼吸，调整自己的心跳，调整自己的意念。
然后——
他感觉到了。
不是系统灌注的那种粗暴的力量，不是破妄刀赋予的那种锋利的气息，而是……一种从自己身体深处涌出的，温和的，稳定的，源源不断的能量。
那是他自己的灵能。
真正属于他的灵能。
“感觉到了吗？”周伯问。
张平点头。
眼睛依然闭着。
“记住这种感觉，”周伯说，“记住这条路径。以后，你要自己走。”
他收回手掌。
张平睁开眼睛。
世界，似乎有些不同了。
不是视觉上的不同，而是……感知上的不同。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细微能量，能感觉到阳光里蕴含的温暖气息，能感觉到苏晓和林夏身上散发出的生命波动。
甚至能感觉到，阁楼角落里，那些旧书里残留的、微弱的意念碎片。
“这是……”
“灵觉初开，”周伯说，“守夜人的基础能力之一。能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能看穿常人看不穿的伪装。”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但这只是开始。”
张平深吸一口气。
肩膀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药膏的凉意渗透得更深，他能感觉到，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周伯，这药……”
“说了，祖传的，”周伯笑了笑，“效果不错吧？”
“何止不错……”
“好了，”周伯放下茶杯，“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你们休息一下，我去准备午饭。”
他走向阁楼角落的小厨房——那里只有一个简易的煤气灶和几个锅碗。
苏晓站起身。
“周伯，我帮你。”
“不用，”周伯摆手，“你们休息。尤其是你，苏晓，刚才读取骨粉残留信息，消耗不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