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左右颠倒的。
门在左边而不是右边。窗户的破损位置左右对调——现实礼堂里左边窗户破了个大洞，右边窗户完好；这里却是右边窗户破洞，左边窗户完好。舞台上的灰尘堆积形状也是镜像的，像照镜子一样反转。
光线昏暗，来源不明。
没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没有手电筒的光束，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均匀的、灰白色的微光中。那光没有方向，没有阴影，像从每一个物体内部散发出来的。在这种光线下，所有东西都失去了立体感，变得扁平，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空气是静止的。
没有风，没有气流，甚至没有温度变化。空气像凝固的胶体，沉重而粘稠。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空气进入肺部的阻力，像在浅水里呼吸。
最诡异的是声音——或者说，没有声音。
绝对的寂静。
张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能听到呼吸时气流通过鼻腔的微弱嘶嘶声。但这些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到让人不安。他试着跺了跺脚。
鞋底撞击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但那声音很奇怪——不是从脚下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整个空间在共鸣。声音传播的速度也异常缓慢，“咚”声持续了整整两秒才完全消散，余音在空气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像某种低沉的呻吟。
苏晓拉了拉他的衣角。
张平转头，看到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他，然后做了个“ok”的手势。她的听力恢复了。
“能说话吗？”张平压低声音问。在这里，即使压低声音，声音也会被放大，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苏晓试了试，发出一个沙哑的“啊”声，然后点点头。“可以了。”她的声音也很轻，但在这寂静中依然清晰得可怕，“这里……就是镜中世界？”
“应该是。”张平环顾四周，“一切都左右颠倒，光线来源不明，声音传播异常。典型的镜像空间特征。”
“那面镜子呢？”苏晓问，“我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张平回头看向他们刚才出现的位置。
那里没有镜子。
只有一面墙。
和礼堂其他墙壁一样，灰扑扑的水泥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砖块。墙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镜框，没有玻璃，就是一堵普普通通的墙。
“入口消失了。”张平说，“或者，入口本来就不是固定的。我们通过镜框进入，但镜框在现实世界，这里只是镜像投影。”
苏晓的脸色更白了。“那……我们怎么出去？”
“找到核心。”张平握紧破妄刀，“找到林婉的执念核心，解决这个诡域，出口自然会打开。或者……”他看向手中的古镜碎片，“靠它。”
碎片还在发光。
乳白色的光芒比在现实世界时更亮，但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柔和、稳定。碎片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张平能感觉到，碎片在指引方向——不是某个具体的方向，而是一种模糊的牵引感，像一根无形的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这个空间的某个地方。
他顺着牵引感的方向看去。
舞台。
灰白色的光线中，舞台显得格外空旷。舞台地面是深色的木板，木板缝隙里积满了灰尘。舞台后方，原本应该挂著幕布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墙。
但舞台上有人。
五个穿着职高校服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正是刚才在镜中看到的五个人——林婉，以及那四个学生。他们站在舞台中央，排成一排，面朝观众席，面朝张平和苏晓。
他们的姿势和刚才在镜中时一模一样。
林婉站在最前面，其他四人站在她身后。他们的身体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他们的脸在灰白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皮肤像刷了一层薄薄的石膏，光滑得不自然。他们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得很小，像针尖。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发灰的牙齿。
他们在看着张平和苏晓。
不是盯着，而是“看着”。他们的目光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五具被摆放在那里的蜡像，只是恰好面朝这个方向。
但张平知道，他们在看。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冰冷，沉重，像实质的针，刺在他的皮肤上。更诡异的是，随着那些目光的注视，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灵能流动开始变得滞涩。
不是消耗，而是被压制。
像有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他，让灵能在体内运转时阻力增大，流速变慢。他试着催动灵能，灵能响应得很慢，像在粘稠的油里流动。
“张平。”苏晓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在影响我们。”
张平点头。他握紧破妄刀，刀身上的青光勉强亮起，但亮度只有平时的一半，而且明灭不定，像随时会熄灭。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他低声说，“规则对他们有利。”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五个人，同时动了。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滑”。
他们的脚没有
抬起，没有迈步，身体就那样直挺挺地向前移动，像在冰面上滑行。移动的速度很慢，但异常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五个人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表情，从舞台中央缓缓滑向舞台边缘。
滑到舞台边缘时，他们停住了。
舞台离地面有一米多高，但他们没有跳下来，也没有找台阶，就那样停在边缘，低头看着台下的张平和苏晓。
距离拉近了。
现在张平能看清他们的脸了。
林婉的脸很清秀，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很大，但瞳孔缩得太小，眼白占据了大部分眼球，让她的眼神显得异常空洞。她的嘴唇是淡紫色的，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发灰的牙齿和暗红色的牙龈。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像一条细细的黑线。
其他四个学生，两男两女，年纪都在十七八岁左右。他们的脸同样苍白，同样空洞。其中一个男生留着短发，头发根根竖起，像刺猬；另一个男生头发稍长，遮住了半边眼睛。两个女生一个扎着马尾，一个披散著头发。他们的校服都有些凌乱，领口歪斜，袖口卷起，像匆忙穿上的。
五个人，十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台下的两人。
寂静。
绝对的寂静。
张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苏晓紧张的呼吸声，能听到血液在太阳穴里搏动的声音。这些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像擂鼓。
然后，林婉的嘴唇又动了。
还是没有声音。
但张平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那个扭曲、破碎的声音。
“给我……”
“把……它……给我……”
声音里夹杂着更多杂音——玻璃破碎声，风声，还有很多人重叠在一起的哭泣声。这些杂音让林婉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像从深渊里传出来的回音。
张平握紧古镜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发烫，烫得他掌心刺痛。他能感觉到，碎片在渴望回归，渴望回到林婉手中。
但他不能给。
他不知道给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也许林婉会恢复意识，也许这个诡域会解除，但也许……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林婉。”张平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舞台上的林婉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眼睛依然空洞，嘴唇依然微微张开，身体依然挺得笔直。但她身后的四个学生，同时眨了眨眼。
又是那种缓慢的、同步的眨眼。
眼皮闭合，睁开。
整个过程持续三秒。
然后，那个留着刺猬头的男生，突然咧开了嘴。
他的嘴角向上扯，扯出一个夸张的、僵硬的微笑。微笑的幅度太大，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全部的发灰牙齿和暗红色牙龈。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其他三个学生，也同时咧开了嘴。
四张苍白的脸，四张咧到耳根的嘴，四双空洞的眼睛，在灰白的光线下，像四具被摆放在那里的恐怖玩偶。
苏晓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半步。
张平握紧破妄刀，刀身上的青光勉强稳定下来。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更沉重了，灵能运转的阻力更大了。这个空间在排斥他，在压制他。
“林婉。”他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些，“我是来帮你的。我知道你被困在这里，我知道你想出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怎么才能帮你？”
林婉的嘴唇又动了。
“给我……”
“碎片……给我……”
声音更清晰了一些，但依然
破碎。张平能听出，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的渴望，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给你可以。”张平说，“但你要先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在这里？那面镜子是怎么回事？”
林婉没有回答。
她身后的四个学生，却同时向前倾了倾身体。
他们的身体依然挺直，但上半身向前倾斜，像四根被风吹弯的竹子。倾斜的角度一模一样，倾斜的速度一模一样。四张咧著嘴的脸，四双空洞的眼睛，从舞台边缘俯视下来，距离张平和苏晓更近了。
张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味。
不是腐臭，不是血腥，而是一种冰冷的、像陈年灰尘般的气息，混著一丝极淡的甜腻香味，和刚才林婉手上散发
门在左边而不是右边。窗户的破损位置左右对调——现实礼堂里左边窗户破了个大洞，右边窗户完好；这里却是右边窗户破洞，左边窗户完好。舞台上的灰尘堆积形状也是镜像的，像照镜子一样反转。
光线昏暗，来源不明。
没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没有手电筒的光束，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均匀的、灰白色的微光中。那光没有方向，没有阴影，像从每一个物体内部散发出来的。在这种光线下，所有东西都失去了立体感，变得扁平，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空气是静止的。
没有风，没有气流，甚至没有温度变化。空气像凝固的胶体，沉重而粘稠。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空气进入肺部的阻力，像在浅水里呼吸。
最诡异的是声音——或者说，没有声音。
绝对的寂静。
张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能听到呼吸时气流通过鼻腔的微弱嘶嘶声。但这些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到让人不安。他试着跺了跺脚。
鞋底撞击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但那声音很奇怪——不是从脚下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整个空间在共鸣。声音传播的速度也异常缓慢，“咚”声持续了整整两秒才完全消散，余音在空气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像某种低沉的呻吟。
苏晓拉了拉他的衣角。
张平转头，看到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他，然后做了个“ok”的手势。她的听力恢复了。
“能说话吗？”张平压低声音问。在这里，即使压低声音，声音也会被放大，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苏晓试了试，发出一个沙哑的“啊”声，然后点点头。“可以了。”她的声音也很轻，但在这寂静中依然清晰得可怕，“这里……就是镜中世界？”
“应该是。”张平环顾四周，“一切都左右颠倒，光线来源不明，声音传播异常。典型的镜像空间特征。”
“那面镜子呢？”苏晓问，“我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张平回头看向他们刚才出现的位置。
那里没有镜子。
只有一面墙。
和礼堂其他墙壁一样，灰扑扑的水泥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砖块。墙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镜框，没有玻璃，就是一堵普普通通的墙。
“入口消失了。”张平说，“或者，入口本来就不是固定的。我们通过镜框进入，但镜框在现实世界，这里只是镜像投影。”
苏晓的脸色更白了。“那……我们怎么出去？”
“找到核心。”张平握紧破妄刀，“找到林婉的执念核心，解决这个诡域，出口自然会打开。或者……”他看向手中的古镜碎片，“靠它。”
碎片还在发光。
乳白色的光芒比在现实世界时更亮，但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柔和、稳定。碎片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张平能感觉到，碎片在指引方向——不是某个具体的方向，而是一种模糊的牵引感，像一根无形的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这个空间的某个地方。
他顺着牵引感的方向看去。
舞台。
灰白色的光线中，舞台显得格外空旷。舞台地面是深色的木板，木板缝隙里积满了灰尘。舞台后方，原本应该挂著幕布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墙。
但舞台上有人。
五个穿着职高校服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正是刚才在镜中看到的五个人——林婉，以及那四个学生。他们站在舞台中央，排成一排，面朝观众席，面朝张平和苏晓。
他们的姿势和刚才在镜中时一模一样。
林婉站在最前面，其他四人站在她身后。他们的身体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他们的脸在灰白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皮肤像刷了一层薄薄的石膏，光滑得不自然。他们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得很小，像针尖。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发灰的牙齿。
他们在看着张平和苏晓。
不是盯着，而是“看着”。他们的目光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五具被摆放在那里的蜡像，只是恰好面朝这个方向。
但张平知道，他们在看。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冰冷，沉重，像实质的针，刺在他的皮肤上。更诡异的是，随着那些目光的注视，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灵能流动开始变得滞涩。
不是消耗，而是被压制。
像有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他，让灵能在体内运转时阻力增大，流速变慢。他试着催动灵能，灵能响应得很慢，像在粘稠的油里流动。
“张平。”苏晓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在影响我们。”
张平点头。他握紧破妄刀，刀身上的青光勉强亮起，但亮度只有平时的一半，而且明灭不定，像随时会熄灭。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他低声说，“规则对他们有利。”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五个人，同时动了。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滑”。
他们的脚没有
抬起，没有迈步，身体就那样直挺挺地向前移动，像在冰面上滑行。移动的速度很慢，但异常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五个人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表情，从舞台中央缓缓滑向舞台边缘。
滑到舞台边缘时，他们停住了。
舞台离地面有一米多高，但他们没有跳下来，也没有找台阶，就那样停在边缘，低头看着台下的张平和苏晓。
距离拉近了。
现在张平能看清他们的脸了。
林婉的脸很清秀，但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很大，但瞳孔缩得太小，眼白占据了大部分眼球，让她的眼神显得异常空洞。她的嘴唇是淡紫色的，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发灰的牙齿和暗红色的牙龈。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像一条细细的黑线。
其他四个学生，两男两女，年纪都在十七八岁左右。他们的脸同样苍白，同样空洞。其中一个男生留着短发，头发根根竖起，像刺猬；另一个男生头发稍长，遮住了半边眼睛。两个女生一个扎着马尾，一个披散著头发。他们的校服都有些凌乱，领口歪斜，袖口卷起，像匆忙穿上的。
五个人，十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台下的两人。
寂静。
绝对的寂静。
张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苏晓紧张的呼吸声，能听到血液在太阳穴里搏动的声音。这些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像擂鼓。
然后，林婉的嘴唇又动了。
还是没有声音。
但张平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那个扭曲、破碎的声音。
“给我……”
“把……它……给我……”
声音里夹杂着更多杂音——玻璃破碎声，风声，还有很多人重叠在一起的哭泣声。这些杂音让林婉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像从深渊里传出来的回音。
张平握紧古镜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发烫，烫得他掌心刺痛。他能感觉到，碎片在渴望回归，渴望回到林婉手中。
但他不能给。
他不知道给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也许林婉会恢复意识，也许这个诡域会解除，但也许……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林婉。”张平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舞台上的林婉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眼睛依然空洞，嘴唇依然微微张开，身体依然挺得笔直。但她身后的四个学生，同时眨了眨眼。
又是那种缓慢的、同步的眨眼。
眼皮闭合，睁开。
整个过程持续三秒。
然后，那个留着刺猬头的男生，突然咧开了嘴。
他的嘴角向上扯，扯出一个夸张的、僵硬的微笑。微笑的幅度太大，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全部的发灰牙齿和暗红色牙龈。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其他三个学生，也同时咧开了嘴。
四张苍白的脸，四张咧到耳根的嘴，四双空洞的眼睛，在灰白的光线下，像四具被摆放在那里的恐怖玩偶。
苏晓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了半步。
张平握紧破妄刀，刀身上的青光勉强稳定下来。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更沉重了，灵能运转的阻力更大了。这个空间在排斥他，在压制他。
“林婉。”他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一些，“我是来帮你的。我知道你被困在这里，我知道你想出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怎么才能帮你？”
林婉的嘴唇又动了。
“给我……”
“碎片……给我……”
声音更清晰了一些，但依然
破碎。张平能听出，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的渴望，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给你可以。”张平说，“但你要先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在这里？那面镜子是怎么回事？”
林婉没有回答。
她身后的四个学生，却同时向前倾了倾身体。
他们的身体依然挺直，但上半身向前倾斜，像四根被风吹弯的竹子。倾斜的角度一模一样，倾斜的速度一模一样。四张咧著嘴的脸，四双空洞的眼睛，从舞台边缘俯视下来，距离张平和苏晓更近了。
张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味。
不是腐臭，不是血腥，而是一种冰冷的、像陈年灰尘般的气息，混著一丝极淡的甜腻香味，和刚才林婉手上散发