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释放了第二股诡气。

    这一次,是火属性。

    炽热,干燥,带着焦糊的味道,像什么东西被烧焦了。这股诡气更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张平的“破妄之眼”捕捉到了——淡红色的雾气,像火星,在空中闪烁。

    他的呼吸乱了。

    劈的动作第三次失败。

    刀身落下,灵能溃散,连划痕都没有留下。

    “呼吸。”周伯的声音响起,不高,但像锤子敲在张平心上,“用我教你的呼吸法。吸气,沉入丹田,呼气,均匀绵长。你的呼吸乱了,心就乱了,刀就乱了。”

    张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回忆起昨天周伯教的呼吸法——守夜人基础心法的一部分,用于稳定心神,控制灵能。吸气时,想象气流从鼻腔进入,沿着脊柱下沉,汇聚在小腹;呼气时,想象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

    一吸一呼。

    再吸再呼。

    三次呼吸后,他睁开眼睛。

    视线清晰了。

    耳

    朵里苏晓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东西滑出来了,是一具尸体,但还在动。它的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在地面上刮擦,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但这一次,张平没有去听。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集中在手中的刀上,集中在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的感觉上。

    他举刀。

    林夏的石子飞来,米白色的,轨迹刁钻,直射他的膝盖。

    张平没有看石子。

    他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石子的轨迹,同时“破妄之眼”微微开启,视野里,石子的飞行轨迹变成了一条清晰的线。他计算著时间,在石子即将命中的前一刻,左脚后撤半步。

    石子擦著裤腿飞过。

    与此同时,林夏释放了第三股诡气——土属性,厚重,沉闷,像泥土深处散发出的气息。

    张平分辨出来了。

    这股诡气没有攻击性,只是干扰。

    他无视了。

    刀身落下。

    劈。

    破空声尖锐,刀风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凹痕,深约半寸,边缘整齐。

    “合格。”周伯说。

    张平没有停顿。

    他紧接着做第二个动作——砍。

    刀身斜斩,弧线流畅。

    “那具尸体站起来了。”苏晓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平静的叙述,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像在吟唱,“它的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嘴角咧到耳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林夏同时投出两颗石子。

    一左一右,封死了张平的躲避路线。

    张平没有躲避。

    他向前踏出一步,刀身继续斩下。左边的石子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右边的石子被他抬起的左臂格挡,“砰”地一声打在手臂上,疼痛传来,但他没有停。

    刀风在石板上留下第二道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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