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回设备间。
苏晓正在门边警戒，见他回来，立刻问：“怎么样？”
“里面有人。”张平压低声音，“一个穿白大褂的，在给尸体缝合……肢体。”
苏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缝合肢体？”
“嗯。”张平点头，“我看到他给一具尸体接上了一截干枯的手臂，现在正在给另一具尸体换膝盖骨。房间里还有三具站立的尸体，都盖着白布。”
“站立的尸体……”苏晓喃喃道，“所以流言是真的。”
“不止。”张平说，“那些尸体不是自己站起来的。是被控制的。破妄之眼下，它们身上缠绕着很浓的灰气，而那个穿白大褂的，身上的灰气最浓。我怀疑……他就是控制者。”
“医生？”苏晓皱眉，“医院的医生？”
“不知道。”张平摇头，“但动作很熟练，像是经常做这种事。而且……”他顿了顿，“那些肢体零件，不像是新鲜的。有的已经干枯发黑，像是……存放了很久。”
两人沉默了几秒。
“我们需要进去吗？”苏晓问。
张平思考着。
系统任务要求查明停尸间异常的原因。现在他已经看到了异常，甚至看到了可能的原因——有人在用邪术改造、控制尸体。但这还不够。他需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尸体和肢体是从哪里来的，还有最重要的……这件事和归墟教有没有关系。
“要进去。”他说，“但要小
心。那个人的警惕性很高，我刚才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察觉到了。”
“怎么进去？”
张平看了看铁门的方向：“门是虚掩的，可以直接推开。但开门的声音可能会惊动他。我们得想个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或者……等他离开。”
“他会离开吗？”
“不知道。”张平说，“但他在工作，应该会有休息的时候。我们等。”
两人回到设备间，关上门。张平靠在墙上，肋骨处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苏晓注意到他的表情，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
“止痛喷雾，局部麻醉的。”她说，“虽然不能治本，但能缓解一下。”
张平接过，撩起衣服，对着肋骨处喷了几下。冰凉的喷雾渗入皮肤，疼痛果然减轻了一些。
“谢谢。”
“不客气。”苏晓收起喷雾，“我们现在是搭档。”
张平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时间继续流逝。
十一点。
十一点半。
设备间里越来越冷，机器运转产生的热量完全无法抵消从走廊渗入的寒意。张平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手套和口罩的边缘都结了一层薄霜。
“这么冷，不正常。”苏晓低声说，“就算地下室温度低，也不该低到这种程度。”
“是阴气。”张平说，“那个房间里的阴气太浓了，影响了周围的环境。”
他想起破妄之眼下看到的那些灰气，那些从尸体和那个身影身上不断涌出的、仿佛有生命的灰气。
那是什么？
灵能的一种变体？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十二点。
走廊里突然传来声音。
是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张平和苏晓立刻警觉，凑到门边，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铁门开了。
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走了出来。
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张平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很瘦，瘦得几乎皮包骨头。白大褂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袖口和裤腿都长出一截。脸被口罩和帽子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深陷的眼窝，眼珠浑浊，没有神采。
身影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他沿着走廊，朝设备间这边走来。
张平和苏晓立刻后退，躲到一台大型机器的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经过设备间门口时，停了一下。
张平屏住呼吸，握紧了破妄刀碎片。
身影在门外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他走了。”苏晓低声说。
“去那个方向……”张平回忆著医院的结构图，“那边应该是另一个出口，通往后勤通道。”
“我们要跟上去吗？”
张平思考了几秒，摇头：“不，先趁他不在，进停尸间看看。这是最好的机会。”
两人等了一分钟，确认身影没有返回，然后轻轻拉开设备间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铁门敞开着，里面惨绿的光透出来，在走廊地面上投出一片诡异的光斑。
张平和苏晓快步走到铁门前，往里看去。
房间里和刚才看到的一样，四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直挺挺地站在停尸台边。靠墙的停尸台上，放著一些东西——手术器械、针线、几个玻璃罐，还有……一个打开的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里，露出几截人类的指骨。
张平感到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他强迫自己移开
目光，看向房间的其他地方。
房间很大，除了停尸台，还有几个不锈钢的冷藏柜，但柜门都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墙角堆著一些废弃的医疗设备，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墙壁上贴著瓷砖，但很多已经脱落，露出后面发黑的水泥。
“看那里。”苏晓突然低声说。
她指著房间最里面的墙壁。
墙上有一扇小门，很不起眼，颜色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张平之前没有注意到。
“那是……储藏室？”他猜测。
“过去看看。”
两人走进房间。
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比走廊里更冷。张平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片白雾，视线都有些模糊。他开启破妄之眼，警惕地观察著那四具站立的尸体。
尸体一动不动，身上的灰气缓缓流动，像呼吸一样有节奏。
没有攻击的迹象。
张平稍微放心，快步走向那扇小门。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大概只有四五平米。房间里没有灯，只有从外面透进来的惨绿光线，勉强能看清轮廓。
房间里堆满了东西。
玻璃罐。
几十个，上百个玻璃罐，整齐地摆放在铁架子上。
每个罐子里都浸泡著福尔马林溶液，溶液里漂浮着……
人体器官。
心脏、肺、肝脏、肾脏、眼球、手指、脚趾……
有些器官已经变形、萎缩，颜色发黑。有些还很新鲜，保持着生前的颜色和形态。
张平感到一阵眩晕。
他扶住门框，强迫自己继续看。
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玻璃容器，里面浸泡著一具完整的人类胎儿，蜷缩著，眼睛紧闭。
“天啊……”苏晓捂住嘴，声音发颤。
张平的目光扫过那些玻璃罐，最后落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桌子上。
桌子上铺着白色的塑料布，布上放著一些手术器械，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是深棕色的，边缘已经磨损。
张平走过去，拿起笔记本。
翻开。
第一页，用钢笔写着几行字：
“实验记录·第七批”
“目标：验证‘尸傀术·残篇’的实际效果”
“材料来源：殡仪馆废弃标本、无人认领尸体、事故现场残留组织”
“进展：基础拼接已完成，灵能灌注成功率37%，控制稳定性差，需进一步优化”
“备注：‘医生’状态稳定，服从性良好，但自主意识残留问题仍需解决”
张平快速翻页。
后面是详细的实验记录，每一页都记录著一次缝合实验的时间、使用的材料、灌注的灵能强度、结果评估。有些页面上还贴著照片——尸体的照片，缝合处的特写，还有……一些肢体零件的来源说明。
翻到中间，张平的手停住了。
这一页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记录内容：
“实验材料：临渊市第三医院住院部三楼，夜间猝死患者（男性，68岁，心肺衰竭）”
“处理方式：完整提取，未进行分割”
“用途：作为‘主体’进行强化实验”
“结果：灵能灌注成功率42%，控制稳定性提升，但出现自主意识复苏迹象，需密切观察”
“备注：该患者死亡时间与医院停电事件吻合，怀疑其死亡原因与地脉阴气泄露有关，可进一步研究”
张平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三个月前。
医院
停电事件。
陈护士长值夜班时遭遇的事件。
他继续翻页。
后面的记录越来越详细，也越来越……疯狂。实验者开始尝试不同的拼接组合，将不同尸体的部位缝合在一起，试图创造出“更强大、更稳定”的尸傀。有些实验成功了，尸傀能够执行简单的指令，比如站立、行走、搬运物品。有些实验失败了，尸体在灵能灌注过程中崩溃，化为一滩腐肉。
翻到最后几页。
日期是最近一周。
记录内容：
“重大突破：成功将‘纸人附灵术’与‘尸傀术’结合，创
苏晓正在门边警戒，见他回来，立刻问：“怎么样？”
“里面有人。”张平压低声音，“一个穿白大褂的，在给尸体缝合……肢体。”
苏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缝合肢体？”
“嗯。”张平点头，“我看到他给一具尸体接上了一截干枯的手臂，现在正在给另一具尸体换膝盖骨。房间里还有三具站立的尸体，都盖着白布。”
“站立的尸体……”苏晓喃喃道，“所以流言是真的。”
“不止。”张平说，“那些尸体不是自己站起来的。是被控制的。破妄之眼下，它们身上缠绕着很浓的灰气，而那个穿白大褂的，身上的灰气最浓。我怀疑……他就是控制者。”
“医生？”苏晓皱眉，“医院的医生？”
“不知道。”张平摇头，“但动作很熟练，像是经常做这种事。而且……”他顿了顿，“那些肢体零件，不像是新鲜的。有的已经干枯发黑，像是……存放了很久。”
两人沉默了几秒。
“我们需要进去吗？”苏晓问。
张平思考着。
系统任务要求查明停尸间异常的原因。现在他已经看到了异常，甚至看到了可能的原因——有人在用邪术改造、控制尸体。但这还不够。他需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尸体和肢体是从哪里来的，还有最重要的……这件事和归墟教有没有关系。
“要进去。”他说，“但要小
心。那个人的警惕性很高，我刚才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察觉到了。”
“怎么进去？”
张平看了看铁门的方向：“门是虚掩的，可以直接推开。但开门的声音可能会惊动他。我们得想个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或者……等他离开。”
“他会离开吗？”
“不知道。”张平说，“但他在工作，应该会有休息的时候。我们等。”
两人回到设备间，关上门。张平靠在墙上，肋骨处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苏晓注意到他的表情，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
“止痛喷雾，局部麻醉的。”她说，“虽然不能治本，但能缓解一下。”
张平接过，撩起衣服，对着肋骨处喷了几下。冰凉的喷雾渗入皮肤，疼痛果然减轻了一些。
“谢谢。”
“不客气。”苏晓收起喷雾，“我们现在是搭档。”
张平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时间继续流逝。
十一点。
十一点半。
设备间里越来越冷，机器运转产生的热量完全无法抵消从走廊渗入的寒意。张平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手套和口罩的边缘都结了一层薄霜。
“这么冷，不正常。”苏晓低声说，“就算地下室温度低，也不该低到这种程度。”
“是阴气。”张平说，“那个房间里的阴气太浓了，影响了周围的环境。”
他想起破妄之眼下看到的那些灰气，那些从尸体和那个身影身上不断涌出的、仿佛有生命的灰气。
那是什么？
灵能的一种变体？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十二点。
走廊里突然传来声音。
是铁门被推开的声音。
张平和苏晓立刻警觉，凑到门边，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铁门开了。
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走了出来。
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张平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很瘦，瘦得几乎皮包骨头。白大褂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袖口和裤腿都长出一截。脸被口罩和帽子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深陷的眼窝，眼珠浑浊，没有神采。
身影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他沿着走廊，朝设备间这边走来。
张平和苏晓立刻后退，躲到一台大型机器的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经过设备间门口时，停了一下。
张平屏住呼吸，握紧了破妄刀碎片。
身影在门外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他走了。”苏晓低声说。
“去那个方向……”张平回忆著医院的结构图，“那边应该是另一个出口，通往后勤通道。”
“我们要跟上去吗？”
张平思考了几秒，摇头：“不，先趁他不在，进停尸间看看。这是最好的机会。”
两人等了一分钟，确认身影没有返回，然后轻轻拉开设备间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铁门敞开着，里面惨绿的光透出来，在走廊地面上投出一片诡异的光斑。
张平和苏晓快步走到铁门前，往里看去。
房间里和刚才看到的一样，四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直挺挺地站在停尸台边。靠墙的停尸台上，放著一些东西——手术器械、针线、几个玻璃罐，还有……一个打开的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里，露出几截人类的指骨。
张平感到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他强迫自己移开
目光，看向房间的其他地方。
房间很大，除了停尸台，还有几个不锈钢的冷藏柜，但柜门都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墙角堆著一些废弃的医疗设备，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墙壁上贴著瓷砖，但很多已经脱落，露出后面发黑的水泥。
“看那里。”苏晓突然低声说。
她指著房间最里面的墙壁。
墙上有一扇小门，很不起眼，颜色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张平之前没有注意到。
“那是……储藏室？”他猜测。
“过去看看。”
两人走进房间。
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比走廊里更冷。张平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一片白雾，视线都有些模糊。他开启破妄之眼，警惕地观察著那四具站立的尸体。
尸体一动不动，身上的灰气缓缓流动，像呼吸一样有节奏。
没有攻击的迹象。
张平稍微放心，快步走向那扇小门。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大概只有四五平米。房间里没有灯，只有从外面透进来的惨绿光线，勉强能看清轮廓。
房间里堆满了东西。
玻璃罐。
几十个，上百个玻璃罐，整齐地摆放在铁架子上。
每个罐子里都浸泡著福尔马林溶液，溶液里漂浮着……
人体器官。
心脏、肺、肝脏、肾脏、眼球、手指、脚趾……
有些器官已经变形、萎缩，颜色发黑。有些还很新鲜，保持着生前的颜色和形态。
张平感到一阵眩晕。
他扶住门框，强迫自己继续看。
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玻璃容器，里面浸泡著一具完整的人类胎儿，蜷缩著，眼睛紧闭。
“天啊……”苏晓捂住嘴，声音发颤。
张平的目光扫过那些玻璃罐，最后落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桌子上。
桌子上铺着白色的塑料布，布上放著一些手术器械，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是深棕色的，边缘已经磨损。
张平走过去，拿起笔记本。
翻开。
第一页，用钢笔写着几行字：
“实验记录·第七批”
“目标：验证‘尸傀术·残篇’的实际效果”
“材料来源：殡仪馆废弃标本、无人认领尸体、事故现场残留组织”
“进展：基础拼接已完成，灵能灌注成功率37%，控制稳定性差，需进一步优化”
“备注：‘医生’状态稳定，服从性良好，但自主意识残留问题仍需解决”
张平快速翻页。
后面是详细的实验记录，每一页都记录著一次缝合实验的时间、使用的材料、灌注的灵能强度、结果评估。有些页面上还贴著照片——尸体的照片，缝合处的特写，还有……一些肢体零件的来源说明。
翻到中间，张平的手停住了。
这一页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记录内容：
“实验材料：临渊市第三医院住院部三楼，夜间猝死患者（男性，68岁，心肺衰竭）”
“处理方式：完整提取，未进行分割”
“用途：作为‘主体’进行强化实验”
“结果：灵能灌注成功率42%，控制稳定性提升，但出现自主意识复苏迹象，需密切观察”
“备注：该患者死亡时间与医院停电事件吻合，怀疑其死亡原因与地脉阴气泄露有关，可进一步研究”
张平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三个月前。
医院
停电事件。
陈护士长值夜班时遭遇的事件。
他继续翻页。
后面的记录越来越详细，也越来越……疯狂。实验者开始尝试不同的拼接组合，将不同尸体的部位缝合在一起，试图创造出“更强大、更稳定”的尸傀。有些实验成功了，尸傀能够执行简单的指令，比如站立、行走、搬运物品。有些实验失败了，尸体在灵能灌注过程中崩溃，化为一滩腐肉。
翻到最后几页。
日期是最近一周。
记录内容：
“重大突破：成功将‘纸人附灵术’与‘尸傀术’结合，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