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力气。你现在这样，下去就是送死。”
张平苦笑。
他也想恢复，但灵能耗尽不是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的。按照之前的经验，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
“我有办法。”林夏说。
她走到教室角落，那里堆著一些废弃的桌椅。她在桌椅堆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破旧的铁皮盒饭。盒饭已经生锈了，但还能用。她打开盒饭，里面装着几块暗红色的、半透明的晶体碎片。
张平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从铁皮人核心得到的怨念结晶碎片。
“这是……”他开口。
“从这些铁皮疙瘩身上弄的。”林夏说，“我发现它们倒下后，核心会留下这种东西。这东西有‘味道’，很浓的‘怨恨味’，但提纯之后，能补充体力。”她拿起一块碎片，放在手心，然后闭上眼睛。
张平看到她手心的碎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像液体一样流动，然后慢慢变淡，最后变成纯净的白色光点。光点融入她的手掌，消失不见。
林夏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
“好了。”她说，把剩下的碎片递给张平，“你试试。”
张平接过碎片，碎片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像是打磨过的玻璃。他能感觉到碎片里蕴含着某种能量，但很混乱，充满了负面情绪。
“怎么用？”他问。
“握在手里，集中注意力，把里面的‘杂质’过滤掉。”林夏说，“剩下的
纯净能量就能吸收了。不过你得小心，过滤不干净的话，会吸收到‘怨恨味’，会做噩梦的。”
张平点头。
他握紧碎片，闭上眼睛，尝试集中注意力。
他感觉到碎片里的能量在流动，混乱而狂暴，像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负面情绪——愤怒、恐惧、怨恨、绝望。这些情绪试图侵入他的意识，但他咬牙抵抗，用意志力将它们推开。
过滤。
他想象自己手里握著一块脏兮兮的布，正在水里清洗，把污渍一点一点洗掉。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吃力。
汗水从额头滴落。
但他能感觉到，碎片里的能量在逐渐变得纯净，混乱的负面情绪被剥离，剩下的是最基础的能量，无色无味，像是清澈的水。
就是现在。
他引导那股纯净的能量，通过手掌，流入体内。
能量流入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臂蔓延到全身。虚脱感减轻了，背部的疼痛也缓解了一些，虽然灵能还没有恢复，但体力在快速回升。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
手里的碎片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灰色石头，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怎么样？”林夏问。
“好多了。”张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是疲惫，但至少能正常行动了，“谢谢。”
“不客气。”林夏说，“反正这东西我也用不完。”
她走到教室门口，拔开门栓，推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那是“影子”的味道。
“走吧。”林夏说，“趁现在没有铁皮疙瘩过来。”
张平捡起破妄刀，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向前。
走廊两侧是更多的教室，门都关着，有些门上有血迹，有些门上有抓痕。张平能听到门后传来细微的声音——哭泣声、低语声、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但他没有停下，跟着林夏一路向前。
走了大概五分钟，林夏停下脚步。
“到了。”她说。
前面是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门，门半开着，门后是向下的楼梯。楼梯很窄，台阶是水泥的，已经开裂，裂缝里长著黑色的苔藓。楼梯下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张平能闻到。
从楼梯下方飘上来的气味——潮湿、霉烂，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和恐惧的味道。
“就是这里。”林夏说，声音压得很低，“下面的‘恶意’味道很重，你要小心。”
张平握紧刀柄。
“我知道。”他说。
他正要往下走，林夏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等等。”她说，“下面可能不止有被抓的人，还有别的东西。我闻到过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像是……活着的镜子。”
“活着的镜子？”
“嗯。”林夏点头，“镜子本身没有味道，但如果镜子‘活’了，就会有‘冰冷的反光味’，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她顿了顿，“那种味道，我在下面闻到过。”
张平沉默。
镜中世界，活着的镜子。
这听起来比铁皮人更诡异。
但他没有选择。
“走吧。”他说。
他迈步走下楼梯。
林夏跟在他身后。
楼梯很陡，台阶高低不平，张平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手电筒光束照在台阶上，照出裂缝里蠕动的黑色苔藓，苔藓表面有黏液，踩上去很滑。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也越来越低，像是走进了
地下冰窖。
走了大概二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了一个平台。
平台不大，大概四五平方米，平台对面是另一段向下的楼梯。但平台中央，立著一面镜子。
一面完整的、没有任何破损的镜子。
镜子有一人高，边框是木质的，已经腐朽，但镜面却异常干净，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张平的手电筒光束照在镜面上。
镜子里映出他和林夏的身影。
但下一秒，镜中的“他们”突然动了。
镜中的张平转过头，看向镜外的张平，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镜中的林夏则抬起手，对着镜外的林夏——招了招手。
张平苦笑。
他也想恢复，但灵能耗尽不是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的。按照之前的经验，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甚至更长时间。
“我有办法。”林夏说。
她走到教室角落，那里堆著一些废弃的桌椅。她在桌椅堆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破旧的铁皮盒饭。盒饭已经生锈了，但还能用。她打开盒饭，里面装着几块暗红色的、半透明的晶体碎片。
张平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从铁皮人核心得到的怨念结晶碎片。
“这是……”他开口。
“从这些铁皮疙瘩身上弄的。”林夏说，“我发现它们倒下后，核心会留下这种东西。这东西有‘味道’，很浓的‘怨恨味’，但提纯之后，能补充体力。”她拿起一块碎片，放在手心，然后闭上眼睛。
张平看到她手心的碎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芒像液体一样流动，然后慢慢变淡，最后变成纯净的白色光点。光点融入她的手掌，消失不见。
林夏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
“好了。”她说，把剩下的碎片递给张平，“你试试。”
张平接过碎片，碎片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像是打磨过的玻璃。他能感觉到碎片里蕴含着某种能量，但很混乱，充满了负面情绪。
“怎么用？”他问。
“握在手里，集中注意力，把里面的‘杂质’过滤掉。”林夏说，“剩下的
纯净能量就能吸收了。不过你得小心，过滤不干净的话，会吸收到‘怨恨味’，会做噩梦的。”
张平点头。
他握紧碎片，闭上眼睛，尝试集中注意力。
他感觉到碎片里的能量在流动，混乱而狂暴，像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负面情绪——愤怒、恐惧、怨恨、绝望。这些情绪试图侵入他的意识，但他咬牙抵抗，用意志力将它们推开。
过滤。
他想象自己手里握著一块脏兮兮的布，正在水里清洗，把污渍一点一点洗掉。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吃力。
汗水从额头滴落。
但他能感觉到，碎片里的能量在逐渐变得纯净，混乱的负面情绪被剥离，剩下的是最基础的能量，无色无味，像是清澈的水。
就是现在。
他引导那股纯净的能量，通过手掌，流入体内。
能量流入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手臂蔓延到全身。虚脱感减轻了，背部的疼痛也缓解了一些，虽然灵能还没有恢复，但体力在快速回升。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
手里的碎片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灰色石头，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怎么样？”林夏问。
“好多了。”张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是疲惫，但至少能正常行动了，“谢谢。”
“不客气。”林夏说，“反正这东西我也用不完。”
她走到教室门口，拔开门栓，推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那是“影子”的味道。
“走吧。”林夏说，“趁现在没有铁皮疙瘩过来。”
张平捡起破妄刀，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向前。
走廊两侧是更多的教室，门都关着，有些门上有血迹，有些门上有抓痕。张平能听到门后传来细微的声音——哭泣声、低语声、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但他没有停下，跟着林夏一路向前。
走了大概五分钟，林夏停下脚步。
“到了。”她说。
前面是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门，门半开着，门后是向下的楼梯。楼梯很窄，台阶是水泥的，已经开裂，裂缝里长著黑色的苔藓。楼梯下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张平能闻到。
从楼梯下方飘上来的气味——潮湿、霉烂，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和恐惧的味道。
“就是这里。”林夏说，声音压得很低，“下面的‘恶意’味道很重，你要小心。”
张平握紧刀柄。
“我知道。”他说。
他正要往下走，林夏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等等。”她说，“下面可能不止有被抓的人，还有别的东西。我闻到过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像是……活着的镜子。”
“活着的镜子？”
“嗯。”林夏点头，“镜子本身没有味道，但如果镜子‘活’了，就会有‘冰冷的反光味’，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她顿了顿，“那种味道，我在下面闻到过。”
张平沉默。
镜中世界，活着的镜子。
这听起来比铁皮人更诡异。
但他没有选择。
“走吧。”他说。
他迈步走下楼梯。
林夏跟在他身后。
楼梯很陡，台阶高低不平，张平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手电筒光束照在台阶上，照出裂缝里蠕动的黑色苔藓，苔藓表面有黏液，踩上去很滑。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也越来越低，像是走进了
地下冰窖。
走了大概二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了一个平台。
平台不大，大概四五平方米，平台对面是另一段向下的楼梯。但平台中央，立著一面镜子。
一面完整的、没有任何破损的镜子。
镜子有一人高，边框是木质的，已经腐朽，但镜面却异常干净，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张平的手电筒光束照在镜面上。
镜子里映出他和林夏的身影。
但下一秒，镜中的“他们”突然动了。
镜中的张平转过头，看向镜外的张平，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镜中的林夏则抬起手，对着镜外的林夏——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