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张平！”苏晓的喊声带着惊恐。
张平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疯狂运转灵能，淡金色的光芒从体内迸发，试图震开这具无头尸体。
但尸体的双臂纹丝不动。
“医生”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的手指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屈伸、编织。更多的黑气丝线从指尖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网的另一端，连接着房间里剩下的所有尸体——包括那具被腰斩的上半身、那具无头的孩童身体、还有那具“完整”的尸体。
三具尸体，同时动了。
它们从三个方向，朝着被束缚的张平扑来。
尖锐的指甲、乌黑的牙齿、还有那具“完整”尸体胸腔里突然探出的、由内脏和骨骼扭曲而成的触须。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平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硬抗？不可能，灵能不够，伤势太重。
挣脱？无头尸体的力量远超想象，短时间内无法挣脱。
那么……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操作台前的“医生”。
那个蜡黄脸的男人，才是这一切的核心。只要打断他的操控，这些尸体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但怎么接近？
三具尸体已经扑到了面前。
最近的那具“完整”尸体，胸腔里探出的内脏触须，已
经快要碰到张平的脸。触须表面布满粘液和细小的肉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张平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
而是将所有的感知，所有的灵能，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到了手中的破妄刀上。
碎片在掌心剧烈发烫，像是要融化一般。淡金色的光芒从刀身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覆盖全身。那些光芒中，细密的符文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在空气中划出玄奥的轨迹。
“破妄——”
张平低吼，声音嘶哑，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斩虚！”
金色的流光，猛地炸开。
以张平为中心，一道淡金色的环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黑气丝线寸寸断裂，像是被火焰灼烧的蛛网。那具抱住张平的无头尸体，双臂瞬间僵硬、崩裂，黑色的粘液喷溅而出。
三具扑来的尸体，动作同时一滞。
就是现在！
张平挣脱了束缚，不顾肋骨处传来的、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朝着“医生”冲去。
他的速度不快，甚至有些踉跄。但此刻，“医生”操控的尸群正处于短暂的失控状态，这是唯一的机会。
十米。
八米。
五米。
“医生”终于有了反应。
他蜡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惊讶，混合著一丝……兴趣？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的手指停止了编织黑气丝线，转而伸向了白大褂的口袋。
张平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实验记录里的内容。
“纸人附灵术”。
“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折叠得整整齐齐，表面画满了暗红色的、扭曲的符文。纸人的材质很特殊，在惨绿灯光下泛著类似皮革的光泽，边缘处还能看到细微的纤维纹理。
“医生”将纸人托在掌心，对着它，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灰黑色的气流，吹在纸人身上。
纸人动了。
它先是微微颤抖，然后开始膨胀、变形。暗红色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纸人表面游走、发光。纸人的四肢伸展，头颅抬起，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落地。
纸人落地的瞬间，已经膨胀到了接近成人大小。
它的身体完全由那种特殊的纸张构成，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它的脸是一片空白，只有两个猩红的眼洞，和一张用朱砂画出的、咧到耳根的狰狞笑容。它的双手，握著一把同样由纸张折叠而成的长刀，刀身上也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纸人护卫。
张平停下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纸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比之前在地下室通风管道里遇到的那个纸人要强大得多。那种压迫感，那种邪异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医生”后退了一步，将战场让给了纸人护卫。
他蜡黄的脸上，再次恢复了那种麻木的表情。眼眶里的灰气平静地旋转，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纸人护卫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超出想象。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风声，只有纸张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前一瞬它还在原地，下一瞬，它已经出现在了张平面前。
纸刀斩落。
暗红色的符文在刀身上亮起，刀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轨迹。
张平举刀格挡。
“
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停尸间里炸响。
两刀相撞的瞬间，张平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肋骨处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
纸人护卫没有停顿。
它再次挥刀，刀光如血，连绵不绝。
张平只能勉强格挡、闪避。每一次刀剑相撞，都消耗著大量的灵能，震得他手臂发麻。纸人护卫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刀法更是诡异刁钻，完全不像是一个纸人该有的水平。
更可怕的是，张平能感觉到，纸人护卫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某种侵蚀性的力量。那种力量顺着刀身传递过来，试图侵入他的身体，腐蚀他的灵能。他必须分出一部分灵能来抵御这种侵蚀，这让他的消耗更加剧烈。
“嗤——”
一次闪避不及，纸刀划过了张平的左肩。
衣服被轻易切开，下面的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伤口没有流血，但皮肤瞬间变成了暗红色，边缘处开始溃烂，散发出甜腻的腥气。
张平咬牙，反手一刀斩向纸人护卫的脖颈。
纸人护卫不闪不避，任由刀锋斩过。
“嗤啦——”
纸人的脖颈被切开一半，但伤口处没有流出任何东西，只有暗红色的符文在蠕动、修复。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伤口就愈合了大半。
不死之身？
张平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那三具尸体，已经重新被“医生”操控，围拢了过来。
前有纸人护卫，后有尸群。
绝境。
张平喘著粗气，灵能已经消耗了大半，肋骨处的剧痛几乎要让他失去意识。左肩的伤口在溃烂，甜腻的腥气钻入鼻腔，让他的大脑一阵阵发晕。
他看了一眼储藏室的方向。
苏晓还躲在里面，暂时安全。但她手中的那个金属圆筒，已经没有了光束——能量耗尽了。
必须想办法。
必须……
张平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医生”身上。
那个蜡黄脸的男人，依然静静地站在操作台前，手中的黑气针线重新开始编织，操控著尸群缓缓逼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这场战斗的胜负，早已注定。
但张平注意到了一点。
“医生”的手指，在编织黑气丝线时，有一个微小的习惯性动作——每次操控尸群做出复杂动作时，他的食指会不自然地弯曲一下，像是牵动了某根看不见的线。
而每一次食指弯曲，纸人护卫的动作，也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迟滞。
那个迟滞，只有零点几秒。
但也许……
足够了。
张平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灵能，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破妄刀上。
刀身剧烈震颤，淡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细密的符文从刀身上浮现，在空气中交织、旋转，最终化作一个复杂的金色图案。
他不再看纸人护卫，不再看围拢的尸群。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医生”的右手。
那只正在编织黑气丝线的手。
那只食指会不自然弯曲的手。
纸人护卫再次挥刀斩来。
尸群从身后扑来。
张平动了。
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
他迎著纸人护卫的刀锋，向前冲去。
“张平！”苏晓的喊声带着惊恐。
张平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疯狂运转灵能，淡金色的光芒从体内迸发，试图震开这具无头尸体。
但尸体的双臂纹丝不动。
“医生”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的手指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屈伸、编织。更多的黑气丝线从指尖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网的另一端，连接着房间里剩下的所有尸体——包括那具被腰斩的上半身、那具无头的孩童身体、还有那具“完整”的尸体。
三具尸体，同时动了。
它们从三个方向，朝着被束缚的张平扑来。
尖锐的指甲、乌黑的牙齿、还有那具“完整”尸体胸腔里突然探出的、由内脏和骨骼扭曲而成的触须。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平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硬抗？不可能，灵能不够，伤势太重。
挣脱？无头尸体的力量远超想象，短时间内无法挣脱。
那么……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操作台前的“医生”。
那个蜡黄脸的男人，才是这一切的核心。只要打断他的操控，这些尸体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但怎么接近？
三具尸体已经扑到了面前。
最近的那具“完整”尸体，胸腔里探出的内脏触须，已
经快要碰到张平的脸。触须表面布满粘液和细小的肉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张平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
而是将所有的感知，所有的灵能，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到了手中的破妄刀上。
碎片在掌心剧烈发烫，像是要融化一般。淡金色的光芒从刀身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覆盖全身。那些光芒中，细密的符文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在空气中划出玄奥的轨迹。
“破妄——”
张平低吼，声音嘶哑，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斩虚！”
金色的流光，猛地炸开。
以张平为中心，一道淡金色的环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黑气丝线寸寸断裂，像是被火焰灼烧的蛛网。那具抱住张平的无头尸体，双臂瞬间僵硬、崩裂，黑色的粘液喷溅而出。
三具扑来的尸体，动作同时一滞。
就是现在！
张平挣脱了束缚，不顾肋骨处传来的、几乎要让他昏厥的剧痛，朝着“医生”冲去。
他的速度不快，甚至有些踉跄。但此刻，“医生”操控的尸群正处于短暂的失控状态，这是唯一的机会。
十米。
八米。
五米。
“医生”终于有了反应。
他蜡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惊讶，混合著一丝……兴趣？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的手指停止了编织黑气丝线，转而伸向了白大褂的口袋。
张平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实验记录里的内容。
“纸人附灵术”。
“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折叠得整整齐齐，表面画满了暗红色的、扭曲的符文。纸人的材质很特殊，在惨绿灯光下泛著类似皮革的光泽，边缘处还能看到细微的纤维纹理。
“医生”将纸人托在掌心，对着它，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灰黑色的气流，吹在纸人身上。
纸人动了。
它先是微微颤抖，然后开始膨胀、变形。暗红色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纸人表面游走、发光。纸人的四肢伸展，头颅抬起，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落地。
纸人落地的瞬间，已经膨胀到了接近成人大小。
它的身体完全由那种特殊的纸张构成，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它的脸是一片空白，只有两个猩红的眼洞，和一张用朱砂画出的、咧到耳根的狰狞笑容。它的双手，握著一把同样由纸张折叠而成的长刀，刀身上也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纸人护卫。
张平停下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纸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比之前在地下室通风管道里遇到的那个纸人要强大得多。那种压迫感，那种邪异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医生”后退了一步，将战场让给了纸人护卫。
他蜡黄的脸上，再次恢复了那种麻木的表情。眼眶里的灰气平静地旋转，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纸人护卫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超出想象。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风声，只有纸张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前一瞬它还在原地，下一瞬，它已经出现在了张平面前。
纸刀斩落。
暗红色的符文在刀身上亮起，刀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轨迹。
张平举刀格挡。
“
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停尸间里炸响。
两刀相撞的瞬间，张平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肋骨处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
纸人护卫没有停顿。
它再次挥刀，刀光如血，连绵不绝。
张平只能勉强格挡、闪避。每一次刀剑相撞，都消耗著大量的灵能，震得他手臂发麻。纸人护卫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大，刀法更是诡异刁钻，完全不像是一个纸人该有的水平。
更可怕的是，张平能感觉到，纸人护卫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某种侵蚀性的力量。那种力量顺着刀身传递过来，试图侵入他的身体，腐蚀他的灵能。他必须分出一部分灵能来抵御这种侵蚀，这让他的消耗更加剧烈。
“嗤——”
一次闪避不及，纸刀划过了张平的左肩。
衣服被轻易切开，下面的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伤口没有流血，但皮肤瞬间变成了暗红色，边缘处开始溃烂，散发出甜腻的腥气。
张平咬牙，反手一刀斩向纸人护卫的脖颈。
纸人护卫不闪不避，任由刀锋斩过。
“嗤啦——”
纸人的脖颈被切开一半，但伤口处没有流出任何东西，只有暗红色的符文在蠕动、修复。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伤口就愈合了大半。
不死之身？
张平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那三具尸体，已经重新被“医生”操控，围拢了过来。
前有纸人护卫，后有尸群。
绝境。
张平喘著粗气，灵能已经消耗了大半，肋骨处的剧痛几乎要让他失去意识。左肩的伤口在溃烂，甜腻的腥气钻入鼻腔，让他的大脑一阵阵发晕。
他看了一眼储藏室的方向。
苏晓还躲在里面，暂时安全。但她手中的那个金属圆筒，已经没有了光束——能量耗尽了。
必须想办法。
必须……
张平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医生”身上。
那个蜡黄脸的男人，依然静静地站在操作台前，手中的黑气针线重新开始编织，操控著尸群缓缓逼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这场战斗的胜负，早已注定。
但张平注意到了一点。
“医生”的手指，在编织黑气丝线时，有一个微小的习惯性动作——每次操控尸群做出复杂动作时，他的食指会不自然地弯曲一下，像是牵动了某根看不见的线。
而每一次食指弯曲，纸人护卫的动作，也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迟滞。
那个迟滞，只有零点几秒。
但也许……
足够了。
张平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灵能，全部灌注到了手中的破妄刀上。
刀身剧烈震颤，淡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细密的符文从刀身上浮现，在空气中交织、旋转，最终化作一个复杂的金色图案。
他不再看纸人护卫，不再看围拢的尸群。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医生”的右手。
那只正在编织黑气丝线的手。
那只食指会不自然弯曲的手。
纸人护卫再次挥刀斩来。
尸群从身后扑来。
张平动了。
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
他迎著纸人护卫的刀锋，向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