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像一颗小太阳在张平手中炸开。ｋａｙ!ｅ-ｇ@ｅ*.ｃｏｍ
乳白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周围的一切——灰白色的礼堂，僵硬的学生，凝固的空气，舞台上的林婉，还有张平和苏晓自己。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张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光芒穿透眼皮，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热的印记。
他感到手中的碎片在剧烈震颤，像要挣脱他的掌握。碎片表面温度急剧升高，烫得他掌心刺痛——但奇怪的是，这种烫和之前的烫伤不同，带着一种奇异的、像电流般的麻痒感，从手掌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光芒中，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学生的嘶鸣，不是林婉的呓语，而是一种低沉的、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的嗡嗡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大脑，带着混乱的信息碎片——
“……镜子……碎了……”
“……为什么是我……”
“……好痛……好痛……”
“……出不去了……”
“……永远……”
声音重叠，交织，形成一片嘈杂的海洋。张平感到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时握紧碎片，不让它脱手。
他能感觉到，光芒正在改变什么。
周围的空气不再那么粘稠，凝固感在减弱。那些加速扑来的学生，动作似乎也慢了下来，在白光中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而舞台方向，林婉的身影，在白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胸口血肉模糊的伤口，在白光照射下，开始发生变化。
暗红色的血液停止了流淌。伤口边缘，那些被指甲抓烂的皮肉，开始缓慢地蠕动、收缩。不是愈合，更像是……在重组。伤口中心，那个原本应该露出肋骨和内脏的窟窿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种灰白色的、和周围环境同源的光。
光芒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像被掐断的蜡烛，突然熄灭。
张平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变了。
礼堂还是那个礼堂，灰白色调，颠倒的座椅，昏暗的光线。但空气不再那么粘稠，呼吸顺畅了许多。那些凝固感消失了，他和苏晓的动作恢复了正常速度。
而那些学生……
他们停住了。
五十多个镜像学生，保持着扑向张平二人的姿势，停在半路。最前面的几个，指尖距离张平的后背只有不到十厘米。但他们一动不动，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张平能看清他们的脸。
苍白，僵硬，没有表情。但眼睛……眼睛在动。
所有的学生，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张平手中的古镜碎片。
碎片还在发光，但不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微光，像月光洒在镜面上。碎片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此刻清晰可见——那是某种古老的、螺旋状的图案，在微光中缓缓流转。
张平的心脏狂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观察。
所有学生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他们停住的位置，他们抬手的角度，他们身体的倾斜度，都像经过精确计算。而他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碎片上——不，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碎片发出的微光上。
张平缓缓转动碎片。
学生的目光跟着转动。
他向左移动碎片，所有学生的头跟着向左转。他向右移动，所有学生的头跟着向右转。动作整齐划一，像一群被线操控的木偶。
“张平……”苏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带着压抑的颤抖，“它们……在看碎片。”
“不止。”张平低声说，目光扫过周围，“它们在看光。”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当碎片发出的微光照到某个学生身上时，那个学生的身体会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更像是……共鸣？或者说，是某种本能的反应？
张平心中一动。
他尝试将古镜碎片举高。
碎片举过头顶，微光洒向更广的范围。
果然，所有镜像学生的视线同时上移，聚焦在碎片上。他们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不是之前那种被按暂停键的停滞，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连思维都被冻结的停滞。
张平能感觉到，碎片在吸收周围的某种东西。
不是灵能，不是诡气，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和这个镜中世界同源的能量。碎片表面那些螺旋状的纹路，流转速度在加快。微光变得更亮了一些。
“它们可能被这碎片吸引，”张平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苏晓说，“或者……被碎片克制？”
苏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学生，又看向舞台上的林婉。林婉还站在那里，胸口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但那个发光的窟窿还在，灰白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
“试试看。”苏晓说，“如果碎片能克制它们，我们就有机会。”
张平点头。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残存的灵能。
刚才的突围消耗了不少，现在大概只剩下三十点左右。灵能在经脉中缓慢流转，像干涸河床里的涓涓细流。他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灵能，沿着手臂，流向掌心，注入古镜碎片。
碎片震颤了一下。
微光骤然变亮。
乳白色的光芒从碎片中心爆发，但这次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更柔和、更稳定的光晕。光晕以碎片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球形光域。
光域笼罩了张平和苏晓，也笼罩了最靠近的几个学生。
然后，变化发生了。ｍ-ｚj!ｇ~ｙ%ｎｙ.ｃ*ｏｍ
离得最近的几个镜像学生，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痛苦。
他们的五官扭曲，嘴巴张开，但没有声音发出。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像癫痫发作般的颤抖。身体边缘——手臂、腿、头发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像被水浸湿的墨迹，边缘晕开，和周围的灰白空间融为一体。
他们后退了。
不是主动后退，更像是被光域推著后退。脚步踉跄，身体摇晃，退出了光域的范围。
退出光域后，他们的身体停止了颤抖，边缘重新变得清晰。但脸上痛苦的表情没有消失，他们站在光域外，不敢再靠近，只是用那种空洞而痛苦的眼神，盯着碎片。
张平的心脏狂跳。
有效！
碎片发出的光，真的能克制这些镜像学生！
他加大灵能输出。
碎片的光域扩大了一点点，直径达到四米。更多的学生被笼罩进来，他们脸上露出同样的痛苦表情，身体边缘模糊，踉跄后退。
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走！”张平低喝一声，举著碎片，向缺口移动。
苏晓紧跟在他身后，手中电击器握得死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学生。
两人移动得很慢。
张平不敢走太快，因为他需要维持灵能输出，维持光域。灵能在快速消耗——每维持一秒钟光域，就要消耗一点灵能。而他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点。
最多三十秒。
三十秒后，如果还没找到出路，灵能耗尽，光域消失，这些学生就会重新扑上来。
而这次，他们可能不会再给张平任何机会。
张平的目光快速扫视礼堂。
舞台上的林婉，胸口的窟窿还在发光。观众席，颠倒的座椅，灰白色的墙壁。舞台两侧的通道入口，被厚重的幕布遮挡。天花板，那些倒挂的吊灯，发出昏暗的光。
规则。
这个镜中世界，一定有它的规则。
就像之前那些学生故意示弱，引诱他们行动，然后在关键时刻发动攻击一样。就像空气突然凝固，让他们的动作变慢，而学生却能加速一样。
一定有规则。
而找到规则，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张平的大脑飞速运转。
碎片能克制学生，说明碎片和这个镜中世界有某种联系。林婉胸口的窟窿，形状和碎片吻合。学生是林婉执念的投影，受她核心能量控制。碎片发出的光，能让学生痛苦、后退、身体边缘模糊……
模糊。
张平突然想到什么。
他停下脚步，看向最近的一个学生。
那是个女生，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站在光域边缘。她的身体边缘，在光域照射下，正在缓慢地模糊、晕开。
张平盯着那个模糊的边缘。
在破妄之眼的视野里，他能看到更细微的东西。
学生的身体，不是实体。
而是一种能量的凝聚体。
那种灰白色的、镜面反光般的能量，构成了他们的身体。而碎片发出的光，正在干扰这种能量的稳定性，让能量结构变得松散，所以身体边缘才会模糊。
换句话说，碎片的光，能“溶解”这些镜像学生。
但为什么？
张平看向手中的碎片。
碎片还在发光，那些螺旋状的纹路缓缓流转。他突然想起，在进入镜中世界之前，周伯说过的话——
“古镜是信物，也是钥匙。”
钥匙。
打开什么的钥匙？
张平的目光，再次投向舞台上的林婉。
乳白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周围的一切——灰白色的礼堂，僵硬的学生，凝固的空气，舞台上的林婉，还有张平和苏晓自己。光芒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张平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光芒穿透眼皮，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热的印记。
他感到手中的碎片在剧烈震颤，像要挣脱他的掌握。碎片表面温度急剧升高，烫得他掌心刺痛——但奇怪的是，这种烫和之前的烫伤不同，带着一种奇异的、像电流般的麻痒感，从手掌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光芒中，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学生的嘶鸣，不是林婉的呓语，而是一种低沉的、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的嗡嗡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大脑，带着混乱的信息碎片——
“……镜子……碎了……”
“……为什么是我……”
“……好痛……好痛……”
“……出不去了……”
“……永远……”
声音重叠，交织，形成一片嘈杂的海洋。张平感到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时握紧碎片，不让它脱手。
他能感觉到，光芒正在改变什么。
周围的空气不再那么粘稠，凝固感在减弱。那些加速扑来的学生，动作似乎也慢了下来，在白光中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而舞台方向，林婉的身影，在白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胸口血肉模糊的伤口，在白光照射下，开始发生变化。
暗红色的血液停止了流淌。伤口边缘，那些被指甲抓烂的皮肉，开始缓慢地蠕动、收缩。不是愈合，更像是……在重组。伤口中心，那个原本应该露出肋骨和内脏的窟窿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种灰白色的、和周围环境同源的光。
光芒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像被掐断的蜡烛，突然熄灭。
张平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变了。
礼堂还是那个礼堂，灰白色调，颠倒的座椅，昏暗的光线。但空气不再那么粘稠，呼吸顺畅了许多。那些凝固感消失了，他和苏晓的动作恢复了正常速度。
而那些学生……
他们停住了。
五十多个镜像学生，保持着扑向张平二人的姿势，停在半路。最前面的几个，指尖距离张平的后背只有不到十厘米。但他们一动不动，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张平能看清他们的脸。
苍白，僵硬，没有表情。但眼睛……眼睛在动。
所有的学生，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张平手中的古镜碎片。
碎片还在发光，但不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微光，像月光洒在镜面上。碎片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此刻清晰可见——那是某种古老的、螺旋状的图案，在微光中缓缓流转。
张平的心脏狂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观察。
所有学生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他们停住的位置，他们抬手的角度，他们身体的倾斜度，都像经过精确计算。而他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碎片上——不，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碎片发出的微光上。
张平缓缓转动碎片。
学生的目光跟着转动。
他向左移动碎片，所有学生的头跟着向左转。他向右移动，所有学生的头跟着向右转。动作整齐划一，像一群被线操控的木偶。
“张平……”苏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带着压抑的颤抖，“它们……在看碎片。”
“不止。”张平低声说，目光扫过周围，“它们在看光。”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当碎片发出的微光照到某个学生身上时，那个学生的身体会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更像是……共鸣？或者说，是某种本能的反应？
张平心中一动。
他尝试将古镜碎片举高。
碎片举过头顶，微光洒向更广的范围。
果然，所有镜像学生的视线同时上移，聚焦在碎片上。他们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不是之前那种被按暂停键的停滞，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连思维都被冻结的停滞。
张平能感觉到，碎片在吸收周围的某种东西。
不是灵能，不是诡气，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和这个镜中世界同源的能量。碎片表面那些螺旋状的纹路，流转速度在加快。微光变得更亮了一些。
“它们可能被这碎片吸引，”张平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苏晓说，“或者……被碎片克制？”
苏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学生，又看向舞台上的林婉。林婉还站在那里，胸口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但那个发光的窟窿还在，灰白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
“试试看。”苏晓说，“如果碎片能克制它们，我们就有机会。”
张平点头。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残存的灵能。
刚才的突围消耗了不少，现在大概只剩下三十点左右。灵能在经脉中缓慢流转，像干涸河床里的涓涓细流。他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灵能，沿着手臂，流向掌心，注入古镜碎片。
碎片震颤了一下。
微光骤然变亮。
乳白色的光芒从碎片中心爆发，但这次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更柔和、更稳定的光晕。光晕以碎片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球形光域。
光域笼罩了张平和苏晓，也笼罩了最靠近的几个学生。
然后，变化发生了。ｍ-ｚj!ｇ~ｙ%ｎｙ.ｃ*ｏｍ
离得最近的几个镜像学生，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痛苦。
他们的五官扭曲，嘴巴张开，但没有声音发出。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像癫痫发作般的颤抖。身体边缘——手臂、腿、头发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像被水浸湿的墨迹，边缘晕开，和周围的灰白空间融为一体。
他们后退了。
不是主动后退，更像是被光域推著后退。脚步踉跄，身体摇晃，退出了光域的范围。
退出光域后，他们的身体停止了颤抖，边缘重新变得清晰。但脸上痛苦的表情没有消失，他们站在光域外，不敢再靠近，只是用那种空洞而痛苦的眼神，盯着碎片。
张平的心脏狂跳。
有效！
碎片发出的光，真的能克制这些镜像学生！
他加大灵能输出。
碎片的光域扩大了一点点，直径达到四米。更多的学生被笼罩进来，他们脸上露出同样的痛苦表情，身体边缘模糊，踉跄后退。
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走！”张平低喝一声，举著碎片，向缺口移动。
苏晓紧跟在他身后，手中电击器握得死紧，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学生。
两人移动得很慢。
张平不敢走太快，因为他需要维持灵能输出，维持光域。灵能在快速消耗——每维持一秒钟光域，就要消耗一点灵能。而他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点。
最多三十秒。
三十秒后，如果还没找到出路，灵能耗尽，光域消失，这些学生就会重新扑上来。
而这次，他们可能不会再给张平任何机会。
张平的目光快速扫视礼堂。
舞台上的林婉，胸口的窟窿还在发光。观众席，颠倒的座椅，灰白色的墙壁。舞台两侧的通道入口，被厚重的幕布遮挡。天花板，那些倒挂的吊灯，发出昏暗的光。
规则。
这个镜中世界，一定有它的规则。
就像之前那些学生故意示弱，引诱他们行动，然后在关键时刻发动攻击一样。就像空气突然凝固，让他们的动作变慢，而学生却能加速一样。
一定有规则。
而找到规则，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张平的大脑飞速运转。
碎片能克制学生，说明碎片和这个镜中世界有某种联系。林婉胸口的窟窿，形状和碎片吻合。学生是林婉执念的投影，受她核心能量控制。碎片发出的光，能让学生痛苦、后退、身体边缘模糊……
模糊。
张平突然想到什么。
他停下脚步，看向最近的一个学生。
那是个女生，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站在光域边缘。她的身体边缘，在光域照射下，正在缓慢地模糊、晕开。
张平盯着那个模糊的边缘。
在破妄之眼的视野里，他能看到更细微的东西。
学生的身体，不是实体。
而是一种能量的凝聚体。
那种灰白色的、镜面反光般的能量，构成了他们的身体。而碎片发出的光，正在干扰这种能量的稳定性，让能量结构变得松散，所以身体边缘才会模糊。
换句话说，碎片的光，能“溶解”这些镜像学生。
但为什么？
张平看向手中的碎片。
碎片还在发光，那些螺旋状的纹路缓缓流转。他突然想起，在进入镜中世界之前，周伯说过的话——
“古镜是信物，也是钥匙。”
钥匙。
打开什么的钥匙？
张平的目光，再次投向舞台上的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