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缩回黑洞深处。周围的恶灵被光芒照射，发出痛苦的嘶鸣，纷纷后退。
一条宽三米、长十米的通道，在张平面前展开。
通道两侧是银白色的火焰墙壁，火焰中隐约能看到镜魔生前的记忆碎片：她在镜子前哭泣，她在黑暗中摸索，她试图拼凑破碎的脸，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为什么是我”……
通道尽头，黑洞依然在旋转，但暗红色的能量被银白火焰暂时压制，那点金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张平甚至能看清，那是一块三角形的青铜碎片，边缘有古老的花纹，中心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晶体。
第三块破妄刀碎片。
“走！”镜魔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快……我撑不了多久……”
张平没有犹豫。
他踏进通道。
银白色的火焰舔舐他的裤脚，却没有灼热感，只有一种冰凉的、像镜子表面一样的触感。通道两侧的火焰墙壁里，镜魔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张平瞥见几个片段：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温柔地给她脸上药，一个男孩偷偷在她课桌里放了一面小镜子，镜子上贴著一张纸条“你很美”……
这些是温暖的部分。
但更多的，是黑暗：同学的窃窃私语“她的脸好可怕”，老师的回避“别让她参加集体照”，父母的叹息“以后怎么办”，深夜对着镜子时，自己都厌恶自己的眼神……
百年的怨念，不是凭空产生的。
它是一个女孩，从希望到绝望，从挣扎到放弃，最后被镜子吞噬，成为镜子一部分的，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张平握紧刀柄，金纹在脖颈处灼烧。
他理解了镜魔最后的眼神——那不是求死，是求解脱。
通道走到一半，银白色的火焰开始摇曳。
镜魔的灵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在黑洞前燃烧。暗红色的触手重新从黑洞深处涌出，这次更多，更粗，像无数条血管，缠绕向火焰。
“吼——”
黑洞深处传来愤怒的咆哮。
镜魔的举动激怒了它。
或者说，激怒了怨念集合体与黑洞融合后的那个存在。
暗红色触手猛地收紧，银白色火焰被挤压，通道开始收缩。两侧火焰墙壁出现裂痕，镜魔的记忆碎片开始崩解。
“快……”镜魔最后的声音，像叹息。
张平咬牙，冲刺。
最后五米。
四米。
三米——
暗红色触手突破了火焰墙壁，一条触手抽向张平的后背。张平侧身躲过，触手擦过肩膀，留下一道灼烧的伤痕，不是火焰的灼烧，是怨念的侵蚀——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寄生虫一样向周围皮肤蔓延。
破妄刀上的金纹自动蔓延到伤口，金光与暗红纹路碰撞，发出“滋滋”声，暗红纹路被逼退，但金纹也黯淡了一分。
两米。
又一条触手从侧面刺来，直取张平咽喉。张平挥刀格挡，刀锋与触手碰撞，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触手被斩断一截，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液体落地后化作更多细小的触手，缠向张平的脚踝。
一米！
金光就在眼前！
张平伸手，抓向碎片。
指尖触碰到青铜表面的瞬间——
镜魔的灵体，彻底消散。
银白色火焰熄灭。
通道消失。
暗红色触手失去压制，疯狂涌出，数十条触手同时抓向张平，也抓向空中正在消散的镜魔光点。
张平瞥见，镜魔最后的身影在璀璨光芒中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粒，像镜子破碎后的粉末，飘散在空中。她破碎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然后，光粒被暗红色触手捕捉，吞噬。
黑洞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旋转，是震颤，像心脏在疯狂跳动。洞窟的震动加剧，头顶的镜面天花板大块大块脱落，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地面裂开，更多的暗红色能量从裂缝里涌出，像喷发的火山。
古镜——或者说，黑洞的本体——中央那道裂痕，猛地扩张。
裂痕里，伸出了东西。
不是触手。
是更可怕的。
由暗红色血液和怨念凝结而成的，像章鱼触手又像人类手臂的混合体，表面布满眼睛——不是镜面眼睛，是真实的人眼，有瞳孔，有眼白，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在流泪，在流血。
第一条触手抓向空中镜魔的光粒，将光粒吞没。
第二条触手扫向张平。
张平已经抓住了碎片。
三角形的青铜碎片入手冰凉，但下一秒，就变得滚烫。三块碎片在口袋里同时共鸣，金光从口袋缝隙里喷涌而出，照亮了张平半个身体。破妄刀上的金纹像被注入强心剂，瞬间蔓延到刀尖，整把刀变成了一把金光璀璨的光刃。
但来不及了。
触手已经扫到面前。
张平挥刀。
金光与暗红碰撞。
“轰——”
爆炸的气浪将张平掀飞出去，他在半空
中翻滚，撞在洞壁上，后背剧痛，嘴里涌出血腥味。手里的碎片握得更紧，没有松开。
落地，单膝跪地，抬头。
触手被斩断了一截，但断口处立刻再生，而且新生的部分更粗，表面的眼睛更多。更多的触手从裂痕里伸出，三条，五条，十条……它们在空中挥舞，每一条都有水桶粗，长度超过十米，表面的人眼同时转动，看向张平。
看向他手里的碎片。
看向他口袋里喷涌的金光。
黑洞的震动达到顶点。
裂痕扩张到极限，张平能看到裂痕深处——那不是黑洞的核心，而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一个由无数镜面组成的、无限延伸的迷宫。迷宫深处，有东西在蠕动，在低语，在等待。
镜魔最后的话在耳边回响：
“它会打开……打开通往……更深层镜中世界的门……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
门，已经开了。
而张平，就站在门口。
手里握著第三块碎片。
身后，赵雪的喊声和铁手的咆哮被触手挥舞的破风声淹没。身前，十条暗红触手同时扬起，像一朵盛开的、由血液和眼睛组成的死亡之花。
花瓣中心，是张平。
花蕊深处，是那片刚刚打开的、通往更深层镜中世界的门。
张平握紧刀，握紧碎片，金纹从脖颈蔓延到脸颊。
他站直身体。
面对触手。
面对门。
面对门后，那些正在苏醒的“更可怕的东西”。
一条宽三米、长十米的通道，在张平面前展开。
通道两侧是银白色的火焰墙壁，火焰中隐约能看到镜魔生前的记忆碎片：她在镜子前哭泣，她在黑暗中摸索，她试图拼凑破碎的脸，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为什么是我”……
通道尽头，黑洞依然在旋转，但暗红色的能量被银白火焰暂时压制，那点金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张平甚至能看清，那是一块三角形的青铜碎片，边缘有古老的花纹，中心镶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晶体。
第三块破妄刀碎片。
“走！”镜魔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快……我撑不了多久……”
张平没有犹豫。
他踏进通道。
银白色的火焰舔舐他的裤脚，却没有灼热感，只有一种冰凉的、像镜子表面一样的触感。通道两侧的火焰墙壁里，镜魔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张平瞥见几个片段：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温柔地给她脸上药，一个男孩偷偷在她课桌里放了一面小镜子，镜子上贴著一张纸条“你很美”……
这些是温暖的部分。
但更多的，是黑暗：同学的窃窃私语“她的脸好可怕”，老师的回避“别让她参加集体照”，父母的叹息“以后怎么办”，深夜对着镜子时，自己都厌恶自己的眼神……
百年的怨念，不是凭空产生的。
它是一个女孩，从希望到绝望，从挣扎到放弃，最后被镜子吞噬，成为镜子一部分的，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张平握紧刀柄，金纹在脖颈处灼烧。
他理解了镜魔最后的眼神——那不是求死，是求解脱。
通道走到一半，银白色的火焰开始摇曳。
镜魔的灵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在黑洞前燃烧。暗红色的触手重新从黑洞深处涌出，这次更多，更粗，像无数条血管，缠绕向火焰。
“吼——”
黑洞深处传来愤怒的咆哮。
镜魔的举动激怒了它。
或者说，激怒了怨念集合体与黑洞融合后的那个存在。
暗红色触手猛地收紧，银白色火焰被挤压，通道开始收缩。两侧火焰墙壁出现裂痕，镜魔的记忆碎片开始崩解。
“快……”镜魔最后的声音，像叹息。
张平咬牙，冲刺。
最后五米。
四米。
三米——
暗红色触手突破了火焰墙壁，一条触手抽向张平的后背。张平侧身躲过，触手擦过肩膀，留下一道灼烧的伤痕，不是火焰的灼烧，是怨念的侵蚀——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寄生虫一样向周围皮肤蔓延。
破妄刀上的金纹自动蔓延到伤口，金光与暗红纹路碰撞，发出“滋滋”声，暗红纹路被逼退，但金纹也黯淡了一分。
两米。
又一条触手从侧面刺来，直取张平咽喉。张平挥刀格挡，刀锋与触手碰撞，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触手被斩断一截，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液体落地后化作更多细小的触手，缠向张平的脚踝。
一米！
金光就在眼前！
张平伸手，抓向碎片。
指尖触碰到青铜表面的瞬间——
镜魔的灵体，彻底消散。
银白色火焰熄灭。
通道消失。
暗红色触手失去压制，疯狂涌出，数十条触手同时抓向张平，也抓向空中正在消散的镜魔光点。
张平瞥见，镜魔最后的身影在璀璨光芒中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粒，像镜子破碎后的粉末，飘散在空中。她破碎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然后，光粒被暗红色触手捕捉，吞噬。
黑洞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旋转，是震颤，像心脏在疯狂跳动。洞窟的震动加剧，头顶的镜面天花板大块大块脱落，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地面裂开，更多的暗红色能量从裂缝里涌出，像喷发的火山。
古镜——或者说，黑洞的本体——中央那道裂痕，猛地扩张。
裂痕里，伸出了东西。
不是触手。
是更可怕的。
由暗红色血液和怨念凝结而成的，像章鱼触手又像人类手臂的混合体，表面布满眼睛——不是镜面眼睛，是真实的人眼，有瞳孔，有眼白，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在流泪，在流血。
第一条触手抓向空中镜魔的光粒，将光粒吞没。
第二条触手扫向张平。
张平已经抓住了碎片。
三角形的青铜碎片入手冰凉，但下一秒，就变得滚烫。三块碎片在口袋里同时共鸣，金光从口袋缝隙里喷涌而出，照亮了张平半个身体。破妄刀上的金纹像被注入强心剂，瞬间蔓延到刀尖，整把刀变成了一把金光璀璨的光刃。
但来不及了。
触手已经扫到面前。
张平挥刀。
金光与暗红碰撞。
“轰——”
爆炸的气浪将张平掀飞出去，他在半空
中翻滚，撞在洞壁上，后背剧痛，嘴里涌出血腥味。手里的碎片握得更紧，没有松开。
落地，单膝跪地，抬头。
触手被斩断了一截，但断口处立刻再生，而且新生的部分更粗，表面的眼睛更多。更多的触手从裂痕里伸出，三条，五条，十条……它们在空中挥舞，每一条都有水桶粗，长度超过十米，表面的人眼同时转动，看向张平。
看向他手里的碎片。
看向他口袋里喷涌的金光。
黑洞的震动达到顶点。
裂痕扩张到极限，张平能看到裂痕深处——那不是黑洞的核心，而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一个由无数镜面组成的、无限延伸的迷宫。迷宫深处，有东西在蠕动，在低语，在等待。
镜魔最后的话在耳边回响：
“它会打开……打开通往……更深层镜中世界的门……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
门，已经开了。
而张平，就站在门口。
手里握著第三块碎片。
身后，赵雪的喊声和铁手的咆哮被触手挥舞的破风声淹没。身前，十条暗红触手同时扬起，像一朵盛开的、由血液和眼睛组成的死亡之花。
花瓣中心，是张平。
花蕊深处，是那片刚刚打开的、通往更深层镜中世界的门。
张平握紧刀，握紧碎片，金纹从脖颈蔓延到脸颊。
他站直身体。
面对触手。
面对门。
面对门后，那些正在苏醒的“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